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他好大只（4/4）
此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醍醐灌顶！
是了！
问题原来在这儿！
他之前粗暴地將真意“灌顶”给道兵，效果其实很有限。
就像把一本深奥的《高等数学》硬塞给一个只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就算书在手边，也跟看天书没区別。
真意的领悟，需要根基，需要过程。
当然。
他的道兵也不是蠢货。
好歹也算个大学生。
多花点时间，也能理解。
但现在不同了。
双修，提供了最直接的神魂通道。
道兵们在前线浴血搏杀，每一次胜利，灵境的赐福都会让她们更容易消化战斗中的细微感悟。
先前因为一直战斗，她们其实感悟的有限。
若將灵境意志赐福后的感悟当成散落的珍珠，而双修时神魂的深度交融，就像一根坚韧的丝线，將这些珍珠和林慕玄串联起来。
他等於是在“借壳上市”，直接利用道兵们积累的“赐福”，快速解析自己体內那些顽固的山之真意。
一场酣畅淋漓的“学术交流”下来，林慕玄惊愕地发现，之前闭关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几处关窍，竟豁然贯通。
刚刚从飞雪长老那里得来的一种中等真意、三种下等真意，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彻底化为他道基的一部分，为山海锦鲤图所控。
更关键的是，道兵们体內积累的“灵境赐福”，还远未消耗殆尽。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蔓延。
点子王又开始冒出新点子了。
“既然如此，我不如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飞雪洞府的寒气都压不住她声音里的火气：“此处洞府，是你我二人闭关清修之地！
现在你告诉我，你想在这里另寻一处场地，专供你和那些鶯鶯燕燕修行？“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火的飞针：“林慕玄！你当本座这洞府是什么地方？是凡间皇城那脂粉堆砌的教坊司不成？！”
你小子，得寸进尺是吧！
林慕玄思索片刻，觉得他这样也確实是有些不合適。
不过————这洞府原来不是飞雪长老租下来的，而是本就是宗门给她的洞府吗？
至於不和道兵修炼什么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体內那堆真意才消化了一半不到，他哪里等得及那水磨工夫？
一年啊！
整整一年才啃掉这么点！
“长老息怒，弟子知错。我让她们安排在外边，保证不污了洞府清净？”
飞雪道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甩袖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冰冷刺骨的背影。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滚！赶紧滚！
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她就听见林慕玄说：“可，长老，出门前的那些真意，弟子消化完了。您看是不是继续？”
姜飞雪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尊冰雕。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死死盯住林慕玄，瞳孔狂震。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消化完了。”林慕玄一脸理所当然，看来他还能狠狠加速一段时间。
姜飞雪茫然了：“林慕玄，你的根骨悟性，我看了整整一年。这一年来你修行速度有多快我不晓得吗？別开玩笑了。”
林慕玄將手搭了上去，让她感悟一下真意。
片刻后，姜飞雪气得眼角都在微微抽搐，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衝顶门：“你骗我？之前那一年，你是不是在耍我？”
林慕玄被她这汹涌的气势逼得下意识退后半步，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弟子哪敢欺瞒长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其实是弟子今天偶然出去才发现的。”
“我不信。”飞雪道人眼神锐利得能在他身上剜下肉来。
“真的！千真万確！”
林慕玄就差赌咒发誓了。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她的眼神冰冷而执拗。
林慕玄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神飘忽，左右乱瞟，最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长老，您真想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弟子先说好，说出来后您可千万別动手。”
飞雪道人怒极反笑：“我姜飞雪，堂堂化神修士，岂会自降身份，对你一个小辈出手？”
她负手而立，宽大的雪白道袍无风自动，一派宗师气度：“说！”
林慕玄深吸一口气，在她耳边低语。
“我后悔了。”
洞府內死一般的寂静。
飞雪道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瞬间冻结了。
先是极度的震惊，瞳孔放大。
隨即是难以置信的荒谬，嘴角微微抽搐。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混合著噁心、愤怒和极度无语的复杂神色，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顏色精彩纷呈。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慕玄以为她是不是被自己气晕过去了。
终於，她极其艰难地开口：“————我真后悔了。
“我现在可以打人吗？”
悔恨缠绕心臟。
她就不该问！
一个字都不该听！
现在耳朵里像被强了，她想要把听觉连同那段记忆一起彻底洗刷乾净。
【我不信！】
她决定亲自验证这荒谬绝伦的谎言。
这一次，她將最为霸道的一道极品真意【永灵真意】，直接匯入他体內。
林慕玄笑了笑，竟毫不犹豫，直接转身，朝著隔壁他临时租赁下的那间小洞府跑去。
整整三天！
林慕玄再未踏出那间临时租下的屋子一步。
洞府內，姜飞雪面沉如水，盘膝於玄冰玉榻之上，周身寒气氤氳。
可那本该澄澈无波的心湖，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盪开，越来越乱。
那小子不会真被她的【永灵真意】撑爆了吧？
虽说他罪该万死，但毕竟是宗门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苗子。
一丝神念，如同最灵巧的冰蛇，悄无声息地蜿蜒而出。
轻易地绕过了林慕玄那防护法阵，无声无息地探入了那间充斥著某种暖昧燥热气息的小屋。
仅仅一瞬！
那道神念以比去时快了百倍的速度闪电般缩回。
洞府內，盘膝而坐的飞雪道人浑身剧烈一颤，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此刻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晕眩感！
“好大只————”
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念头在她识海中炸开。
隨即是滔天的羞恼和自厌：“呸！”
荒唐！
简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唐景象！
她猛地闭上眼，可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如同最顽固的烙印，死死刻在了她的神识深处，挥之不去。
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连带著耳根都隱隱发烫。
该死！
该死的林慕玄！
该死的永灵真意！
当天深夜，隔壁的动静终於彻底平息。
片刻后，洞府禁制被轻轻触动，林慕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甚至带著一丝饜足？
飞雪道人端坐玉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老僧，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林慕玄走到她面前，也不废话，直接伸出一只手。
掌心向上，一缕奇异的光芒开始匯聚流转。
那光芒纯净古老的厚重气息蔓延开来。
正是顶尖真意——【永灵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