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節

    上古萬法時期,龍族還是勢單力薄的一支,每出生一條小龍,便是舉族慶祝,恨不得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兒,何來這等自相殘殺?
    到底是世道變了。
    一個家族為了保證血脈精純和種族權威,不得不用這等自相殘殺去粗取精的法子,也著實是無奈之舉了
    畢竟,靈氣稀薄,靈脈斷絕,天地精粹之氣日漸貧瘠。未法時代的悲哀,不過如此。
    龍堯凌恆和龍堯凌光那群人,站得距離海狂浪最遠不過,但雙方畢竟是積怨已久,時不時的也會相互對視,然後再露出十分不友好的表情。晏天痕的注意力倒是放在了那黑紗覆面的男子身上,隔了太遠,再加上遮擋,晏天痕看不清他的容貌,單從身形上來看,寬寬大大的衣袍遮掩住身材,也看不出究竟,但衣服下面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倒是能看得出他的瘦削。
    這點,倒是和幽山靈毓一樣
    龍後站在龍帝身旁,嘴巴里面念念有詞,視線卻時不時地朝著妄天痕那邊看去之前她暗中打算讓人將晏天痕引入龍冢之中,讓龍神殘魂將其當成闖入者一舉滅殺,若是幸運的話,再順便解決了華容劍尊,也好給她兒子掃清道路,只是後來龍堯凌恆多方阻止說是痘跡太明顯,東界界主顯然是站在華容劍尊這邊的,如今玄無赦也在旁邊看著,他們若是敢對華容劍仙出手,便是自尋死路,這才作罷。只是,龍後這顆心,從來不曾安定過
    外面殺不死,里面誰有知道發生了什麼
    最後走出來的,勢必是龍堯凌恆。
    吟唱終于結束了,天空之中的巨大漩渦也成了型。龍帝上前兩步,對著那漩渦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道:“諸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以及龍族的弟子們,這漩渦的正中央,便是龍冢的大門。只有龍族血脈,以及被血脈庇佑之人方可進入其余人,並不受龍冢歡迎。
    但我要提前告訴你們,龍冢一旦關閉,若角逐不出下一任龍帝、無人得到傳承打開,里面艱難險阻,難以預計,若是有人害怕、退卻,現在便可以主動退出一這可是最後個退出的機會了。
    龍帝等了一等,上百號龍族弟子之中,卻是無人開口的。事已至此,誰還會退後半步?
    龍帝環視一圈,道:“既然無人退出,那比試現在便正式開始。走到漩渦正下方,便可被自動吸入龍冢之中,祝各位能夠順利歸來。”龍堯凌光事事都要居于人前,一馬當先,第一個走到了漩渦下方所謂的龍族血脈庇佑,不過是將一顆里面滴了龍堯弟子血的珠子含在口中藺晏二人身上帶著的是海狂浪的血珠子,這可保證他們縱然被吸入龍冢之中,也依然能夠和海狂浪在同一片區域。
    龍堯凌光和他的三位幫手瞬間消失在漩渦之中,接下來便是其他龍族弟子。倒是龍堯凌恆沒有爭奪這個先位。
    海狂浪排在了最後,龍堯凌恆只在他前一個。先進去的,運氣不見得會好,後進去的,也不見得差到哪兒去。龍堯凌恆臨進去之前,回頭看了眼海狂浪,那眼神稱得上是蠻有深意,諱莫如深,也不知想要表達什麼,倒是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晏天痕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小聲說道:這麼凶殘啊。他的視線,從頭到尾都不曾離開過那位黑衣男子玉虛君。玉虛君似是有所感應,在最後一剎卻是回頭來和晏天痕對視一眼,他一雙紫眸帶了幾分冰冷之意,倒像是數年前見到仇人的幽山靈毓。晏天痕愣了一愣,心中起了些不好的預感。
