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魔拉收回拳头，看著地面那个深达两米的放射状裂坑，眨了眨眼。
    她真没用力。
    “等等。”星爵举起手，像课堂上发言的小学生。“我想试个东西。”
    他摸出腰间那把霓虹闪烁的电音配乐枪，对准卡魔拉扣下了扳机。
    嗞！
    一道彩色的音波光束打在卡魔拉的肩膀上。
    卡魔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没有强制尬舞，没有身体僵硬，甚至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那道音波能量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就像泼在滚烫铁板上的水滴，嗤地一声蒸发了个乾净。
    “……”星爵手里的枪还保持著射击的姿势。
    “你打我干什么？”卡魔拉扭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就是想验证一下那个什么……魔法免疫。”星爵乾巴巴地笑了笑，把枪收回腰间。
    “果然没用哈哈。”
    “你对著一个能一拳锤碎巨岩的女人开枪，理由是试试？”
    火箭抱著胳膊，尾巴一甩。
    “奎尔，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正常的生物组织。”
    “我用的是电音枪！又不是真枪！”
    “结果呢？”
    “没用。”
    “那你还验证个屁。”
    星爵被噎住了。
    “兄弟们，咱们以后千万別惹那个绿皮肤的大姐大。”
    弹巢里的二號小人探出头，歪著脑袋打量了一眼卡魔拉，然后缩回去冲同伴喊了一句。
    卡魔拉没理会这些吵闹。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又合拢。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起伏，每一根肌纤维都在传递著一种陌生的信號。
    “我想试试全力。”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碎石滩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试什么全力？”星爵的笑容凝固了。
    卡魔拉没回答他。
    她转身面向脚下那片灰褐色的荒原，脚尖碾了碾碎石地面。
    左脚前移半步，重心下沉。
    “喂喂喂，你等一下。”火箭的耳朵竖了起来，毛髮根根倒立。“你不会是要……”
    卡魔拉的右拳握紧了。
    手臂肌肉鼓起，皮肤下的青筋从手腕一路攀到肩头。
    那不是用力的姿態，是力量自己在往外涌。
    轰！
    碎石滩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快速开裂。
    以卡魔拉的拳头为圆心，蛛网状的裂缝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裂缝越扩越宽，从几厘米变成几十厘米，再变成能吞下一个人的深沟。
    “法克！”
    星爵脸色大变，脚下的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塌。
    他手忙脚乱地启动喷射靴，勉强悬浮在半空。
    火箭动作更快，火箭喷射的蓝白尾焰將他弹射到安全的位置。
    格鲁特终於放下了游戏机，双脚扎入地面延伸出粗壮的根系，稳住了自己和身旁的螳螂女。
    德拉克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双脚陷进了崩裂的碎石里。
    “你很弱。”
    他低头看了看正在扩大的裂缝，又抬头看了看悬浮在空中手忙脚乱的星爵，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
    “我没弱！是地在塌！”
    方圆百米的荒原地表整体下沉了將近三米，尘烟冲天，碎石翻滚。
    远处，一座十几米高的岩柱因为地基断裂，轰然倒塌，砸出一片新的烟尘。
    托尼站在佩珀身旁，共生体在他们脚下自动形成了一块悬浮平台。
    他盯著那个站在塌陷中心的绿皮肤女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holy……”
    他转头看向佩珀，又转头看向卡魔拉。
    “这不就是个绿色的女浩克吗？！”
    这一嗓子喊得声音都劈叉了。
    “女浩克？浩克是什么？”
    卡魔拉从扬起的沙尘中抬起头，眼中带著疑惑之色。
    “一个中庭人，你这一圈大概跟班纳热身运动的威力差不多！”
    托尼双手在空中比划。
    “呃，他说的是褒义。”星爵在半空中疯狂打圆场。“对吧斯塔克？褒义！”
    “当然是褒义。”托尼耸肩。“浩克可是我们中庭的天花板战力之一……呃，之前是。”
    他走向李昂，表情从夸张逐渐变成了正经。
    “说说，这个天与暴君到底什么来头？”
    “她刚才那一拳的数据我扫了，纯物理输出，没有任何能量附加。”
    托尼竖起两根手指。
    “她现在的肉体破坏力合理吗？”
    “很合理。”李昂开口为眾人解释。
    “卡魔拉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再加上基因被灭霸改造过，骨密度是普通人类的九倍，肌纤维的收缩效率更是数十倍於中庭人种。”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
    “这是底子。”
    又伸出第二根。
    “天与暴君做的事情，是把这副底子彻底激活，並且把上限拉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位置。”
    “简单来说，卡魔拉之前的肉体强度，被她自己和灭霸的训练方式压制了。”
    “灭霸教她用刀、用技巧、用暗杀术，但从来没教过她……”
    李昂握了握拳。
    “用拳头。”
    “因为灭霸不需要一个比自己力气还大的养女。”
    这句话说完，碎石滩上安静了一瞬。
    卡魔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握紧弒神之刃的手背上，青筋浮了起来。
    托尼消化了两秒，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微妙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星爵。
    “奎尔。”
    “干嘛？”
    “我以中庭首席科学家的身份，衷心地建议你。”托尼拍了拍星爵的肩膀，语重心长。
    “以后跟这位相处，说话注意分寸。”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是哪天惹她不高兴了，这就是你的下场。”
    托尼指了指脚下那个方圆两百米的塌陷区。
    “而且她打你的时候，你身上任何能量护盾、力场防御、乃至一切超自然手段……”
    “通通没用。”
    “只有物理伤害。”
    “还是最疼的那种。”
    星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我为什么要惹她不高兴？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你上次在飞船里偷吃她的口粮。”火箭补刀。
    “那是公共食物！”
    “你前天用她的毛巾擦过脚。”格鲁特发出一声低沉的“我是格鲁特”，火箭同步翻译。
    “我不知道那是她的！”
    “你十分钟前刚对著她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