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意妃接话。
    “所以你下一部票房不高也无所谓？”
    方然笑。
    “冲奖的片子票房本来就不高。”
    刘意妃点头。
    “有道理。”
    “现在该你说了，谁打来的？”
    “韩三坪助理，杨春林。”
    “什么事？”刘意妃来了精神。
    “杨春林说，韩三坪想搞个庆功宴，跟我通个气。”
    “庆功宴？不是下映才办吗？现在是不是太急了？”
    “而且你不是说韩三坪要申请延期下映？那庆功宴一个月后准备也不晚啊。”
    方然苦笑。
    “韩三坪好大喜功，想等票房过十亿就办一场，也就这两天的事。”
    “杨春林还说，韩三坪想借著庆功宴给咱们践行。”
    “践行？践什么行？”刘意妃疑惑。
    “年后咱们不是要去好莱坞拍戏嘛。”
    “哦——这么个践行。”刘意妃恍然大悟。
    “不过，这跟他韩三坪有什么关係？”
    “茜茜，別多想，他就是想趁机炫耀炫耀。”
    刘意妃笑。
    “哈哈，投资这么大一部片子，票房又好，炫耀一下也正常。”
    “別说他中影，连我都想拿个大喇叭出去喊两嗓子。”
    刘意妃抱著他的胳膊，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发梢蹭过他下巴，有点痒。
    “你不知道，”她声音软软的，“这段时间好多人给我打电话，就连以前跟我关係不怎么样的，也都打来了。”
    方然没说话，只是把头侧过去，用额头碰了碰她的头顶。
    自从上次被刘雪莉撞破之后，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关係嘛，突飞猛进。
    “茜茜，”他语气里带著笑，“这段时间你可没少嘚瑟，天天发微博。”
    “嘿嘿。”她笑出声，带著点小得意，“我那不是为了宣传咱们的电影嘛。”
    “宣传电影就宣传电影，可我怎么老能在你微博里看见炫耀的词汇呢。”
    “当然得炫耀啦。”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可是投资人，兼主演，这么高的票房我不炫耀谁炫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俗话说得好，富贵不炫耀，犹如锦衣夜行，谁知道呢！”
    方然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还拽上文了。不过你说错了，人家原文是——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
    “那我不管。”刘意妃嘟起嘴，“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傲娇得很。
    方然看著她那模样，心里头痒痒的。
    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她的嘴唇。
    然后低下头去。
    四唇即將相碰的瞬间——
    “咳咳咳——”
    楼上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两人的身子同时僵住了。
    像被点了穴。
    然后齐刷刷抬头朝楼梯看去。
    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但他们都清楚，刘雪莉肯定看见了。
    刘意妃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耳垂都透著粉色。
    方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刘意妃转过头瞪他，眼神里带著埋怨：“都怪你，又被妈妈看到了。”
    “茜茜，”他乾笑两声，“你不是看见了嘛，那没人。”
    “谁说的，妈妈肯定看到了。”
    “也许阿姨就是在楼上咳嗽呢，说不定压根没看见。”
    “谁说的！”她急了，“妈妈肯定看到了！”
    楼上。
    刘雪莉匆匆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靠著门板站了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这个臭丫头，”她嘀咕，“一点都不晓得收敛。”
    “还有方然，这是別人家知不知道？当著人家老妈的面欺负人家女儿，成何体统。”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
    “现在就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以后还得了？”
    ……
    被刘雪莉那几声咳嗽提醒之后，方然没敢多待。
    坐了没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刘意妃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尽，却坚持送他到门外。
    夜风吹过来，带著点凉意。
    她拢了拢外套。
    方然正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
    “对了小房子。”刘意妃也想起一件事，“华艺给我送了张请柬。”
    “请柬？”他转过身，“什么请柬？”
    “他们邀请我去出席星爷的电影首映礼。”
    她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探寻。
    “怎么，他们没给你送？”
    “我办公桌上好像也有一张。”方然想了想，“应该是送了的。”
    “那你去吗？”
    他摇摇头。
    “不想去。不想跟华艺牵扯太多。”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西游·降魔篇》是华艺主控投资的，你知道的。”
    刘意妃点点头。
    华艺一直想拉拢方然，这事儿她清楚。
    他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係，也情有可原。
    “那你说……我该去吗？”
    方然没回答，反问：“你想去？”
    “不知道。”她纠结地摇摇头，头髮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还没想好呢。”
    沉默了两秒。
    “不过我一直挺喜欢星爷的电影的。”她说，“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认识他一下，说不定对我的事业有帮助。”
    方然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儿，他出言劝说不合適。
    万一因为自己让她错过机会，回头落个埋怨，没必要。
    “既然想去，”他说，“那就去吧。”
    刘意妃抬眼看他：“如果我去了，你不生气？”
    “怎么会。”他笑了，“你是自由的人，想干嘛就干嘛，別受別人影响。”
    她脸上漾开一个笑容。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她说，“毕竟我之前被华艺打压过，还是你帮我，事业才重新好起来的。”
    方然伸手揉揉她脑袋。
    “一码归一码。”
    “好吧。”她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送走方然，刘意妃转身回家。
    脸上还带著笑。
    推开门，刘雪莉正坐在沙发上。
    她脚步顿了顿。
    “妈，你怎么下来了。”
    “在我自己家里，”刘雪莉瞥她一眼，“我还不能下来了？”
    “没有没有。”刘意妃赶紧摆手。
    刘雪莉瞪她。
    “你这臭丫头，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明明妈妈还在家呢，你俩就在沙发上搞那些小动作。”
    “妈……”刘意妃脸又红了，“你看到了？”
    “妈妈本想下楼看看你们在干嘛。”刘雪莉说了一半，停住了。
    好像也意识到跟女儿討论这些不太合適。
    又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你们呀，以后注意点，尤其是在外头。”
    “万一被记者拍下来放到网上，你们就消停了。”
    “哦。”刘意妃应了一声，声音小小的。
    刘雪莉拉过她的手，把她拽到沙发上坐下。
    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