    海狂浪望了眼那快速螺旋轉動的星雲,道:“我們走吧。藺玄之旁若無人地牽起晏天痕的手,道:“這一路上,你跟緊我,莫要亂跑。晏天痕點了點頭,反手將藺玄之抓得更緊。
    股大力襲來,藺晏二人隨著海狂浪和展楓亭,一起消失在這龍冢漩渦之中。龍帝摸著下巴,老懷甚慰地看著這逐u變小的龍冢大門,但突然之間,龍冢大門漩渦之處像是被什麼給下了定身咒似的,竟是保持著那般大小再也不做改變。龍帝先是一愣,滿目狐疑之色,然而在他尚未開口的時候,那原本摻雜著銀色和灰色以及各種瀲灩光彩的漩渦之門,竟是從里面涌出了一股黑紫色的氣這股氣,先是虛,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了實,竟是像是一只沒有角、沒有爪子的龍猩紅色銅鈴大的眼楮凶狠地瞪著下面的眾生,讓人禁不住聯想邪惡二字它嘶吼一聲,巨大的身軀艱難地從那漩渦之中爬了出來,竟是緊接著飛快地朝著天空中沖撞過去
    聲讓人幾乎站不穩的巨響過後,龍冢聖地外的諸人皆是頭暈目眩,耳鳴如雷,他們無論修為高低,皆是搖搖欲墜,甚至需得動用體內真氣才能站穩。“那是什麼!?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
    只見那黑紫色巨龍撞擊的天穹之處,一片巨大的絮狀撕裂觸目驚心地呈現在眾人眼前,天若被撞碎,雲也被打散,天空之中的太陽不知何時被那條黑龍逐漸籠罩住,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當黑龍完全華成一團黑紫之氣,爬滿了半個天穹的時候,整片大地的光,只剩下了之前的十分之一。
    伸手雖然可見五指,但整個世界卻是一片昏暗,宛若末日將臨。這…這是發生了什麼?
    龍帝,你們這龍堯一族的龍冢聖地,難道每次開啟,都得有這等表現?未免太嚇人了些吧
    龍帝,你說話啊,你那什麼表情,你……你別嚇唬我啊。龍堯一族眾人皆是滿目震驚之色。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根本不是龍冢聖地開啟時候的正常表現。太陽竟是都被遮蔽了。
    天穹,那是碎了,還是怎樣?
    龍後禁不住後退幾步,喃喃說道:“不應該啊,不對啊,怎麼會是這樣?這不可能!她只是讓玉虛君在進入龍冢之後,留下一個能夠將後面進入的人,轉移到其他空間的陣法罷了,怎會一下子讓整個龍冢聖地變成這樣?龍帝面色鐵青,反應卻是迅速,道:“諸位請听我一言,這種場面,絕非龍冢聖地所致諸位且拿起武器,做好準備
    道玄光忽而降臨,眾人紛紛避開一條路,只見一襲玄袍金冠氣質冰冷眉目如畫的東皇玄無赦正朝著這邊走來
    而他身後,則是跟著那位傳說中的東後藺湛。東皇。龍帝趕忙迎來。
    龍冢之內有異,我要進去一看究競。玄無赦道。
    這個時候,龍帝大約也是被這陣仗給驚住了,便也顧不得什麼祖訓,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血珠子,遞給玄無赦道:“東皇,這血珠子里面是我的一滴血,你拿著它,便可順利進入龍冢聖地。東皇可知這是什麼情況?
    玄無赦沒開口,倒是葙湛眯了眯眼眸,臉色不怎麼好看,道:“不知龍帝可曾听說過一-天天哭,唯有在數萬年前,九界曾出現過一次。那一次,天柱傾塌,萬魔肆起,生靈涂炭,饒是過了數千年,天哭之處也不曾完唯有普羅山方圓萬里悉數沉陷,以封印沉淪換取天哭之處的休養生息,又歷經千年萬得以完全補全
    尋常人許是從未听過天哭這說法,然而龍帝身為一族之主,又得到龍神傳承,怎可能對上古之事,一無所知?
