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带著三女跟著家丁走进铜府。
穿过影壁,走过青石路。
两旁花木扶疏,假山流水,倒是有几分气派。
顾妍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这铜府还真有钱,比咱们在宫里的院子也不差多少了。”
李宓挽著陆远的手臂,轻声道,“前朝皇室的后代嘛,当年搬走了那么多珠宝,几代人都花不完。”
寧柔握著剑,目光冷冽地扫视著四周。
很快,一行人来到正厅。
铜生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他一看到来人,目光立刻就被顾妍和李宓吸引住了。
这一看,眼睛都直了。
美。
真美。
他铜生这辈子见过不少美人,府上的慕云琴、慕云衣姐妹就已经是绝色了,可眼前这两位,竟丝毫不逊色,甚至气质上还要更胜一筹。
一个成熟嫵媚,眉眼间带著一股勾人的风情。
一个清纯可人,娇俏灵动得像只小兔子。
两个都是极品。
铜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狗屁呀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见铜生眼神,顾妍低怒一句。
铜生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站在最前面的陆远。
白袍摺扇,气度不凡。
再看那带剑的女护卫,冷若冰霜,一看就不好惹。
铜生连忙拱手,满脸堆笑,“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铜生坐在主位上,目光却时不时往顾妍和李宓身上瞟。
顾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却被陆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哼了一声,別过脸去,懒得再看这个色眯眯的老东西。
铜生乾笑一声,看向陆远,“不知公子贵姓?从京城来,可是有什么生意要跟铜某谈?”
陆远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也不喝,只是看著铜生,“我姓陆。生意谈不上,只是来向铜老爷要两个人。”
“两个人?”
铜生一愣,“什么人?”
“慕云琴、慕云衣。”
“听说她们在铜府上当丫鬟,我想见见她们。”陆远道。
铜生脸色微微一变。
又是衝著那对姐妹来的?
他狐疑地看著陆远,心中暗暗盘算。
这姓陆的公子,带著三个绝色女子来找慕云琴姐妹,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来买人的?
可慕云琴姐妹是他看上的人,怎么能让別人带走?
铜生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陆公子说的这两个人,铜某倒是知道。不过……她们已经不在府上了。”
“不在府上?”陆远眉头微挑。
刘刀消息错不了。
“是啊。”铜生嘆了口气。
他道,“前些日子,这两个丫鬟犯了错,被內人卖了,至於卖到哪里去了,我也不太清楚。”
顾妍忍不住了。
这货满口胡话,简直可恶。
顾妍怒道,“放屁!本小姐刚得到的消息,她们明明还在你们府上!”
铜生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这位小姐息怒,真的卖了,真的卖了……”
“你-……”
“妍儿。”陆远淡淡开口。
顾妍咬了咬牙,恨恨地坐回去,嘴里还在嘀咕,“老东西,睁著眼睛说瞎话……”
铜生乾笑著,假装没听见。
陆远看著他,“铜老爷,你確定二人不在你府上吗?”
铜生一愣,陆远的目光,让他感到了几分不安。
……
与此同时。
铜府后院。
梁氏躺在椅子上,一旁两个丫鬟伺候著。
那桌子上放著水果,梁氏一脸享受。
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夫人,夫人!”
梁氏懒洋洋地睁开眼,“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夫人,前院来客人了!”
丫鬟喘著气道,“说是京城来的,要找慕云琴、慕云衣。”
梁氏猛地坐起来,“什么?”
“真的,老爷正在前厅接待呢。”丫鬟道。
“奴婢听说,那客人是个年轻公子,长得挺俊,身边还带著两个绝色女子。”
梁氏眯起眼睛。
找慕云琴、慕云衣的?
还是京城来的?
她眼珠转了转,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那两个小贱人,她早就想打发走了。
留著她们在府上,老爷天天惦记著,指不定哪天就趁她不注意得手了。
到时候那两个小贱人要是怀了孕,还不得骑到她头上来?
可要是直接赶走,老爷那边不好交代,传出去也不好听。
现在有人找上门来要人,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既能甩掉这两个祸害,又能赚一笔银子。
一举两得。
梁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人,更衣,我要去前厅。”
……
前厅里。
铜生正被陆远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梁氏。
她穿著一身绸缎,头上插满了金釵,脸上带著笑。
目光却一直在陆远几人身上打量,最后落在顾妍和李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这两个女人,確实漂亮。
比慕云琴姐妹也不差。
铜生脸色一变,连忙道,“夫人,你怎么出来了?这几位客人正要走……”
“走什么走?”梁氏白了他一眼,笑著看向陆远,“这位公子,我刚才在后院听说,你是来找慕云琴、慕云衣那两个丫头的?”
陆远看著她,“正是。”
梁氏笑道,“那两个丫头啊,还在府上呢。”
“什么?”铜生急了,“夫人,你胡说什么?那两个丫头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梁氏打断他,笑眯眯地看著陆远,“陆公子,那两个丫头確实还在府上。我家老爷记性不好,记错了。”
铜生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当著外人的面反驳梁氏,只能干瞪眼。
陆远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
这梁氏突然出来,怕是没安好心。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既然还在府上,那就把她们带过来,我要见人。”
梁氏笑了,“陆公子別急。那两个丫头確实在府上,不过……她们是我铜府的丫鬟,签了卖身契的。公子想见她们,总得有个说法吧?”
陆远看著她,“你想要什么说法?”
梁氏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
“一千两?”陆远挑眉。
也的確。
这个朝代的女人比较看重这些。
一旦签了卖身契,就与主人绑定了,今后即便逃出去,因为卖身契也会耿耿於怀。
陆远能做的,便是先给她们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