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爵闭嘴了。
    他慢慢地、非常慢地，朝著卡魔拉的反方向挪了两步。
    卡魔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快速压下。
    她重新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李昂。”
    “嗯？”
    “这个天与暴君……有上限吗？”
    “有，但现在离你的上限还远得很。”李昂从碎石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你现在的纯肉体强度，大概在浩克基础形態的五成左右。”
    “如果加上你原本的暗杀技术、弒神之刃和暗合金装甲……”
    李昂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综合战力，应该能在目前的復联中排名靠前了。”
    卡魔拉没说话，眉头却是微微挑起。
    喜悦溢於言表，她终於拥有了一种不依赖任何人的力量。
    “好了好了，绿色女浩克的个人秀结束了。”
    托尼拍了拍手，正要继续发表点评。
    “还说。”
    佩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紧接著，托尼感觉到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右耳。
    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女浩克女浩克的，你嘴里就没有友好的词汇是吗？”
    “疼疼疼！小辣椒你轻点！我这是讚美！学术討论！”
    “你再討论一句试试。”
    佩珀的笑容很甜，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托尼被揪著耳朵，脖子歪成了四十五度角，表情扭曲得不忍直视。
    “噗。”火箭笑出了声。
    “记下来了。”星爵不知道从哪掏出录像设备，“斯塔克的弱点，找到了。”
    “奎尔你给我刪掉！”
    “不刪。”
    卡魔拉背对著这群吵闹的傢伙，把弒神之刃重新插回腰间。
    风从塌陷的荒原上吹过来，捲起灰尘和碎石。
    她抬起头，看向头顶灰濛濛的天幕。
    “疼疼疼！鬆手！我投降！”
    托尼的脑袋歪成四十五度，整张脸被佩珀拧著耳朵拉扯得严重变形。
    “你说谁是女浩克？”
    “我错了！卡魔拉女士是宇宙最优雅最危险的女人！”
    “你是最美最性感的小辣椒！”
    佩珀鬆了手。
    托尼捂著通红的耳朵，揉了半天，眼神飘到了扭蛋机上。
    扭蛋已经开了三枚，眼下就剩一枚。
    “行了行了，不数落奎尔了。“
    托尼拍了拍手，从悬浮平台上跳下来。
    他的视线扫过碎石滩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塌陷区，又看了看卡魔拉手臂上仍在微微鼓动的肌肉线条，嘴角抽了一下。
    “是时候轮到我出场了！“
    “还剩最后一枚高级扭蛋。“
    李昂靠在扭蛋机上，指尖敲了敲机身。
    托尼一边走向扭蛋机，一边整理衣领。
    准確地说，他在整理一条並不存在的领带。
    他捏著空气，把那条幻想中的温莎结往上推了推，又扯了扯袖口，甚至还侧头弹了弹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体。
    “他在干什么？“星爵歪著脑袋。
    “仪式感。“佩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里带著多年伴侣特有的无奈。
    “在阿斯加德抽的时候也这样？“火箭竖著耳朵。
    “在阿斯加德更夸张，他还对著奥丁的金柱子照了十分钟的镜子。“
    星爵和火箭同时沉默了。
    托尼完成了他的著装检查，左手插兜，右手抬起，五指悬停在扭蛋机的按钮上方。
    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不是什么期待或者紧张。
    “是时候出现奇蹟了！“托尼低声念叨了一句，嘴角歪了歪。
    啪！
    掌心狠狠拍下。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bgm准时响起。
    星爵翻了个白眼：“这曲子我做噩梦都能哼出来了。“
    叮！
    扭蛋滚出。
    暗金色。
    不是金色传说的纯金，是一种更深、更沉、更压迫的色泽。
    金里带黑，黑中透紫，整颗扭蛋的表面隱约流动著细密的纹路。
    碎石滩上的空气变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不是能量波动，是一种更直觉化的东西……
    那颗扭蛋里装著的玩意儿，正在往外泄露某种气息。
    沉重。
    狂暴。
    古老。
    “嘿，这东西……“
    火箭的毛髮全部倒竖起来，他的耳朵快速转动了两下。
    托尼没理任何人。
    他捡起扭蛋，掂了掂。
    “有意思。“
    托尼双手扣住扭蛋两端，用力一拧。
    咔嚓！
    暗金色的光团从裂缝中涌出的瞬间，碎石滩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
    不是因为光。
    是因为雷。
    没有预兆，没有乌云，晴朗的天幕上凭空炸开了一道闪电。
    紫黑色的雷光撕裂天穹，劈落的方向不是地面。
    是托尼手里的扭蛋。
    “唔！“
    托尼的头髮瞬间炸开，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静电噼啪作响。
    但他没有鬆手。
    那颗扭蛋在他掌心里剧烈震颤，暗金色的光芒与紫黑色的雷电交织缠绕。
    “斯塔克！丟掉！“卡魔拉喊了一声。
    “別……別来靠近！“
    托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痛苦。
    是兴奋。
    他的眼睛在雷光中睁得极大，瞳孔里倒映著那团暴烈的能量，整张脸上写满了一个疯子才有的痴迷。
    光团脱手而出。
    不是飞向天空，是砸向地面。
    轰！！！
    整片碎石滩都震了一下。
    以光团落地点为圆心，蛛网裂纹向四周炸开，碎石被气浪掀飞到二十米高。
    紫黑色的雷电沿著裂缝疯狂游走，烧焦了所经之处的一切岩层。
    尘烟翻涌。
    所有人的视线被遮蔽。
    嗡！
    一声低频的震鸣，从落点深处传来。
    那声音穿透碎石，穿透空气，直接震在每个人的胸腔上。
    烟尘被从中心向外推开，露出了落点的全貌。
    一柄锤子。
    锤头整个嵌入了地面，只露出细长的锤柄和上半截锤身。
    锤头砸出的坑洞深达三米，裂缝从坑底一直蔓延到眾人脚下。
    锤身通体暗金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卢恩符文。
    这些符文更粗獷，更原始，笔画之间带著工业时代的刻痕感，线条的转角处嵌著微型的机械结构。
    齿轮。
    微缩的蒸汽排气管。
    还有沿著锤柄螺旋上升的合金导轨。
    卢恩符文与冰冷的机械结构完美融合在一起，魔法与科技在这柄武器上不分彼此。
    “这什么玩意儿？“火箭蹲在坑边，伸长脖子往里看。
    “锤子。“德拉克斯给出了一个精准到令人恼火的回答。
    “我有眼睛！我问的是这锤子什么来头！“
    “它是锤子。“
    “德拉克斯我发誓……“
    “嘘！“
    “那不会是……“佩珀的声音压得很低，“雷神之锤？“
    “不是妙尔尼尔。“李昂终於开口了。
    “但你说它跟妙尔尼尔有关係，也没错。“
    李昂抬起手，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上面的信息只有他能看见。
    【钢铁之锤】
    【来源：漫威无限扭曲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