    于是,在他听到天哭這個說辭的時候,便倏然瞪大了眼楮,道:“東後在這種時候,提起那個詞又是何意?天哭是從外面裂開的,這、這看起來只是從里面撞碎了一片雲而已。”僅是如此麼?藺湛冷聲道:“龍帝該不會是當真對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吧?龍帝表情僵了一下,卻又尷尬地說道:“東後說的什麼話,這發生的如此突然,我怎可能提前預知到一一但據我所知,天哭的確是從外而來的,從里面,又怎可能打破這天?天柱若是傾塌,或者缺失,自然容易形成天哭。藺湛此時也懶得和龍帝計較什麼,道:“天哭之處,靈氣泄露,煞氣入侵,你們且看著罷。藺湛如此信誓旦旦,搞得其他人倒是不敢懷疑了。
    第694章 天哭之煞
    天哭可謂是大災害了。“另一位宗族長老皺著眉頭,顯然並不怎麼信任藺湛之言,道:“若是大災將至,窺天一族勢必會有所提示,否則,他們卦皇一脈,又有何臉面,泰居天族之-?窺天一族?藺湛禁不住冷笑一聲,道:“數十年前,窺天一族的主脈,早已經在因受命而窺測這九界下一位順位排名靠前的繼承人時,便已經遭受天道反噬,數年而不得恢復了,災害若是從天而降,自然是有所預兆,可若是人為而至一一呵,那便是如今這副模樣了。更何況,攬月尊也並非沒有過提醒,他挨個給各大家族送信,號召他們能夠在道宗齊聚,共同商討驅煞一事,奈何到底有誰信了他的話?背後看笑話的,暗中南諷的,比比皆是。
    玄無赦看了藺湛一眼,道:“你和他們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災害將至,先把人從里面撈出來再說其他。”
    話音未落,玄無赦便飛身朝著漩渦還冒著黑煙的正中心位置飛掠而去,宛若一只蒼鷹,大氅舒開,周身夾雜著狂風獵獵,將那從漩渦之中涌動繢吹暮諮檀蟶 劭醋玄無赦的身形將要沒入漩渦之中,猛然之間,那股子黑煙便凝的更快,竟是一眨眼的工夫便成了一條黑色巨龍,以氣吞山河之勢,狂躁咆哮著整條身子都朝著玄無赦徑直沖了過來。
    玄無赦右手掐著劍訣,一朵青蓮帶著聖光,將他包裹在其中,將這條黑龍攔腰破開下面的眾人都發出了緊張又恐懼的聲音,不少本是受邀前來見證下一任龍帝誕生的宗派大能和世家長老,也已經回過神來,絕不坐以待斃,紛紛鼓動自家弟子,擺出仗勢,嚴陣以待玄無赦翻身持劍朝著那比他身子大上千倍百倍的虛體黑龍砍去,幾劍下去,那黑龍便散成了幾塊,在尚未成型的時候,便被玄無赦再次施法用金青色的劍氣大網給籠罩其中,只听淒厲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沒有角的黑龍逐漸變成黑氣消散,朝著空中絮絮縷縷地飄去。此處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玄無赦滅殺了這條黑龍,剛想繼續朝著那漩渦飛去,豈料漩渦似是意識到玄無赦的厲害竟是一下子縮成了一個圓球。
    玄無赦持劍劈去,大喝一聲破!,那圓球被硬生生地又撕裂了一道口子。忽而之間,狂風大作,陰風四起,大雪忽而將臨人間,有的凝結成了冰球,有的凝結成了冰錐,撲撲簌簌地從那天穹的裂口之處砸了下來。藺湛眼眸一凜,大聲喝道:“快些防御!那些東西會傷人!眾人紛紛拿出法寶,施展法術,企圖將這些天降之物阻擋在外。霹靂啪啪砰砰乓乓的聲音不絕于耳,下面混戰成了一片。藺湛周身有著貼身保護的莊星闌替他阻擋那些足有孩童長短的尖銳冰錐,因此他只是站在原地,眸色肅然地朝著碎裂成一塊一塊的天穹看去。藺湛緊緊地握起了左手。
