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早稻田棒球社。
    “沈老板！我们社虽然这几年成绩一般，但今年新人特別强！很有希望！”
    瀋河看了看他递过来的资料，点点头：“行，记下了。饮料拿著，好好打。”
    棒球社社长也抱著饮料欢天喜地地走了。
    然后是庆应网球社、明治柔道社、法政剑道社、立教橄欖球社、中央游泳社、东京理科田径社……
    一个接一个，瀋河来者不拒。反正这些社长要的就是那个“冠军魔咒”的心理安慰，他给的只是几箱饮料而已，成本低得很。代言费全省了，还能让这些人帮他免费宣传。
    “下一个。”
    “沈老板，我是东洋大学桌球社的！”
    “进来。”
    ……
    人群外围，几个没有上前的人聚在一起，抱著手臂看热闹。
    “嗤，一群傻子。”一个穿著东京大学队服的男生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真以为喝几瓶饮料就能夺冠？那还要训练干什么？”
    旁边一个早稻田的附和道：“就是。那个什么杞福战榔，不就是个刚出来的小牌子吗？连代言费都给不起，还免费赞助。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
    “我听说昨天篮球和排球那两场，纯粹是运气好。早稻田篮球本来就有实力，排球也是东大自己没发挥好。跟饮料有什么关係？”
    “就是就是。这些人不去训练，跑来这里求什么玄学，真是搞笑。”
    “你看那个中央游泳社的社长，去年比赛游了个倒数第二，今年不琢磨著怎么练，跑这儿来抱大腿。抱个卖饮料的能有什么用？”
    “还有那个东京理科田径社，比赛都结束了还来凑热闹。明年？明年他们就能夺冠？做梦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毫不避讳。
    “说白了就是一群废物，自己没本事，指望靠歪门邪道。”那个东大的男生冷哼一声，“真有实力的，谁会来求这个？”
    “算了算了，让他们去吧。反正比赛场上见真章。”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咱们走，训练去。”
    几个人转身离开，路过摊位时，还故意大声说：“哎，你说这些人要是拿了饮料还是输了，到时候得多丟人？”
    “哈哈哈哈，那就更有意思了。”
    笑声渐渐远去。
    瀋河坐在摺叠桌后面，头也没抬，继续登记下一个社长的信息。
    很快，这些社长们都登记完了，一个个抱著饮料心满意足地离开。
    瀋河把名单收好，转身看向摊位。
    知叶和米婭他们已经忙开了。
    摊位前又排起了长队，昨天和今天早上的“冠军魔咒”传闻让更多人想尝尝这个神奇的饮料。
    瀋河擼起袖子，加入卖饮料的队伍。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
    补货、收钱、招呼客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足球赛在下午两点有一场焦点战。
    瀋河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还剩下不少的库存，跟知叶说了一声，自己溜进场馆里看一会儿比赛。
    他对足球並不是特別了解，但基本规则还是懂的，把球踢进对方球门就行，千万別踢进自家球门。那种乌龙球，他看著都替球员尷尬。
    场上正在进行的是东京大学对早稻田大学的比赛。
    说实话，踢得挺精彩。
    东大这边主打控球，中场几个球员脚法细腻，不停地短传渗透。早稻田则摆出防守反击的架势，后防线扎得紧紧的，就等著抓机会打身后。
    瀋河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坐著的几个学生正在激动地討论。
    “早稻田今年不行啊，被压著打。”
    “等著吧，他们反击挺快的。”
    场上，东大的一次进攻被破坏，早稻田拿球迅速推进。左边锋速度极快，沿著边路狂奔，东大后卫追得气喘吁吁。
    传中！
    中路包抄的前锋跃起头球。
    “砰！”
    球重重砸在横樑上，弹了出去。
    观眾席上一片惊呼。
    瀋河也跟著“嚯”了一声。这一下要是进了，绝对是个世界波。
    东大逃过一劫，后场发球继续组织。
    他们的10號球员脚下技术特別好，一个人带著球在中场左突右晃，连过两人，然后一脚直塞穿透了早稻田的防线。
    前锋插上，单刀！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前锋起脚射门，球擦著门柱飞出底线。
    “哎呀！”旁边有人抱头嘆息。
    瀋河也嘆了口气。这球要是进了，多漂亮。
    上半场互交白卷。
    下半场易边再战，东大继续猛攻。
    早稻田的门將今天状態神勇，高接低挡，愣是没让球门失守。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八分钟，场上出现了转折。
    东大一次角球机会，球开到禁区，后卫头球解围不远，落在早稻田球员脚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直接一脚长传找到前场的队友。
    反击！
    早稻田前锋带球狂奔，东大后卫拼命回追。
    两人在禁区前沿纠缠，前锋突然急停，晃开一个空当，起脚就射。
    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门將的指尖，钻进球门死角！
    1:0！
    全场沸腾了。
    早稻田的应援团疯了似的欢呼，旗帜挥舞，鼓声震天。
    东大球员瘫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比赛结束，早稻田再次爆冷获胜。
    瀋河坐在看台上，看著早稻田球员围在一起庆祝，有人从包里拿出饮料瓶，杞福战榔，对著镜头狂饮。
    他忍不住笑了。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
    走出场馆，瀋河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摊位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挤不进去。
    知叶站在桌子后面，手忙脚乱地收钱拿饮料，米婭嗓子都喊哑了还在维持秩序，小鞠被挤得贴在桌子边上动弹不得。
    “別挤別挤！一个一个来！”
    “饮料还有吗？我要十瓶！”
    “给我留两瓶！我跑了好远过来的！”
    “听说喝这个能贏比赛？给我来一箱！”
    瀋河愣了两秒，然后赶紧挤进去帮忙。
    “怎么回事？”他问知叶。
    知叶一边找零一边说：“刚才那场比赛结束，早稻田的人在场边喝咱们饮料庆祝，被记者拍到了。然后那个报导一发，就……就这样了。”
    瀋河看了一眼摊位后面，饮料箱已经见底了。
    他拿出手机打给仓库：“喂，再送一批过来，能送多少送多少。要快！”
    掛了电话，他开始帮忙卖饮料。
    一瓶接一瓶，一箱接一箱。刚补来的货，不到半小时又被抢光。
    天快黑的时候，摊位终於空了。
    瀋河靠在桌子边上，看著空荡荡的饮料箱，又看了看手机上的转帐记录，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知叶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今天卖了多少？”
    瀋河看了看数字，报了个数。
    一百箱卖完了！
    知叶眼睛睁大了一点。
    “这么多？”
    瀋河点点头，拧开盖子喝水。
    那个“冠军魔咒”，现在是真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