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惊天动地的一个字。
百万身披紫金神甲的起源神將,宛如一条从太古甦醒的紫金怒龙,轰然撞入了那黑压压的千万联军阵营之中!
人数悬殊,一比十。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本该是一场人数多者单方面的围剿。
然而。
当两股洪流真正碰撞在一起的瞬间。
整个中州的天穹,瞬间被刺目的鲜血染成了猩红!
“砰!”
“噗嗤!”
战戈撕裂血肉的声音,法宝碰撞的碎裂声,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的哀歌。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
一名古族长老站在青铜战舰的船头,挥舞著手中的令旗,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他们的战甲劈不开!”
“长老!我们的阵型被切碎了!”一名浑身是血的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里带著极致的哭腔。
太快了!
太锋利了!
这百万起源神將结成的大阵,就像是一柄紫金色的剔骨尖刀。
仅仅一个照面,就將千万联军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前锋阵营,切得七零八落!
神將们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畏惧,只有积压了数十万年的復仇怒火,以及对那位紫金王座上男人的绝对狂热。
“杀尽中州狗!”
一名起源神將一跃而起,手中的紫金战戈带著呼啸的罡风,直接將一艘百丈长的飞舟劈成了两半。
惨叫声此起彼伏,断肢残臂如雨点般从高空坠落。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虚空震颤。
一道张狂到了极点的笑声压过了所有的惨叫。
冥子扛著终焉魔戟,双眼中的重瞳爆发出漆黑如墨的光芒。
“吼!”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万魔之胎疯狂运转。
冥子的身躯在无数联军惊恐的目光中,迎风暴涨。
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一尊高达万丈,浑身繚绕著终焉黑气的恐怖魔神,赫然踏立在战场的最中央!
“死!”
万丈魔躯挥动手中那柄重铸过的终焉魔戟。
一道长达数万丈的黑色戟芒,宛如一轮漆黑的弯月,横扫而出!
这道黑光,吞噬了一切。
无论是灵气法则,还是那些试图抵抗的法宝光辉。
在触碰到这终焉法则的瞬间,统统被分解成了虚无!
“竖子敢尔!”
三名道玄境的古族长老怒喝著冲天而起,联手祭出一面散发著起源气息的青铜古盾,企图挡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就凭这破铜烂铁,也想挡我?”
万丈魔神形態下的冥子低下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笑。
“老东西,下去陪你们的祖宗吧!”
“轰!”
黑色戟芒狠狠劈在青铜古盾之上。
没有僵持,没有火花。
那面號称能抵挡起源境一击的古盾,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直接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生生劈碎!
“不!”
三名道玄境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漆黑的戟芒彻底吞没。
余威不减。
这道戟芒横扫而过。
足足数十艘庞大的青铜战舰,连同战舰上的数万名联军精锐。
在这一击之下,被瞬间抹杀成了虚无!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怪物!这是个怪物!”
“他根本不是道玄境!这力量太恐怖了!”
联军的阵脚,彻底乱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画风却截然不同。
没有震天的怒吼,没有万丈的魔躯。
上官祁一袭白衣,手持太初神剑,犹如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閒庭信步地穿梭於千万大军之中。
“围死他!他只有一个人!”
一名中州圣宗的统领双目赤红,指著上官祁大吼:“结天罗地网大阵!封死他的退路!”
成千上万的修士同时结印,一道张开数万丈的灵光大网当头罩下。
上官祁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张大网。
他的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太初,分影。”
他薄唇轻启。
手中的太初神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紧接著。
亿万道近乎透明的太初剑气,从剑身上喷涌而出。
这些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著分解万物本源的极致锋锐。
“嗖!嗖!嗖!”
剑气如暴雨般逆天而上。
那张巨大的天罗地网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直接消融。
而那些剑气却去势不减。
精准到了极点。
“噗!噗!噗!”
每一道剑气,都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穿透了联军阵法核心的节点,刺穿了那些躲在重重护卫之后的指挥官眉心。
“呃......”
那名刚刚还在发號施令的圣宗统领,眉心突然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的眼中还残留著疯狂,身体却直挺挺地从天空中栽落了下去。
“阵眼已破,溃不成军。”
上官祁冷冷地吐出八个字。
他手腕翻转,长剑再次递出。
“撤!快撤!左翼崩溃了!”
“挡不住了!那是死神!根本碰不到他!”
中州联军的阵营中,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一场围剿?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
联军大后方。
三艘最为庞大的白玉龙舟之上。
三大圣宗的宗主,此刻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亲眼看著千万大军,被对方一百万人杀得丟盔卸甲,溃不成军。
“废物!十大古族的人都是一群废物!”