    裂縫之處,黑霧彌漫,紫氣外泄,煞氣騰然。“那是什麼?“莊星闌打飛了數十根冰錐,驀然回首便看見一個從裂縫之處凝成黑影形狀的怪物。
    是煞。藺湛道:“天哭之煞,已經形成了。莊星闌滿目震驚,漸漸捏緊了手中的兵器,抿了抿唇,道:“殿下,我去將那東西殺了!藺湛道:“不必,你就站在我身邊,那東西,你殺不了。“殺不了?莊星闌一愣
    那些煞,一個接一個地從天哭之處鑽出來,慢慢凝成了實體,竟是一個個長著人臉,卻沒有頭發,渾身赤裸光滑,四肢縴長的怪物。
    什麼東西?那裂縫跑出來了怪物,大家快殺了它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正在阻擋那些天降冰凌之人,有一半都轉而朝著煞物殺了過去。奈何離得太遠,絕大多數人的攻擊,尚未到達,便已經敗落。遮擋了太陽的無角黑龍,盤旋著身體定在空中,一動不動。天色沉沉,寒風呼嘯,一只只舒展著身體的煞物,挨個從里面擠出來,發出人類絕對無法發出的聲音,以肉眼難以企及的速度,從空中沖了下來
    無赦!
    藺湛猛然大叫道
    玄無赦本已經用劍將入口之處劈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口子,然而他也一樣看到了外面的情景。
    他幾乎瞬間便了抉擇,收劍回撤,任憑那龍冢聖地的入口徹底封閉,再用左手在劍刃上抹了一把,任憑鮮血淋灕,順著劍身滑落。
    玄色男子持劍化作一道青光,迎頭朝著那煞物便打了過去,只听得轟轟轟轟”的聲音不絕于耳地從空中散落,玄帝以一人之力,竟是將數十只煞物悉數砍成了黑煙有人想要上去幫忙,卻被藺湛喝住
    “莫要上去添麻煩!”
    那人年紀尚青,被嚇了一跳,雖是不忿兒,卻也礙于東後威儀,不敢多說一句。龍後見玄無赦殺得竟是如此輕易,竟是覺得那些煞物只是看起來怪異厲害,實則不堪一擊,便對龍帝說道:“陛下,這可是龍堯一族的地盤,若是你只看著東皇動手,待到事情過後,旁人怕是會看不起你這位龍帝!
    龍帝掃了自己的龍後一眼,眸中具是意味不之色。這種時候,竟是還在意這等爭權奪勢之事,也當真是有他這位龍後做得到了。他輕輕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倒也很有道理。龍後本是欣喜,便听到龍帝說道:“岳丈,除我之外,龍堯一族修為最高的便是您了,我在下面坐鎮,需得八方不動,你便去助東皇一臂之力吧!“陛下!“龍後大驚失色。
    龍堯無極面色微微一變,眾目睽睽之下,卻是不敢推辭拒絕,只得硬著頭皮朝著那半空飛龍堯無極修為已經到了大圓滿境,按道理說,這些煞物不該是他的對手,然而龍堯無極施展出他的排雷掌,轟轟隆隆地朝著那煞物當頭打去,卻發現那煞物竟是完好無損地穿過攻擊,直接朝他身上撲來,手腳並用地扒著他的腦袋和身體,長開血盆大嘴,露出兩排獠牙,雙手猛地一轉便將他的腦袋給擰了下來。
    無極長老!
