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克拉苏的野望
“罗马將军瓦罗斯已死！降者不杀！”斯巴达克斯抓起头颅，高高举起，如同战神的宣告！
主帅授首！
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卡普亚城下，尸横遍野，丟下的武器辐重堆积如山。
一千二百名罗马精锐，在“战神”斯巴达克斯的孤身破阵和角斗士的致命衝锋下，彻底覆灭！
只有少数幸运几逃出生天。
卡普亚城內，那些原本还对罗马抱有幻想、暗中祈祷援军获胜的贵族和富商，在亲眼目睹或听闻了城下那场如同神话般的战斗后，彻底陷入了绝望。
瓦罗斯的头颅被悬掛在城头示眾，无声地宣告著旧秩序的终结与新神的不可战胜。
对“战神斯巴达克斯”的狂热崇拜，如同野火般在卡普亚和周边地区蔓延开来。
贫民和奴隶们爭相加入起义军，简陋的战神神龕遍布街头巷尾。
而当瓦罗斯军团覆灭、將军授首的消息传回罗马城时，整个元老院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和歇斯底里的愤怒！
“一千两百名军团精锐————全军覆没？瓦罗斯將军阵亡？”首席元老克劳狄乌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次，再也没有人敢质疑“神跡”是谎言了。
那白日星现、刀枪不入、单骑破阵的传闻————恐怕都是真的！
一个拥有神力的敌人！
这简直是罗马建城以来从未有过的灾难！
“必须立刻镇压！不惜一切代价！”鹰派元老格拉古咆哮著，但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调回西班牙的庞培！调回东方的卢库鲁斯！召集所有军团！”
“来不及了！”另一位元老绝望地喊道，“庞培在西班牙陷入苦战！卢库鲁斯在东方鞭长莫及！义大利本土的精锐————瓦罗斯带去的已经是最近、最精锐的了！剩下的是卫戍部队和新兵，派去也是送死！难道要放任那个战神”在罗马帝国腹地肆虐吗？甚至————”
他没有说后面的话，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想到他想说什么。
卡普亚和罗马城的距离只有230多公里，如果用骑兵急行军的话，短则两三天，长则四五天，必定能抵达！
到那时候，罗马城那看似高大坚固的城墙，真的能够抵挡“神”么？
一时间，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罗马的常备军主力確实分散在外，本土空虚。
就在这绝望与混乱之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元老院的大人们，或许————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说话者一马库斯·李锡尼·克拉苏。这位罗马首屈一指的大富豪、精明的投机者，此刻脸上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眼底深处却闪烁著攫取权力的炽热光芒。
“斯巴达克斯，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掌握了某种邪术的奴隶头子。”克拉苏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瓦罗斯的失败，在於轻敌和士兵的恐惧。对付这种敌人，需要的不只是士兵，更需要————绝对的资源和决心。”
他缓缓站起身，环视著惊慌失措的元老们：“我可以解决兵源和资金的问题。我拥有遍布罗马的產业和无数依附於我的门客、奴隶。我可以自掏腰包，招募一支庞大的军队！装备、粮餉，都由我来承担！但是————”
克拉苏顿了顿，拋出了他的条件：“我需要元老院授予我绝对且不受限制的军事统帅权，以及————在胜利之后，一个元老院的永久席位！”
元老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授予一个非元老、非传统贵族的富豪如此巨大的权力，这打破了罗马的政治传统。
但在灭顶之灾的威胁面前，传统和骄傲显得如此苍白。
最终，在克劳狄乌斯和格拉古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元老院艰难地通过了决议：
授予马库斯·李锡尼·克拉苏绝对军事统帅权，全权负责镇压斯巴达克斯叛乱。
克拉苏需自筹资金，招募並武装不少於六个军团（约三万人）的军队。
平叛成功后，克拉苏將获得元老院永久席位及相应的荣誉。
克拉苏恭敬地行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笑容。
巨大的风险，往往伴隨著巨大的回报。
剿灭一个“偽神”和一群奴隶，换取踏入罗马最高权力殿堂的门票？
这笔买卖，他做定了！
当然，其实他还有第二手准备。
如果当他来到卡普亚，发现那个战神並不是偽神的话，那么————他並不介意换一个投资方向！
而在卡普亚，斯巴达克斯站在缴获堆积如山的罗马军械旁，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和无数新信徒匯聚而来的、微弱却持续增长的信仰之力。
他望向罗马城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即將到来的、富可敌国的对手。
“克拉苏——”斯巴达克斯低声自语，战意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奔涌，“带著你的黄金和军队来吧！你的头颅，也將成为我战神神座下的战利品！”
前世，在他带领著起义军在维苏威火山击杀葛雷博，並大败之后的罗马军团后，罗马便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境地。
於是，他们便启用了克拉苏这个大富商。
克拉苏曾帮助苏拉在內战中夺权建立独裁统治，大半生都在政坛上度过，並继承父业进行商业投机。
他通过奴隶贸易，经营矿產，投机地產买卖，及非法夺取其他人的財產等手段积攒万贯家財。
不过由於一些歷史遗留问题，他在元老院中受到许多人明里暗里的排挤，使得他很难再踏入到权力核心。
如果不是手头上实在没什么可迅速调用的军事力量了，元老院是不会找到克拉苏的。
但这也正说明了克拉苏这个人的可怕。
就连他们自己人也对他无比忌惮。
而最终，克拉苏也確实完成了罗马元老院的任务，先后杀死了他和克雷斯。
在他死之前，起义军也已经差不多分崩离析了。
在他死后，恐怕更难以维持。
大约一个月之后。
卡普亚这边的局势已经逐渐被稳固下来。
有过前世治理希留爱沙城的经验，斯巴达克斯很是熟练地便將卡普亚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他手下也发展出了一支真正的军队。
