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对峙。
但开枪的不是络腮鬍,而是陆野。
他甚至没用手里的莫辛纳甘,只是脚尖一挑,將地上一颗石子踢了出去。那石子灌注了蛮牛劲的恐怖力道,速度快得像出膛的子弹,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了络腮鬍扣动扳机的手指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啊——!!!”
络腮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里的猎枪脱手而飞,整根食指被撞得血肉模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这还没完。
陆野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间欺身而上。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剩下的那四个还在发愣的偷猎者,连枪都来不及抬,就被陆野一人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了后颈的颈动脉竇上。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四人白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是打晕,是直接物理性休克。
秒杀。
乾净利落的秒杀。
赵铁柱带著几个野狼商队的队员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五个偷猎者倒在雪地里,生死不知,而那个年轻的老板,正风轻云淡地站在一旁,拍打著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老板……”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看著陆野的眼神愈发敬畏。
他知道自家老板能打,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非人的地步。这哪是人啊,这分明就是人形凶兽!
陆野没理会他们的震惊,转身走向那头已经奄奄一息的西伯利亚虎。
那头巨虎显然也被刚才那一幕给震住了。它看著这个瞬间放倒了所有敌人的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不再是纯粹的凶悍,而是多了一丝警惕和……探究。
“吼……”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身上那几个还在流血的弹孔却让它力不从心。
“別怕,大傢伙。”
陆野缓缓蹲下身,脸上露出一个儘量和善的笑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不是来抢你地盘的,我是来……给你送水的。”
他从怀里(空间)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那老虎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渴望,就像是癮君子看到了毒品。
动物对灵气的感知,比人类要敏锐百倍。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水壶里的液体,对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陆野把水壶往前推了推。
老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进化的诱惑。它伸出那条满是倒刺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壶口溢出的灵泉水。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只见那老虎浑身的橘黄色皮毛猛地一颤,身上那几个还在流血的弹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
甚至连它那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萎靡的精神,都瞬间恢復了不少。
“吼?”
老虎自己都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迅速癒合的伤口,又看了看陆野手里的水壶,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人性化的震惊。
“怎么样?神仙水,好喝吧?”
陆野笑得像个拿著棒棒糖诱拐小萝莉的怪蜀黍。
“想不想多喝点?想不想变得比现在更强?想不想成为这片林子里真正的王?”
老虎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它能感觉到陆野传递过来的善意和……诱惑。
它看著那瓶灵泉水,又看了看陆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挣扎了许久。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力量。
最终,还是对力量的渴望战胜了王者的尊严。
它缓缓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臣服,又像是在撒娇。
“这就对了嘛。”
陆野大喜过望。
他伸手按在老虎那宽阔的额头上,脑海中《万灵荒古经》的御兽印瞬间发动。
“嗡——”
一道金色的符文没入老虎的眉心。
老虎浑身一颤,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变得清明起来,看陆野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孺慕和亲近。
契约,达成!
“以后你就叫……大黄吧。”
陆野拍了拍它那颗硕大的脑袋,手感跟摸地毯似的。
老虎:“……”
它似乎对这个土掉渣的名字有些不满,甩了甩尾巴,但还是顺从地用大脑袋蹭了蹭陆野的腿。
“行了,別撒娇了。”
陆野把剩下的半壶灵泉水都倒给它喝,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偷猎者。
“开饭了,大黄。把这几个垃圾给我处理乾净,別留下痕跡。”
“吼——!”
刚喝完神仙水、伤势痊癒、还认了个新主人的虎王大黄,此刻正是精力爆棚、急需发泄的时候。
听到命令,它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凶光。
它猛地转过身,像是一阵橘黄色的旋风,朝著那个断了胳膊的络腮鬍就扑了过去。
“不!不要过来!救命啊!”
络腮鬍嚇得屁滚尿流,拖著断臂在雪地里连滚带爬。
但他的速度,在丛林之王面前,慢得像只蜗牛。
大黄张开血盆大-口,那上下顎的咬合力足有上千磅。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络腮鬍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虎王大-黄髮威,一口一个嘎嘣脆。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偷猎者,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撕成了碎片。
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树林。
赵铁柱那几个见惯了死人的老兵,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太残暴了!
陆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背著手,吹著口哨,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这就是自然法则,弱肉强食。
这帮偷猎者既然敢把屠刀伸向这片森林,那就要有被森林反噬的觉悟。
解决了这几个杂碎,陆野这才想起,老虎身后还护著个人呢。
他走过去,拨开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科研服的女人,正昏迷不醒地躺在树根底下。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脸上沾著泥土和血跡,但依然能看出五官清秀,带著一股子知识分子特有的书卷气。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亚洲面孔。
“中国人?”
陆野愣了一下,隨即眉头皱了起来。
这荒山野岭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还是个废弃的苏军基地。
一个穿著科研服的中国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被老虎护著?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著股邪门。
陆野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女人的鼻息,还有气,只是冻僵了。
他正准备把人弄醒问问情况。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女人胸前口袋里露出的一角证件上。
上面一行清晰的俄文——
“乌拉尔重型机械设计局,高级工程师,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