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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胖脸色確实难看。
尤其是看著手机上，方然就回了俩字——“谢谢”。
“我打那么多电话，发那么多信息，你就回我两个字？”
“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五天六亿八了不起啊？有什么可牛的！”
“国內第一导演了不起啊？我还不稀罕呢！”
她把手机摔桌上，气鼓鼓盯著。
“叮铃铃——”
电话响了。
她眼睛一亮，赶紧拿起来。
看到不是想看的號码，又瘫回椅子上。
不想接，把手机扔一边。
助理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劝。
生怕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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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纳。
於东一巴掌拍桌上。
“五天六亿八，这小子又破纪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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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的王常田，后悔得不行。
“果然，想赚钱就得跟方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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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达的曾茂君，兴奋得直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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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网际网路大厂的文娱负责人，连夜开会检討。
研究方然这片子凭什么这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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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影。
韩三坪办公室又传来大笑声。
“哈哈哈——”
他拍著大腿。
“方然，你小子真行！”
“五天这么高，给我这么大惊喜！”
“海外还创新高，换算过来二十多亿！”
“赚大了！真他娘赚大了！”
“光这五天就回本了。”
他看著杨春林。
“小杨，庆功宴安排得怎么样了？”
“韩董，正想跟您请示。”
“本来打算下映办，现在申请延期了，庆功宴是不是也往后推？”
“往后推？”韩三坪摸著下巴琢磨。
“下映的庆功宴当然要办，但前面也可以搞一场嘛。”
“前面也搞？”杨春林瞪眼，“一部电影办两场庆功宴？”
“怎么，不行？”韩三坪眼一瞪。
“行行行，当然行。”
杨春林赶紧改口。
老板说啥就是啥。
“不过韩董，方导年后就去好莱坞了，第一场庆功宴他可能参加不了。”
“那怎么行？方然是导演，是大功臣，他不来还庆祝个屁？”
韩三坪一拍桌子。
杨春林小声提议：“要不……第一场往前挪挪？”
“小杨，你说下周《环太平洋》能破十亿吗？”
杨春林脑子转得快。
“韩董，应该能。您的意思是，等破十亿的时候办一场？”
“然后下映了再办一场？”
韩三坪伸手点点他。
“还是你脑子快。”
“没错，方然年后走，咱们年前办。”
“照这个势头，破十亿用不了几天，你抓紧安排。”
杨春林深吸一口气。
“韩董，我明白了，这就去。”
“等等。”
“您还有吩咐？”
“你跟人说清楚，这不光是十亿庆功宴，也算是给方然明年的践行宴。”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杨春林快步出门。
边走边嘀咕。
“十亿庆功宴加践行宴，也算个噱头。”
摇摇头，管不了那么多，执行老板吩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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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艺。
王仲军办公室烟雾繚绕。
俩人面对面坐著，谁也不说话，就抽菸。
菸灰缸快满了。
良久，王仲磊开口。
“哥，外面都在传，《环太平洋》快破十亿了。”
王仲军抬头，眯眼看他。
“很正常，按这个走势，我怀疑用不了三四天就能破。”
王仲磊深吸一口气。
“是啊，太猛了。”
“谁能想到他五天能拿六亿八，日均一亿三，一点活路不给。”
王仲军嗤笑一声。
“他什么时候管过咱们死活？”
“换我，我也不管。”
王仲磊点头。
“但我现在担心《西游》。”
“虽然跟《环太平洋》岔开十天，但保不齐那会儿大家还去看《环太平洋》。”
“到时候票房拉垮，脸往哪儿搁。”
“要是同期竞爭再输给他，咱们在圈里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王仲军皱眉。
他对《西游》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没指望首周能超方然。
但要是《环太平洋》上了十几天，日票房还压著《西游》打，那丟人就丟大了。
“真到那一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仲军掐灭菸头，又点一根。
“首映礼能请的嘉宾全请了，希望能撑住场面。”
“可惜，我找的那帮人去电影院踩点，想写《环太平洋》黑料，全石沉大海。”
“稿子发出去，直接被方然粉丝淹了，一点浪花都没溅起来。”
王仲军一拍桌子。
“不但没伤著《环太平洋》，反而坐实了有人故意黑它。”
王仲磊摇头。
“也难怪，《环太平洋》风头正盛，突然冒出黑稿，谁都会怀疑。”
“换我也这么想。”
王仲军瞪他一眼。
王仲磊缩缩脖子。
“哥，我觉得咱们也可以学方然，提高首周排片。”
“成片咱们看过，《西游》也不差啊。”
王仲军摇头。
“看片会的时候跟院线聊过，那帮人不鬆口。”
“说什么春节档片子多，不能特殊照顾，我能怎么办？”
提起这个就一肚子火。
他嘆气。
“只能跟交好的院线打个招呼，儘量提高排片了。”
王仲磊也嘆气。
“就怕到时候咱们排片还不如《环太平洋》，那就完蛋了。”
王仲军摇头。
“那倒不至於，那会儿《环太平洋》已经上了三周，排片该降了。”
“不过也得给院线施加点压力。”
“不然由著他们胡来，真不一定给《环太平洋》降多少。”
王仲磊点头。
“哥，你说得对，不能让他们这么折腾。”
他明白，院线唯利是图。
谁票房高就给谁排片。
因为票房高，他们分帐也多。
所以只要你片子好，院线自己就会提排片。
当然，人情世故也重要。
华艺在圈里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
靠关係给《西游》提排片，短时间能做到。
但如果票房不行，翻脸的时候也拦不住。
王仲磊一巴掌拍桌上。
“都是这个方然，他把生態平衡打破了，咱们才这么被动。”
王仲军没说话。
王仲磊骂了半天，还不解气。
“哥，得想办法拿方然的投资份额。”
“不然这么下去，咱们越来越被动。”
王仲军摊手。
“我也想合作，那小子不买帐，我能怎么办？”
王仲磊眼珠子转。
“外面都说方然最在乎刘意妃，咱们可以从刘意妃下手。”
王仲军吐口烟。
“之前你拉拢刘雪莉，给公司股份，不是失败了吗？”
“还有什么招？”
“我一时没想好，但总觉得刘意妃是关键。”
“难，咱们跟刘意妃恩怨太深。”
“我倒不这么觉得。刘意妃是演员，咱们可以拿资源跟她换。”
王仲军耸肩。
“刘意妃跟方然合作，回回女一號，你能拿什么资源打动她？”
王仲磊被问住了，瘫在椅子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人家大赚特赚吧。”
“仲磊，跟刘意妃搞好关係，这思路可能对。”
“但得从长计议，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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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意妃家。
方然跟刘意妃同时掛了电话。
“谁打给你的？”
“谁打给你的？”
俩人同时开口，对视一笑。
“你先说。”刘意妃推他。
“你先说吧。”
“行，那我先说。”
刘意妃清清嗓子。
“周公子打来的，祝贺咱们票房六亿八。”
“你不知道，她在电话里比我还高兴，好像她才是女主角似的。你说为什么？”
“这还不简单。我票房高，说明我不败神话还在，下一部大概率也成。”
“她清楚我下一部要衝奖。”
“我要是成了，她也跟著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