一名身穿金袍的圣宗宗主猛地一拍船舷,震得整艘龙舟剧烈摇晃。
“千万大军,被一百万人按著头杀,这传出去,我中州顏面何存!”
“不能再等了!”
另一名手持玉如意的女宗主眼中杀机爆闪,“那两个年轻人的功法有古怪,法则纯粹得不像是下界之人!”
“出手吧。”
最后一名背负长剑的灰袍宗主声音低沉,“若不镇杀这两个领头的,大军的心气就全散了。”
三人对视一眼。
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疯狂的决绝。
他们,是中州三大圣宗的宗主!
是货真价实的起源境后期大能!
“轰!”
“轰!”
“轰!”
三道直衝云霄的恐怖气柱,在千万联军的后方轰然爆发。
起源境后期的威压,终於让溃散的联军稳住了一丝阵脚。
“是宗主!宗主大人出手了!”
“我们有救了!”
联军修士们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向后退去,给这三位大能让出了战场。
三大圣宗宗主越眾而出。
他们没有丝毫留手。
刚才冥子和上官祁的战力,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噗!”
三人同时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洒而出。
他们竟是直接燃烧了本源!
“天罗伞,开!”
“裂神刀,斩!”
“镇界钟,起!”
三道震慑万古的怒吼声响起。
三件散发著古老而沧桑气息的道兵,从他们的眉心飞出。
迎风暴涨!
这,是三大圣宗镇压底蕴的起源级道兵!
“嗡!”
三件起源道兵在半空中交相辉映,恐怖的威能瞬间撕裂了中州的天穹。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了方圆百万里的战场。
那股属於高维世界的毁灭力量,企图强行压制住大发神威的冥子与上官祁。
“下界的螻蚁!”
金袍宗主凌空而立,目光死死锁定万丈魔躯的冥子,放肆地狂笑。
“见识一下中州真正的底蕴吧!”
“在起源道兵面前,你们的挣扎只是徒劳!”
风暴肆虐。
即便是强如冥子,那万丈魔躯在这三件起源道兵的威压下,也被逼得倒退了半步。
魔躯上的黑气剧烈翻滚。
“师兄,这三个老傢伙拼命了!”
冥子咬著牙,眼中的重瞳疯狂旋转,战意却不减反增。
“有点扎手,不过,吞了这三件道兵,我的终焉法则应该能再进一步!”
上官祁身形一闪,出现在冥子的身侧。
他握紧了手中的太初神剑,剑身上的光芒吞吐不定。
“起源道兵不容小覷。”
上官祁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身上的气血已经开始翻滚,“一会我主攻那口钟,你找机会撕开那把伞的防御。”
“好!”
两人身上的气息猛然拔高,准备不顾一切地燃烧气息,硬抗这三件起源道兵的毁灭风暴。
就在这时。
战场后方。
那座仿佛被遗忘的起源至宝阁,最高处的露台上。
一直静静站立的张默,微微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依旧睡得香甜的念念。
“照顾好她。”
张默轻声开口。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瑶曦恭敬地低下头,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將念念接过。
“师尊放心,只要弟子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惊醒。”
张默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抬起手,轻轻掸了掸那件没有沾染半点灰尘的黑色衣袖。
然后。
他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深邃慵懒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冷漠如冰。
那是视万物为芻狗,视苍生如螻蚁的绝对冷酷!
“师尊要出手了!”
战场上,感受到这股微弱气息变化的起源神將们,眼中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张默动了。
他只是轻轻地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空间法则的波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他就这么突兀地,仿佛跨越了重重虚空,直接出现在了战场的正中央!
出现在了冥子和上官祁的身前!
直面那三件裹挟著毁灭风暴的起源道兵!
“那是谁?”
金袍宗主瞳孔一缩。
然而,还没等他问出第二句话。
天,塌了。
地,陷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从那个一袭黑衫的男人身上,如同整个宇宙倾覆一般,轰然砸下!
永恆境的纯粹威压!
原本喧闹震天、廝杀不断的战场。
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没有风声。
没有呼吸声。
哪怕是那千万大军,此刻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
灰袍宗主的牙齿在疯狂打架,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而在张默的面前。
那三件刚刚还耀武扬威,散发著起源级恐怖威能的道兵。
“嗡......”
镇界钟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哀鸣。
钟身上的阵纹瞬间熄灭。
天罗伞的伞骨根根寸断。
裂神刀的光芒彻底涣散。
“砰!砰!砰!”
在千万双极度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那三件三大圣宗传承了无数纪元的镇宗底蕴!
竟然连张默的一根头髮都没碰到,便在半空中,被那股永恆威压,硬生生地压爆!
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废铁屑!
