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乱,避暑山庄也开始乱了。
被派来侍奉桑嫤的侍女差不多时间去敲门,谁知一直敲都无人应。
想到桑嫤身子弱,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忙叫来禁军踹开房门,进去一看,床上已经空了。
禁军连忙去稟告给了李盛昌,那一刻李盛昌只觉天都塌了。
颤颤巍巍把事情稟报给陛下,陛下当即就召来所有禁军彻查。
陛下:“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今日是偷人,明日若是杀朕,你们这些禁军也依旧无动於衷?
朕养你们是来吃乾饭的吗???”
陛下怒人是在他的避暑山庄丟的;怒人丟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怒丟的人是桑嫤;更怒有人阳奉阴违,內外联合。
否则禁军怎会毫不知情,悄无声息就把人偷走,定是对山庄內的路线出入口了如指掌。
禁军首领姚让跪在地上,十分自责。
他和言路是好兄弟,言路离开时特地交代过他一定要看好桑嫤,谁知言路这才走了几日,人就丟了。
正如陛下说的。倘若昨日来的是刺客,那他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姚让:“陛下恕罪,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给臣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臣一定將桑七小姐带回来,届时臣任由陛下处置。”
陛下冷哼一声,眉眼之间怒气难消:
“务必完好无损带回来,若是缺根毫毛,不用朕出手,自有人要了你的命。
滚去查!”
姚让离开后,李盛昌赶紧过来给陛下奉茶:
“陛下喝口茶消消气,歹人应当不会伤害桑七小姐,否则是不会选择把人带走的。”
陛下端著茶杯,没有喝:
“陆三还没进城?”
李盛昌摇摇头:
“陆三公子失了消息,至於是否进入了德城还暂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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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陛下反倒是鬆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陛下:“还好,影卫处的消息没摆到朕面前来,那就说明陆三已经去救那丫头了。
不然回京之后,小四怕是要掀了朕的华章殿。
去给苏郎平传个信,多的不用说,就问他还要不要这个儿子。”
显然,陛下知道桑嫤是被谁掳走的,让禁军去查,是给言初一个態度。
这件事过后,苏宇必死无疑,言初是不会放过他的。
但是眼目前朝廷还需要苏家,苏家家业之大不能轻易放弃,给苏郎平去信也是看在苏家对朝廷做的贡献上。
至於能不能救、救不救得回来,就看苏郎平的本事了。
陛下:“还有,传信回京,撤了湛宇(五皇子)的监国权,交给湛昶(大皇子),由湛昶和湛甫(二皇子)共同监国。
把常贵妃和小十一小十二叫回来。”
李盛昌:“是。”
……
悬了一下午的心,终於在桑嫤的胸闷时结束。
抬手一摸腰,荷包没在,药自然也没在。
她被掳来这里是就著里衣,这群人当然不会帮她拿药。
今晨、午间也没有喝药,以至於她现在胸口有些难受。
喝了几杯温水,稍有缓解,但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开始胸闷。
本想开口问护卫能不能帮她请个大夫,谁知还没张口,院外急匆匆来了一个人,护卫们就开始整队。
“管事交代,这里位置隱秘,不会有人发现,城中需要人手,让我们前去帮忙。
这里留下五人高管,其余人手隨我进城。”
之前与桑嫤搭话的那名护卫有些犹豫:
“可是公子交代过,这里必须留够人手,严防死守。
管事是否与公子稟告过?”
传话的护卫实话实说:
“这个我不知,不过管事拿的是家主之令,我们自当遵从。”
一听是家主令,护卫也不再多说什么。
点了五个人留下看管桑嫤,隨后带著院內数十人跟著传话之人一起离开了院子。
对了,还留下了程放。
他一直被铁链锁在桑嫤房间门口的廊下。
没管护卫们发生了什么,却把桑嫤的不舒服看在眼里。
桑嫤坐在椅子上,斜靠在门框,右手捂著胸口,眉头拧紧。
程放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空了的院子,五个人有两个守在门口,有一个去了前院,还有两个在院中閒聊,时不时瞥著放门口的位置。
在他们看来,一条被拴著的“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倒也不必时时盯著。
於是程放趁著这个空档,一点一点的往门口挪著。
察觉到他的靠近,桑嫤睁开眼看著他,没有说话。
“你不舒服吗?”
突然想起来很轻又很沙哑的声音,桑嫤这才反应过来是程放在说话。
抬眼看了一眼护卫,並没有朝他们这里看来。
桑嫤沉默著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口型说了一个字:
“闷。”
程放:“药……在哪?”
桑嫤摇摇头:“没带。”
能看出他的关心,桑嫤觉得挺暖心的,这也算是两人抱团取暖的一种方式吧。
桑嫤:“没关係,不发病的话,也还好。”
只要不发病,就不会危及生命,顶多就是自己难受一些。
程放自知帮不了她,只能坐在门口守在她身边,桑嫤一直坐到下午,太阳光照不到屋里,她才缓缓起身。
程放:“我让他们过来看看你?”
桑嫤想了想,最终拒绝了。
桑嫤:“若是被苏宇知道,一定会来,等他来了我就完了。”
苏宇应该是有事被绊住了,他一直覬覦自己,等他来自己就遭殃了。
还不如不要来。
桑嫤躺到床上,蜷缩成一团,可即便躺著,眉头也依旧紧皱著。
程放想想也是,苏宇昨夜便想要了她,要不是被打断,这个美丽的女子估计就遭了他的贼手了。
他只能继续坐在门口守著,时不时偏头看看她的情况。
院中的侍卫聚到了一起,站的站,坐的坐。
“你们看那狗东西,都做狗了还想著美人呢。”
“畜牲也有色心,不过还別说,咱们公子这次抢来的这个女人可比以往的任何一个都要美。”
“要是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先吃了这口,不像现在,独留美人独守空房,多寂寞啊。”
“人又跑不掉,公子什么时候吃不是吃。倒是你,还想吃这一口,长得丑你倒是想的美哈哈哈哈哈。”
程放凌乱头髮下,眼中俱是狠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