“林礼，我比你更清楚该怎么做事！”
    范中慧盯著林礼，有些急切地辩解道：“死人是不会產生价值的！对於范家来说，活著的女孩才能源源不断地赚钱。”
    “杀了她们，还要处理尸体，只会增加风险和成本！”
    “我范中慧虽然心狠，但我不蠢！那种没脑子的虐杀，只有那群没进化完全的越国猴子才做得出来！”
    林礼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能分辨出人在说谎时的微表情和心跳变化。
    范中慧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並没有躲闪，心跳虽然快但节奏稳定，而且她的逻辑確实成立。
    对於一个冷静的利益至上者来说，虐杀確实是“亏本生意”。
    “我姑且信你一次。”
    林礼收回目光，淡淡道：“但这改变不了你是主谋的事实。”
    范中慧暗中鬆了一口气，只要林礼信她，那这条命就算是暂时保住了。
    ……
    第二天，江城火车站。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墨绿色专列停靠在最偏僻的站台上。
    站台周围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数十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面无表情地把守著各个路口。
    担架一架接一架地被抬上火车。
    担架上躺著的，正是昨晚被打残的那三十多名“无影人”。
    他们大多处於昏迷状態，少数醒著的也被注射了镇定剂。
    在站台的角落里，范袁雄正跪在垃圾桶旁，手里抓著半个被人咬剩下的发霉麵包，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嘿嘿……吃……好吃……”
    他的西装已经换成了病號服，脸上沾满了口水。
    啪！
    先是一记耳光，然后又是一只大脚狠狠踹在范袁雄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丟人现眼的东西！”
    一个穿著中山装、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看著躺地上哭號的范袁雄，一脸厌恶。
    “大伯，別打了。”
    范中慧站在一旁，她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哥他已经疯了，你再打也没用。”
    “哼！”
    范振邦看向范中慧，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小慧，这次的事情，你们办得很糟糕。”
    他语气阴冷：“不仅折损了三十多个无影人，还把范家的脸都丟尽了！尤其是袁雄变成这样……”
    “简直是奇耻大辱！”
    范中慧看了范振邦一眼，冷冰冰地说道：“我没把事情办好，回去自会向爷爷领罚。”
    “领罚？你以为领个家法就完了？”
    范振邦冷笑一声，凑到范中慧耳边：“听说童先生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最近脾气好像可不太好。”
    “你自己先想想，怎么过这一关吧！”
    提到“童先生”，范中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
    “师父那边，我会去解释。”
    她看著一脸痴笑的范袁雄，“我会把他带回去，求师父出手治好他。至於江城这边的烂摊子……”
    “不用你操心了！”
    范振邦一脸不耐烦，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安排好了。找了几个人去顶罪，把昨晚的事定性为黑帮火拼。”
    “其他方面我也都打过招呼了，谁也不许再查！”
    他看向江城市区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这件事必须压下去！”
    “要是惊动了上面的大人物，或者让政敌抓住了把柄，別说你，我也得跟著倒霉！”
    “至於那个叫林礼的小子……”
    范振邦咬了咬牙，狞笑一声：“算他命大。现在风声紧，先让他蹦躂几天。”
    “等过了这阵风头，范家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
    说完，不等范中慧再说话，范振邦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喂，老赵吗？对，是我。”
    “江城的事到此为止……让人去顶罪，把卷宗封存。谁要是敢多嘴，就让他永远闭嘴！”
    ……
    江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林礼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悠閒地吹著茶叶沫子。
    “我不干！我就不干！”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钟玉嫻冲了进来，手里还举著话筒和录音笔，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李飞。
    “林礼！你必须接受採访！”
    她一屁股坐在林礼身边，两眼放光地盯著他：“宣传部那边下了死命令，要把你树立成见义勇为、打击黑恶势力的城市英雄！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只要你成了典型，上了新闻，就算是范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
    钟玉嫻真的太想做这个专访了。
    昨晚的大战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但她还是通过內部渠道知道了一些內幕，简直崇拜得不行！
    “打住。”
    林礼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钟玉嫻凑过来的话筒，还往旁边推了推。
    “钟大记者，你就饶了我吧。”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我这人低调惯了，不想当什么英雄。再说了，把我架在火上烤，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
    钟玉嫻简直要被林礼气死，转头办公桌后的父亲：“爸！你快帮我劝劝他！”
    办公桌后面，钟源却一脸愁容。
    他面前摆著厚厚的一沓资料，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玉嫻，你就別胡闹了，快出去。”
    等女儿嘟著嘴不情愿地出去之后，钟源才嘆了口气，把桌上的资料递给林礼。
    “看看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昨晚的袭击者，我们抓到的那几个开车的，还有……反正所有涉及到范家的人，都被提走了。”
    “手续齐全，上面直接下的令，说是涉及国家安全，移交有关部门处理。”
    说著，钟源突然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狗屁的国家安全！就是范家来捞人了！”
    “三十多个人啊！还携带枪枝！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被带走了！甚至连那个范袁雄……”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看著林礼道：“我听说他疯了？”
    “不是疯了，是傻了。”
    林礼倒是面不改色地承认了：“我弄的。”
    “林师弟，这次虽然是你贏了，但范家……势力太大了。”
    钟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他们能让法律为他们让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这个局长，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
    “昨晚的案子，最后只能定性为普通斗殴，找几个顶罪羊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