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坠落。
“我的道兵!!”
金袍宗主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本源受损,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在虚空中摇摇欲坠。
但他眼中的恐惧,却比心痛更甚。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死死盯著张默,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
张默负手而立。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面露绝望的三大宗主。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做高维世界的一条狗。”
张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就真以为,自己能咬死真龙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没有施展任何法则。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仅凭那被永恆之火淬炼过,打破了天地桎梏的先天圣体道胎的纯粹肉身力量。
屈指。
“你……你想干什么!”
灰袍宗主肝胆俱裂,拼命想要转身逃跑。
“我乃中州圣宗之主!你敢杀我,圣域绝不会放过你!”
“聒噪。”
张默轻吐两字。
大拇指压住中指,轻轻一弹。
“哧!”
一道近乎透明,带著灰金色色泽的指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这道指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
超越了维度的限制。
“砰!”
灰袍宗主的逃跑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空洞。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瞪著前方。
但他的道果、他的真灵,已经在这一弹之下,被彻底抹杀成了虚无。
“噗通。”
灰袍宗主的尸体,犹如一滩烂泥般坠落虚空。
在半空中,便化作了漫天的飞灰,连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
“老三!”
女宗主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张默没有看她。
手指再次弯曲,弹出了第二下。
“哧!”
第二道灰金指芒射出。
女宗主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砰!”
眉心洞穿。
道果粉碎。
真灵磨灭。
又一位起源境后期的中州霸主,在弹指间,化为飞灰。
两下弹指。
两名道玄境巔峰之上、起源境后期的盖世大能,就这么如同捏死两只蚂蚁般,被轻易抹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千万联军的修士,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块石头,发不出一丝声音。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战甲。
绝望,如瘟疫般在联军中蔓延。
扑通。
最后剩下的一名金袍宗主。
他双腿彻底发软,直接在虚空中跪了下来。
他拋弃了所谓的中州霸主尊严,拋弃了一切的骄傲。
“饶命!”
金袍宗主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虚空中,砸得鲜血直流。
“张阁主!我瞎了眼!我被猪油蒙了心!”
“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他哭喊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圣宗愿意臣服!愿意交出所有的底蕴!”
“我愿意给您当狗!只求您让我活下去!”
那卑微的姿態,让身后的千万大军感到一阵阵的胆寒与耻辱。
但面对那个如神似魔的男人,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张默缓缓走到金袍宗主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正在疯狂磕头的中州霸主。
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彻骨的冷酷。
“给我当狗?”
张默的声音,如同九幽刮来的寒风。
“你太弱了。”
“我的门前,不缺你这种连骨头都软了的废狗。”
话音落下。
张默抬起右脚。
“不!不要!!”
金袍宗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砰!”
一脚,重重踏下。
金袍宗主的头颅,就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
在张默这一脚之下,瞬间四分五裂!
红白之物还没来得及飞溅,便被脚下蕴含的永恆力量彻底蒸发。
连同他那苦修了十万年的神魂与道果。
一起被这一脚,踩成了虚无!
三名起源境后期的圣宗宗主。
在中州高高在上,统治了无数纪元的神话。
就在这不到十息的时间里。
彻底破灭!
“死了……宗主死了……”
千万联军中,终於有人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崩溃地大喊出声。
“跑!快跑!”
“他不是人!他是高维度的怪物!”
那十大古族的族长们,此刻早已嚇破了胆。
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囂张跋扈?
“调转战舰!快!撕裂虚空!”
“回族地!开启最高防御大阵!去请沉睡的底蕴老祖!”
一名古族族长疯狂地怒吼著,手脚並用地爬上战舰的控制台。
千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人都在发疯一般地逃命。
想要逃离这个恶魔的视线。
看著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逃窜的联军战舰。
张默缓缓收回了右脚。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冷笑。
“现在想走?”
张默的声音,在天地间滚滚迴荡。
“既然来了,就都给我留下吧。”
他抬起右脚。
膝盖微弯。
神通,麒麟踏天步!
融合了永恆境的无上伟力!
“轰!”
张默一脚,狠狠地跺在虚空之上!
这一脚,仿佛踩在了整个浮生界的心臟上。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色波纹,以张默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十万里!
百万里!
千万里!
波纹所过之处。
所有正在撕裂虚空的战舰,瞬间被强行挤出了虚空通道。
所有正在施展遁法的修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天地间的空间法则,在这一脚之下,被彻底改写!
方圆千万里的中州虚空。
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
化作了一个插翅难逃的铁桶牢笼!
张默负手而立,眼神冷酷地扫过那些惊恐万状的联军修士。
“今天。”
“中州的天,我说了算。”
“你们,一个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