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允伸出手指,將她的下唇解放开:
“別咬……”
有耐心的再问道:
“小七,我是谁?”
桑嫤昂起的头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扎进陆丞允怀里,声音很是委屈:
“我……不知道……”
陆丞允眼底的情慾被失落代替,掐在桑嫤腰间的手开始鬆开,只是紧紧抱著她。
“陆三公子,解药好了。”
门外传来侍女夹杂著医官的声音,陆丞允也是鬆了一口气。
再晚一会儿,该喝解药的就是他了。
陆丞允:“进来。”
侍女和医官推门进屋,看到床上的一幕,纷纷低下头去。
床上,陆丞允斜躺在床上,衣领被拽开,腰带也被解开,腰带的一头还缠绕在桑嫤手腕上。
而桑嫤虽衣著完整,但是双颊緋红,整个人趴在陆丞允裸露的胸口,时不时还亲上两口,双手也不安分的乱摸。
侍女:“陆……陆三公子,需要奴婢服侍桑七小姐服药吗?”
陆丞允抱著桑嫤坐起身来,再次压住她乱动的双手。
她的手很细,陆丞允只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的两只手腕。
陆丞允拉好衣服,没有系腰带,因为桑嫤不还他。
陆丞允:“药给我。”
侍女把药递上,陆丞允一边吹气,间隙之间开口询问著医官:
“这药喝完多久能服她自己的药?”
医官:“待*药药效解除,下官需再次把脉。”
陆丞允:“嗯,今夜你就留在此院,等候我的吩咐。
劳烦诸位管住嘴。”
侍女和医官头低得更低了。
医官欲拱手退下,想到什么再次开口:
“陆三公子,待桑七小姐*药药效解除……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下官並未见过桑七小姐以往的病方,只下官一人恐怕……”
感受著桑嫤极度不寻常的体温,陆丞允的心已经凉了又凉。
一直以来桑嫤看的大夫都在京城,就算快马加鞭也来不及將人立马就送到德城来。
更何况这里已经有了桑嫤的救命药,接下来更考验的其实就是桑嫤的意志力。
陆丞允:“去稟告陛下,我要全德城的大夫。”
就算无用,但多一个人多一个主意,也不至於让所有压力都放到这个医官一人身上,使得他心惊胆战,不敢用药。
医官闻言,鬆了一口气:
“下官这就去。”
这位桑七小姐就连陛下都为她担心,明显就不是一般人。
医官帽下已经汗湿一片,医官退出房间后都没忍住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不作他想,赶紧去给禁军守卫传达陆丞允的意思。
服用过解药的桑嫤果不其然安分许多,硬生生熬了半个时辰后,医官前来把脉才告知药效已解。
可正如医官所说,真正的危险这一刻才到来。
解除*药药效的桑嫤,体温刚恢復正常不足一刻钟,便开始滚烫。
高热是桑嫤这副身子最害怕的病症,因为高热极易让她发病。
不出意外,高热不过一刻钟,甚至刚服下退热的药,桑嫤就发病了。
高热不退,外加发病,桑嫤此刻的脸色惨白如雪。
陆丞允一刻也不敢鬆懈,一直紧紧守在床边,餵药、擦手、擦脸都是他亲自来。
又半个时辰过去,大夫们在看过桑嫤的病案、又接连几个进来把脉之后,候在院外商量了一通,得出的结论与医官的一样。
服下的药已经是最优解,此番,只能靠桑嫤自己熬过去。
陆丞允压著慍怒,怒吼道:
“就算熬,也得退了这高热。你们就任由她这么烧著?”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所有能用於退烧的办法医官都用了,可桑嫤的高烧就是退不下来。
陆丞允摸著她滚烫的额头,猩红的双眼渐渐模糊,水雾挡住了他的戾气,此刻他只希望桑嫤所有的痛苦能转移到他身上。
医官也已经束手无策:
“陆三公子……”
陆丞允找回几分理智,深呼吸一口气:
“下去吧。”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帮桑嫤更换额头的凉帕,每一次陆丞允都格外小心。
伸手抚摸著桑嫤的脸颊,陆丞允轻轻的唤著她。
陆丞允:“小七……小七……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不知疲倦的呼唤著,只希望某一声能得到桑嫤的回应。
可床上的桑嫤已经全无意识,陆丞允真怕这高热再不退,桑嫤就被烧坏了。
“三……哥……”
陆丞允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將耳朵凑到桑嫤口边。
“三哥……”
陆丞允这下確定了,桑嫤在唤他。
陆丞允:“小七!小七!三哥在这,你看看我,三哥在这。”
其实药效退去之后,桑嫤便恢復了清醒,她知道陆丞允在这,也知道陆丞允在照顾著她。
可接踵而来的高热夺走了她所有的力气,意识清醒,但说不动话。
许是退烧药在发挥作用,此刻的她虽然依旧头痛欲裂,可到底是恢復了几分力气。
桑嫤眼睫动了动,最终睁开了一条缝,眼前人影虽然模糊,可她清楚这是陆丞允。
桑嫤:“三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桑嫤內心涌起一阵恐惧,可这份恐惧不是来源於死亡,而是来自遗憾。
她还有那么多事没做,那么多人没有见,那么多话没有说,她怎么能死呢?
手上传来陆丞允的力度,他的掌心炙热,却也抵不过她的高热。
陆丞允:“不许胡说,有我在,你怎么会死?
小七想撇下我们?想的美。
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桑六还在等你回京,我来德城时她还说呢,她的兰花开了不少,想为你和它们作画。
她说,没有你,她的兰花便毫无顏色。”
桑嫤眼瞼又动了几分,眼角突然流出泪来,拧著眉头:
“三哥……我想姐姐了……”
陆丞允就知道,一提桑嬈,桑嫤便再无抵抗力。
陆丞允:“为了桑六,为了我们,更为了你自己。
小七,再坚持一下,好吗?”
桑嫤点点头,她不想死。
桑嫤:“三哥……我头疼……”
陆丞允立马转身净了手,坐到床边,把桑嫤小心扶起靠在自己身上。
陆丞允:“三哥替你按按,很快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