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想要趁著机会敲诈一笔。
    她笑道，“陆公子，是一千两一个。”
    “这两个丫鬟虽然身份低贱，但长得可是万里挑一。”
    “公子既然大老远从京城来找她们，想必是看上了吧？一千两一个，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铜生急了，“夫人！你……”
    “闭嘴！”梁氏瞪了他一眼。
    “陆公子意下如何？”梁氏问。
    顾妍直接炸了。
    “一千两一个？你怎么不去抢？”
    顾妍骂道，“本太妃这暴脾气，我……”
    顾妍抬手就要打人，被陆远给拉住了。
    既然要带走慕云琴、慕云衣，就不能让她们有所顾虑。
    如果不赎身，她们会觉得自己卑贱，甚至会有些自卑。
    梁氏脸色一沉，“这位小姐，她们卖身到我铜府，那就是我铜府的人。”
    “我养了她们八年，供她们吃穿，难道不要钱吗？现在公子想要人，出点银子怎么了？”
    “你……”顾妍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陆远拦著，她真想把身份给抖出来。
    看你梁氏能不能嚇尿。
    李宓也忍不住了，冷声道，“本小姐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这两个姑娘在你们府上过的什么日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吃不饱穿不暖，动不动就打骂，这叫养？”
    梁氏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这位小姐说笑了，丫鬟嘛，哪个大户人家不打骂？这都是规矩。”
    “规矩你个头！”顾妍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陆远一把拉住她。
    顾妍气急败坏，“你拉我干什么？”
    陆远拍拍她的手，看向梁氏，淡淡道，“一千两一个，可以。”
    梁氏眼睛一亮。
    铜生急了，“这……”
    “你別说话！”梁氏瞪他一眼。
    接著又笑道，“还是陆公子明白事理。那就这么定了，两千两银子，这两个丫头就是公子的了。”
    “请陆公子稍候，我和老爷这便把人请来。”梁氏露出笑容，拉著铜生往里面走去。
    “走走走，愣著干什么？”
    ……
    两人去了后堂，不知捣鼓什么去了。
    顾妍气炸了，转过身瞪著陆远，“陆远，你真打算花两千两把人给买回来？”
    “本太妃就没这么憋屈过。”
    顾妍气的跺了跺脚。
    李宓也道，“就是，哥哥，等会儿本宫身份一亮，非嚇尿他们不可。”
    眼见两女都气急败坏，陆远安抚了一下她们的情绪。
    陆远坐下来说道，“別著急呀，放长线钓大鱼，我想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要不然，怎么好有理由给他们一个教训？”
    毕竟，慕云琴、慕云衣確实有卖身契在身，陆远就算是要人，那总得先把身赎回来吧？
    寧柔冲顾妍说，“妍儿姐姐你別著急嘛，我也想看看这个梁氏要搞什么鬼。”
    顾妍想了想，这才稍稍压制了怒火。
    ……
    后堂。
    铜生和梁氏走进房间，梁氏关上了门。
    “你在干什么？”铜生大怒，冲梁氏吼道。
    他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终於爆发出来，“那两个丫鬟是我看上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惦记了多久？你就这么给我卖了？”
    梁氏骂道，“你嚷嚷什么？没看到那个公子哥看上去很有钱吗？那可是两千两！”
    “两千两银子，够咱们铜府吃用一年了。”
    铜生气得牙痒痒，“银子银子，你就知道银子。”
    梁氏嗤笑一声，“就你那点胆子，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碰她们一根手指头。”
    铜生被戳中心事，脸色涨红，“你……”
    “行了行了。”梁氏摆摆手。
    她突然笑了，“再说了，谁说要真卖了？”
    铜生一愣，“什么意思？”
    梁氏压低声音，“等一下，我隨便找两个丫鬟交给他们，反正他们又没有见过那两个贱人长什么样。”
    这年头又没有照片。
    铜生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用別的丫鬟顶替？”
    “对。”
    梁氏得意地笑了，“隨便找两个，收了银子把人打发走。”
    “等他们走了，慕云琴、慕云衣那两个小贱人还在咱们府上。”
    “到时候……”
    梁氏瞥了铜生一眼，“你想怎么著，还不是你说了算？”
    铜生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那两个小贱人他惦记了两年，要是就这么卖了，他得心疼死。
    可要是用別的丫鬟顶替，既能赚到银子，人又还在府上，一举两得啊。
    “可是……”
    铜生还有些顾虑，“万一他们发现不是本人怎么办？”
    梁氏嗤笑一声，“发现？他们见过那两个贱人吗？咱们隨便找两个丫鬟，洗洗乾净，换身衣服，谁知道是不是本人？”
    “再说了，就算他们以后发现了，那又怎样？拿了银子，人已经带走了，谁能证明那不是本人？”
    铜生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了笑容。
    “夫人高明啊。”他竖起大拇指。
    梁氏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满脑子就那点事？”
    “快去，挑两个丫鬟过来。”梁氏吩咐道。
    铜生连连点头，转身往外走。
    ……
    铜府后院。
    一间破旧的柴房里，伸手不见五指。
    慕云衣蜷缩在姐姐怀里，浑身发抖。
    “姐姐，我冷……”她小声说。
    慕云琴紧紧抱著她，轻声道，“没事的云衣，姐姐在。”
    其实她也冷。
    秋天本就凉，这柴房四面漏风，又没个被子，怎么能不冷？
    更难受的是饿。
    从被关进来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而且在进来之前，也根本就没吃饱过。
    慕云衣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她把脸埋在姐姐胸口，小声啜泣，“姐姐，我好饿……”
    慕云琴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她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声音哽咽，“再忍忍，再忍忍……夫人不会一直关著我们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梁氏是什么人，她们太清楚了。
    心狠手辣，睚眥必报。
    这次被关进来，还不知道要关多久。
    黑暗中，有老鼠爬过的声音。
    慕云衣嚇得一哆嗦，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怕黑。
    从小就怕。
    每次被关进小黑屋，对她来说都像是一场噩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紧接著，两个丫鬟的声音响起。
    “听说了吗？前院来客人了，是来找慕云琴、慕云衣那两个贱人的。”
    “真的假的？什么人啊？”
    “听说是京城来的公子哥，带了好几个漂亮女人，排场大得很。”
    “找那两个贱人干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看上了吧。我听夫人身边的春兰说，那公子哥愿意出一千两一个，把她们买走。”
    “一千两一个？我的天，那两个贱人值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夫人高兴坏了，已经答应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