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观观主。
极可能的梦楼一员。
徐越掌握横刀刀柄的手微微发力,乌黑眸子望向不远处的风衣观观主。
从梦中的表现来看,他已然可以轻鬆击败风衣观观主。
但。
若对方与梦楼有著密切联繫,那必然有著特殊的手段。
当初。
徐越搜查到风衣观后,知晓风衣观观主为通脉武者,便是提出与对方交手,將对方显现在梦境世界。
那时候的交手,风衣观观主並未动用全力,却施展了一种特殊手段。
一种可以迷惑敌人的手段。
然由於徐越激发祝由职业,掌握【梦境掌控】特性,风衣观观主的奇妙手段对他並无任何影响。
不知风衣观观主是否还有著其他手段。
【梦境掌控】可以將他所遇到的敌人呈现在梦境中,並且展现出对手强大的实力,连实力深不可测瘦削男子同样不例外。
但通过多次的观察,徐越发现梦境中呈现的敌人,並非与对手完完全全一致。
简单来说。
【梦境掌控】特性需要对方动手,一旦动手身体自然会產生反应,继而將武道境界、修炼武学呈现而出,如此方才可以呈现在梦中。
若是一些特殊玄秘的手段,【梦境掌控】无法完完全全复製。
故而。
徐越对风衣观观主这一名梦楼成员还是颇为忌惮的。
“徐捕头。”
风衣观观主见到徐越,面露春风,唇角含笑。
“观主。”徐越压下心头翻滚的思绪,微微一笑,“不知要去哪里?”
风衣观观主温和道:“去明光山观山。”
“观山?”
“天地万物皆存大道,山亦然。观山,亦是观道。”风衣观观主轻轻一捋衣袖,做出邀请,“徐捕头可否有兴趣?”
徐越拒绝道:“观主超脱,本捕头只是一个俗人,不懂观山。不过,在下提醒观主一句,近几日余安县不平静,观主需小心些。”
风衣观观主微笑道:“多谢徐捕头提醒,贫道铭记在心。”
旋即。
风衣观观主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身看向徐越:“徐捕头,若你对观山不感兴趣,可以看看月亮。”
“看看月亮?”徐越疑惑。
风衣观观主意味深长道:“贫道对星象颇有涉猎,这两日的月亮或许有所不同。贫道,告辞。”
说完,风衣观观主径直离开,不再停留。
月亮?
有所不同?
徐越缓缓抬起头,一轮烈日高高悬掛於苍穹之上,灼热的高温倾洒而下,令虚空都隱隱有著几分扭曲。
烈日当空,光芒煊眼,见不到丝毫月亮的影子。
当然,现在是大白天。
那夜晚的月亮会有什么不同?
风衣观观主只是隨口说说,亦或是意有所指?
徐越抬起头望向风衣观观主离去的背影,眉眼微垂,摸了摸下巴,细细思量。
等晚上看看。
……
明光山。
余安县之外的一座小山,山势不高不险,无优美景色,也无野兽山珍。故而,来到明光山的人並不多。
风衣观观主踏著崎嶇山路走著,每一步落下都跨出三四米的距离,速度极快。
陡峭。
崎嶇。
对他仿若不存在。
俄顷功夫。
他来到半山腰一块凸起的巨石前。
巨石之上站著一名白髮苍苍的六旬老者。
老者一袭藏灰色的修身长袍,紧贴著乾瘦的身躯。双手从不大的袖口中伸出,五指瘦长,骨节明显,皮肤上有著点点黑斑。
他双眸略显浑浊,鼻樑高挺,脸颊无半点肉,显得刻薄尖酸。
“金长老。”
风衣观观主微微躬身。
“常香主。”
金长老上下打量著风衣观观主,眼神中流露出怪异之色。並无半点像是看待下属,反而是在观察著一位特殊的存在。
“常香主说得到了九灵图之一月灵图的信息,可否为真?”
“是。”
风衣观观主頷首。
金长老浑浊的眸子中迸发一抹光芒,语气显得有几分激动:“在哪里?”
“就在余安县中。”
“余安县中?”金长老目光远眺,望向远处的偌大城池,“既然常香主知晓月灵图所在,为何不去取?”
“时间不到。”
“时间不到?”金长老皱起眉头。
风衣观观主解释道:“月灵图於八十年前被撕碎,其中玄妙在漫长时间下方才凝聚。故而,只有在特殊时间点下,月灵图才会显现。而今夜,白玉凌空、无暇无垢,正是月灵图显现之时。”
“今夜?!”金长老眸光闪动,“我等现在就准备。”
顿了顿。
金长老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道:“余安县的力量並不算强,连聚气境武者都不曾有。以常香主一人之力,应当可以应付,为何唤本长老来。”
风衣观观主道:“天行司。”
金长老神色骤然变化:“天行司?!”他眉头紧缩,沉声问道,“可知是天行司的谁?孤狼卫?还是天鹰卫?”
风衣观观主轻轻摇头:“暂且不清楚,若只是孤狼卫尚且好对付,可若是天鹰卫,就有些麻烦。到时候,只能让金长老出手。”
“为了九灵图,本长老定会出手。”金长老保证道,“现在,我们该如何做?”
风衣观观主道:“先回余安县,我会在风衣观等金长老。”
金长老点点头:“好。”
隨后。
风衣观观主转身离去。
在风衣观观主离开后不久,金长老也隨之离开。
一个时辰后,
瘦削男子来到巨石所在,遥遥望向余安县方向,乌黑沉静的眸子中有著淡淡光泽流转。
他抬起手来,掐指一算,遂仰头望向苍穹,观察苍穹风云。
下一瞬。
五指骤然一握,似乎有了成果。
“天象有异。”瘦削男子喃喃自语,“若真有九灵图出现在余安县中,今夜的可能性最大。”
瘦削男子脑海中思绪流转,种种念头浮现,再检验过后,將这些念头一一压下。
过了些许时间。
瘦削男子有了打算。
“先去余安县。”
瘦削男子脚下一点,下了巨石,离开明光山,前往余安县。
光阴似流水,一忽儿过。
日落月升,天色黑了。
热闹的余安县渐渐安静下来,莫名的波涛在暗中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