    鮮血從空中灑下,夾雜著冰雪,散落了一地
    龍後目眥盡裂,“啊”地尖叫了一聲,一口氣喘不過來便暈了過去龍帝卻是轉而看了癱在地上的龍後一眼,帶了幾分厭惡,又帶了幾分悲憫之色,輕輕抬唇唯有他自己能夠听清說了什麼
    “多行不義,必自斃。
    莊星闌咕咚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強忍著躲在蒲湛身後的沖動,道:“哪那、那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陛下一個人,可還撐得住?
    “這些東西,尚且沒那麼厲害。“藺湛不經意地將莊星闌擋在身後,視線卻是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還在滅殺那天哭之處的玄無赦,道:“厲害的東西,還沒來呢。莊星闌:…他快要嚇尿了。
    龍帝輕輕一眯眼眸,也如法炮制地將手心割破,再抽繅話淹該韉謀穹ㄕ┬上恃 匙歐ㄕ攘饗br />     來助你一臂之力!
    龍冢之中,一片寧靜。
    眾人只覺得有東西從身邊呼嘯而過,帶來陣陣森冷恐懼之感,然而還未等他們回味過來那股子狂風便已經遠去了。
    睜開眼楮,冰封萬里的海面便出現在眼前。
    龍族弟子,有不少都落在了這冰海之上。
    他們四處張望,或是警惕地看著昔日里許是關系還不錯的同族弟子,或是早已說好要湊在起,便找到彼此湊成一團
    這就是龍冢聖地?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我以前听說,這里面是一片黃沙肆虐,就像是北疆邊境一樣,沒想到,居然是我最喜歡的冰。”啊,一眼望不到盡頭,比我們龍族的水晶湖泊還要大上不少呢!好漂亮啊,就是不知道,怎樣才能尋到龍神的埋骨之地,據說,尋到埋骨之地,就能得到龍神的傳承
    藺玄之沒有忽略方才莫名的心悸之感,他還握著晏天痕的手,問道:感覺到了嗎?晏天痕輕聲應道:“感覺到了,方才進來的時候,有煞氣出現。”藺玄之道:小心為上。
    海狂浪環視四周之後,朝著藺晏二人道:“你們方才在嘀嘀咕咕說什麼呢?我不記得有來過這里,每次龍冢大門開啟的位置,都不一樣,估計我們要好一陣尋路了展楓亭回眸,朝著海狂浪看去,道:“這里應當是龍冢的右邊後爪之處,龍神埋骨之地在龍的心髒之處,龍頭位朝北方,我們當是朝著東北方向。海狂浪一愣,道:“師兄,你對這里,竟是如此了解,我都不曉得還有這說法展楓亭牽起了海狂浪的手,道:“以前,我在這龍冢聖地,住了很多年,自然是比你更了解一些…們走吧。”
    有人認路,總比茫然摸索要好得多。
    藺晏二人便跟著展楓亭朝著東北方向走去。
    這些冰層不知經歷了多少年載,凝成了厚厚數層,雖是看著通透,卻也因著太厚而看不清下面都覆蓋著什麼東西
    冰之所以能夠凝成,一來是因為氣溫太低,二來是因為有水。很快,天空便飄起了白茫茫的大雪。
    大雪紛飛,甚至阻住了視線,讓人根本看不清遠處的路究竟是怎樣的。
    第695章 背後偷襲
    “龍族弟子最開始的時候,並不會相互殘殺。“展楓亭在風雪之中,淡淡說道:畢竟是從小同長大的,誰和誰都認識,不到萬不得已,生死抉擇,沒有人會變成真正的惡人,至多便是誰和誰都不說話罷了
    晏天痕自然也已經發現了。
    雖然不遠處的那些龍堯世家弟子,都很是看不上海狂浪,倒也沒有人會主動過來對他們動手,不光是對海狂浪,對待其他同族弟子,也是如此。晏天痕道:“龍帝所言,龍堯一族唯有殺了其他弟子,吸取能量,才能提純真龍血脈,可是真的?”
