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个好地方吗?安全,便宜,还不起眼。”林舟倒是很满意,他拉开窗帘一角,观察著外面混乱的街道,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整个南粤市的机场、车站、高速路口,肯定都布满了赵家的人。我们这时候往外跑,才是真的自投罗网。”
“灯下黑?”许凯毕竟不是草包,瞬间明白了林舟的意图。
“没错。”林舟放下窗帘,在床沿坐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许凯翻了个身,面对著墙壁,闷闷地说道:“行吧,你说的都有道理。但你总得告诉我,你那个疯狂的报復计划到底是什么?你要是准备拉著胖爷我去送死,我可不奉陪。我这一身膘,死了太可惜了。”
林舟看著他那副德性,不禁失笑。
他也不卖关子,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袋,正是从赵家藏宝库里顺手牵羊的那个。
他將储物袋口朝下,往床上一倒。
“哗啦啦——”
一瞬间,各种流光溢彩、灵气逼人的天材地宝,堆满了半张床。
有千年份的何首乌,通体晶莹如玉;有拳头大小的血灵芝,散发著浓郁的血气;还有几株不知名的灵草,叶片上竟有天然的符文流转。
许凯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灵活得完全不像个两百多斤的胖子。
他扑到那堆宝贝前,拿起一株血灵芝,放在鼻子下猛吸一口,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
“我靠!发了!这下真的发了!”许凯抱著那堆宝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子,你真是胖爷我的福星啊!”
“瞧你那点出息。”林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些东西,只是利息。”
“利息都这么丰厚了?”许凯两眼放光,“那本金……”
“本金,当然是要把整个赵家都给搬空了。”林舟淡淡地说道。
许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林舟反问。
许凯看著林舟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这小子是来真的。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许凯骂了一句,但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说吧,到底怎么干?胖爷我捨命陪君子了!”
“想干票大的,首先得把状態恢復到巔峰。”林舟指了指床上的药材,“这些东西,直接吞服太浪费药力了,得把它们变成丹药。”
许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对啊!炼成丹药,药效能提升十倍不止!可是我们上哪儿找炼丹师去?这年头,会炼丹的比大熊猫还稀罕。”
林舟神秘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许凯上上下下打量了林舟一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还会炼丹?”
“略懂一些而已。”林舟谦虚道,“胖爷,你走南闯北,身上应该有炼丹用的傢伙吧?借我用用。”
许凯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小子会医术,会武功,会阵法(虽然是半吊子),现在居然连失传已久的炼丹术都会?他娘的,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他將信將疑地从自己那个破布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迷你小鼎。
“喏,我师祖传下来的『乾坤鼎』,能隨心意变大变小。小子,这可是我的吃饭傢伙,你要是给弄坏了,胖爷我跟你没完!”
林舟接过小鼎,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他將一缕真气注入其中,那小鼎嗡的一声,迎风见长,很快就变成了一尊半米多高的古朴丹鼎,落在房间中央。
“好宝贝!”林舟赞了一句。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双手平伸,掌心相对。
“呼——”
一团金色的火焰,凭空在他双掌之间升腾而起。
这不是凡火,而是以神农心法第五层的精纯真气催生出的“乙木真火”,至阳至纯,正是炼製灵丹妙药的最佳火焰。
许凯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真气化火,这得是对自身力量多么精准的控制才能做到!
林舟神情专注,屈指一弹,一株血灵芝飞入丹鼎。
在乙木真火的灼烧下,血灵芝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殷红如血的药液,其中的杂质被一一炼化,化作青烟飘散。
提纯,融合,凝丹……
林舟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神农记忆中浩如烟海的炼丹知识,此刻仿佛成了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一时间,小小的旅馆房间里,药香四溢,沁人心脾。
许凯盘腿坐在床上,一边护法,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他娘的叫“略懂一些”?
这熟练度,说是炼了一辈子丹的老师傅都毫不过分!
……
与此同时,听涛山庄,灯火通明的听涛阁內。
气氛压抑得可怕。
赵擎苍恭敬地站在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的脸上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
就在刚才,他派出去追杀林舟的供奉赵恆,其留在宗祠內的魂灯,灭了。
一个地阶中期的高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陨落了。
主座之上,那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仿佛死神的催命钟。
“渊先生,那小子的落脚点已经查到了。”赵擎苍硬著头皮匯报导,“就在城西的一家小旅馆里。”
“哦?”渊的兜帽下,传出沙哑的笑声,“呵呵,有趣,真是有趣。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反杀一个地阶中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丹』,这药效,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赵擎苍心头一寒,连忙问道:“那我们是否现在就动手?我已经调集了家族所有好手,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急什么?”渊慢悠悠地说道,“一只刚从陷阱里爬出来,还受了伤的小老鼠,如果马上就把它逼死,那多没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声音中透著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玩味。
“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喘口气,让他以为自己安全了,让他以为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再把他所有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捏碎。”
“这才叫真正的绝望。”
渊转过身,血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
“传令下去,把那家旅馆给我围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今天晚上,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赵擎苍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领命:“是,渊先生!”
……
夜色渐深。
旅馆房间內,林舟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隨著他最后一个法诀打出,丹鼎內光芒大盛,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丹香,轰然炸开!
“开!”
林舟低喝一声,鼎盖冲天而起。
九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鼎底。
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