这时，克拉苏率领著他那用金山银海堆砌起来的庞大军团，浩浩荡荡地开赴至卡普亚城郊外数十里处，便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名义上六个军团，实际招募拼凑了近四万人。
连绵的营寨如同钢铁森林，旌旗招展，军容严整，充分展现著克拉苏惊人的財力和组织能力。
与之前瓦罗斯的傲慢急进不同，克拉苏如同一只经验丰富的禿，盘旋在高空，冷静地审视著猎物。
巨大的营帐內，克拉苏听著斥候不断传回的关於卡普亚的情报，尤其是关於“战神”斯巴达克斯那些匪夷所思的传闻。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镶嵌宝石的桌案，眼神深邃。
剿灭一个“偽神”，换取元老院的至高门票？
这笔交易风险巨大，但回报也足以让他疯狂。
然而，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深知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並且要亲自验证篮子的结实程度。
“元老院那些老狐狸，想让我当探路石，用我的钱和兵去验证那个战神”的真假？”克拉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啊，那我就如他们所愿，先送一份大礼”过去。”
他所谓的“大礼”，便是元老院安插在他军队中的那支“监军”部队一个由元老院死忠派贵族子弟率领、约两千人的“精锐”大队。
这支队伍名义上归克拉苏指挥，实则处处掣肘，是元老院不放心他独揽军权的眼线。
“命令奥卢斯大队长，”克拉苏对副官下达指令，语气平淡，“即刻率部，对卡普亚叛军前哨据点进行试探性攻击”，务必探明叛军主力动向及————其首领斯巴达克斯的真实战力。告诉他们，这是元老院的直接命令，军令如山，不容有失。”
他刻意强调了“元老院”，將这支註定要成为炮灰的队伍，推向了毁灭的前线。
奥卢斯，一个靠著家族荫蔽爬上高位的贵族子弟，正愁没有军功镀金。
接到克拉苏转达的“元老院命令”，他毫不犹豫地率领他那两千装备精良、
但训练和士气都堪忧的部队，气势汹汹地扑向卡普亚城外一个由起义军控制的小型要塞。
要塞是由一个贵族庄园改造而成的，守军不多，主要由新加入的奴隶和少量角斗士骨干组成。
奥卢斯志得意满，准备用一场漂亮的胜利向元老院和克拉苏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当他的部队刚刚完成包围，准备发动进攻时，异变陡生！
要塞的大门轰然打开！
没有预想中严阵以待的守军，只有一个身影，缓缓策马而出。
星辰鎧甲！双战神刃！
正是斯巴达克斯！
奥卢斯又惊又喜：“斯巴达克斯！他竟然在这里！给我上！活捉他！赏金万金！”
他仿佛看到了元老院席位在向自己招手。
罗马士兵在重赏刺激下，鼓起勇气，吶喊著冲了上去！
斯巴达克斯看著衝来的罗马士兵，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甚至连下马的兴趣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战神刃指向冲在最前方、挥舞著短剑扑来的一名百夫长，隔空虚点！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束从刃尖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超越视觉！
“噗！”
那名百夫长的胸膛瞬间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的空洞，然后轰然倒地！
紧接著，斯巴达克斯左手战神刃凌空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银色光弧横扫而出！
“唰——！”
冲在前排的数十名罗马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拦腰斩过。上半身带著惊愕的表情滑落，下半身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
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大地！
“神————神罚！”
“他是真的！快跑啊！”
恐怖的景象瞬间击溃了罗马士兵的勇气，衝锋的势头变成了恐慌的大溃逃！
奥卢斯嚇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就想跑！
斯巴达克斯目光锁定奥卢斯，右手战神刃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银色闪电！
“不一一！”奥卢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头颅便被飞旋的战神刃精准地削飞！
无头尸体栽落马下。
主帅瞬间毙命！
本就崩溃的士兵更是亡命奔逃。
斯巴达克斯甚至没有追击，只是策马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缓缓踱步，战神刃飞回手中。
他抬头，目光如同穿越了空间的距离，冰冷地投向远处克拉苏大营的方向。
刚刚的这些招式，都是他彻底控制卡普亚后自然领悟的。
在卡普亚的许多人开始信仰他这个战神后，他发现自己的体內多出了一些奇特的能量。
他以自己平时的攻击习惯施展出招式时，如果引动这些体內的能量，便可以將攻击延长，变成刚才那种距离很长、范围极大的攻击效果。
远处高坡上，克拉苏通过昂贵的、来自东方的单筒水晶瞭望镜，全程目睹了这场短暂而恐怖的“试探”。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徒手射出能量光束？
隔空挥出斩断数十人的光弧？
飞剑取上將首级於数百米之外？
还有那刀枪不入、宛如星辰在上方流转的鎧甲————这哪里是什么邪术戏法？
这分明是————是真正的神威！
不可抗拒、无法理解的伟力！
克拉苏的心臟剧烈跳动著，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巨大的风险————果然伴隨著无法想像的回报！
但回报的目標，需要重新评估了！
剿灭“偽神”，换取元老院席位？
不！那太小家子气了！
眼前这位，是活生生的战神！
是行走在世间的真神！
追隨他，臣服於他，分享他的神威，甚至————未来在新神的神系中占据一席之地！
这才是真正的、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泼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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