    展楓亭道:“自然是真的,但若當真是為了得到傳承和血脈,便將同族殘忍殺害,日後族中誰人還會真正的臣服于他?縱然是得到力量,也是無濟于事,況且,得到傳承法子,又不是只有這一種。
    “倒也是。晏天痕點點頭,很是認同。
    風雪漸大。
    麼遠遠看到海狂浪一行人朝著東北方向走去,龍堯凌光皺著眉頭,滿是懷疑地說道:“他怎朝那邊走?難不成,便是他們偷盜了龍冢聖地的那張地圖?身為龍族聖女,龍堯遺珠自是受到龍神庇護,她不必念唱祭詞,便可進入龍冢聖地,且但凡不做違背祖訓之事,沒有被判罪惡加身,便不會受到這龍冢風雪侵害。龍堯遺珠絲毫不浪費這身份,數次進入龍冢,經年之後,竟是繪制出了一張龍冢的地圖這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縱然地圖G失,但畢竟是親手所繪,那些地圖的脈絡,早已深深印在龍堯遺珠的腦海之中而這一次,聖女也和龍堯凌恆等人一同進入。龍堯遺珠眯了眯眼眸,隔著漫天霜雪看著那幾道若隱若現越來越遠的身影,道:“極有可能,先跟著他們過去看看。”
    其他弟子一看龍堯凌恆和龍堯凌光二人的隊伍,朝著東北方向前行,有不少便動了跟著過去的心思,自然也有不少弟子,特意想要避開這兩位煞神,便朝著反方向走去。不知行了多遠,這片冰海仍是無邊無際,若不是藺玄之手中難著一方不受磁場影響的羅盤法寶,他們怕是早已迷失了方向
    方向倒是其次,只是晏天痕覺得他當真是越走越冷,那一陣陣席卷著大雪的狂風不停從耳畔呼嘯而過,縱然他已經到了大圓滿境界,幔幔地,竟是手腳都冰冷了起來。“嘶--晏天痕冷得實在是受不了,便在冰面上蹦跛了幾下,跺了跺腳,又飛快地搓了搓手
    藺玄之轉眸,看著晏天痕,道:“冷嗎?
    晏天痕哆哆嗦嗦地說:“難道你們都不覺得冷嗎?為什麼我已經快要凍成冰棍了,這地方,該不會是和我犯沖吧?
    海狂浪哈了口氣,有些白霧朦朧,他覺得古怪,道:“不應該啊,此處雖然大雪紛飛,溫度極低,但其中並未蘊含太多靈氣,縱然是築基淬體的修士,只要驅動體內真元,便也不會感到冷。”
    晏天痕說:“你們的老祖宗,該不會是故意玩兒我吧?湛
    這其實也說不準。
    誰讓晏天痕上上輩子,拔了人家的皮,還險些滅了人家的族,如今仇人來了,那龍神殘留的魂識,讓他受受凍也算是正常。
    但無論如何,藺玄之自然是見不得晏天痕這麼冷下去的。這顆珠子,帶在身上。“藺玄之將一顆通體幽藍的珠子遞給晏天痕,道:“早些年尋來的顆風焰珠,可以遮風避寒,帶上去便會讓人身體暖和。海狂浪眼皮子一緊,盯著那珠子,道:前些年我還听說西方界越家出了一顆風焰珠,卻不料沒幾日就被人給偷走了,你這該不會是從越族弄過來的吧?藺玄之自然不會承認是輪回宮接了這筆買賣,從越族手中搶過來的,便坦然地說道:“黑市拍賣場中搞到的,至于來歷,我也不清楚。
    海狂浪禁不住嘖嘖嘖。
    晏天痕拿了這珠子,身體驟然暖和起來,也不蹦跛了,更不哆嗉了,覺得自己簡直還能再在冰面上走個上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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