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征服死亡之影
    “衝出去！！”
    “杀光罗马人！！”
    “追隨战神！！”
    狂热的角斗士洪流，在斯巴达克斯星辰鎧甲散发的无形威压指引下，如同挣脱锁链的復仇凶兽，咆哮著衝出了训练场，冲向了卡普亚的街道！
    他们见人就杀，但目標明確一凡是身著罗马军服或贵族服饰者，皆是復仇对象！
    商铺被砸开，武器、食物被抢夺，更多的奴隶和底层贫民被这疯狂的气势裹挟，加入了暴动的洪流！
    整个卡普亚，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復仇的烈焰之中！
    斯巴达克斯並未立刻离开角斗场。
    他需要让这火焰烧得更旺，让恐惧和敬畏深入骨髓。
    他缓步走上染血的看台，所过之处，倖存的贵族和富商如同躲避瘟疫般惊恐后退，甚至有人直接跪倒磕头。
    “神————神明息怒————”
    “饶命！战神冕下饶命！”
    斯巴达克斯无视了他们。
    他走到瘫软在地、裤襠几乎湿透的巴蒂塔斯面前。
    这个角斗士老板，曾经的主宰者，此刻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巴蒂塔斯，”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冰冷，“你的產业，你的財富，皆由奴隶的血肉堆砌。今日，它是我的战利品。你，可活。用你的舌头，去向罗马城诉说今日之事。告诉他们，战神斯巴达克斯，在此立旗！告诉他们，清算之日，即將降临！”
    留下这个恐惧的传声筒，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巴蒂塔斯如蒙大赦，只会拼命磕头，语无伦次。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比暴动的角斗士跑得更快。
    在混乱与流血之后，一种畸形的狂热开始在倖存的卡普亚平民中滋生。
    亲眼目睹白日星现、神兵天降、將军授首的“神跡”，加上斯巴达克斯展现的无可匹敌的力量，让无数底层民眾在恐惧之余，悄然將“战神斯巴达克斯”视为新的、更“灵验”的信仰对象。
    尤其是在斯巴达克斯並未命令角斗士屠戮平民（主要针对罗马军人和显贵）
    之后，这种敬畏中掺杂了奇特的感激。
    简陋的木雕神像开始出现在贫民窟的角落，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星辰和双刃的图案。
    人们私下传言，战神並非要毁灭一切，他只是要惩罚傲慢的罗马贵族，为奴隶和穷人带来新的秩序。
    卡普亚，这座奴隶贸易和角斗的中心，竟在毁灭的废墟上，悄悄点燃了对”
    解放者战神”的第一缕香火。
    几天后，当满身污秽、几乎精神崩溃的巴蒂塔斯和一队侥倖逃出的、同样魂飞魄散的贵族，將卡普亚剧变的消息带到罗马城时，整个元老院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与分歧。
    “白日星现？星光铸甲？瞬间斩杀数十精锐军团士兵？割下葛雷博將军的头颅掷向天空？”
    首席元老克劳狄乌斯拍案而起，脸上充满了荒谬和愤怒：“一派胡言！这是懦夫为了掩盖失败编造的弥天大谎！是对罗马尊严的褻瀆！一个卑贱的色雷斯奴隶，怎么可能是什么战神？定是用了什么妖术或者诡计！”
    “但是，克劳狄乌斯大人，”一位相对谨慎的元老皱眉道，“逃回来的人不止巴蒂塔斯一个，说法基本一致。而且————葛雷博將军的首级確实没有找到。卡普亚也確实发生了大规模的奴隶暴动，整个城市几乎瘫痪————这恐怕————”
    “暴动？奴隶的暴动哪一年没有？”另一位鹰派元老格拉古冷笑道，“一群乌合之眾，靠著偷袭杀死了疏於防备的葛雷博，抢了些武器，就敢妄称神明？”
    “可笑！”
    “这是对罗马权威最严重的挑衅！必须立刻派重兵镇压，將那个叫斯巴达克斯的奴隶和所有叛乱者钉死在十字架上，让他们的哀嚎传遍义大利，警示所有不安分的奴隶！”
    “格拉古大人说得对！”克劳狄乌斯大声附和，“什么白日星现，星光铸甲？定是那些愚蠢的平民和嚇破胆的贵族在混乱中產生的幻觉！或者是那个狡猾的奴隶利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方戏法！罗马的军团，才是真正的力量！诸神的荣光，岂容一个奴隶玷污？”
    最终，在鹰派元老的主导下，傲慢与对奴隶根深蒂固的蔑视压倒了谨慎和疑虑。
    元老院做出了决定：
    他们將卡普亚事件定义为“由逃亡奴隶斯巴达克斯领导的、规模较大的奴隶暴动”。
    所谓“神跡”纯属无稽之谈，是对无知民眾的蛊惑。
    在行动上，他们立刻派遣一支由经验丰富的军团指挥官瓦罗斯率领的加强大队（约1200人）前往卡普亚。
    他们的任务是剿灭所有叛乱奴隶，活捉或格杀首恶斯巴达克斯。
    重建卡普亚秩序，恢復罗马权威。
    同时，调查所谓的“神跡”真相，揭露其“骗局”本质。
    不过，其实元老院的內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不安。
    他们需要这支精锐去“验证”卡普亚的传言。
    如果真有什么古怪，一个大队的精锐也足以应对任何“戏法”。
    如果只是普通的暴动，那就正好用雷霆手段碾碎。
    瓦罗斯，一位以勇猛和刻板著称的老派军人，带著元老院“戳穿谎言、碾碎叛乱”的命令，率领著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军团精锐，踏上了前往卡普亚的道路。
    他心中只有对奴隶的鄙夷和对军功的渴望，全然不知，自己正带著罗马的傲慢，走向一场早已註定的、毁灭性的惨败。
    而另一边。
    斯巴达克斯的行动並未因初胜而停滯。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更远—整合卡普亚所有可用的力量，无论是人是物，为即將到来的、与罗马的全面战爭做准备。
    而首要目標，便是卡普亚另一处重要的角斗士训练场一索罗尼斯家族的地盘，以及那个令他前世都印象深刻的存在：死亡之影瑟奥克斯。
    斯巴达克斯如同拖死狗一般，拎著面如土色、浑身瘫软的训练师索罗尼斯，大步走向其家族训练场。
    沿途的混乱和隱约传来的喊杀声让索罗尼斯抖得更厉害了。
    训练场的大门紧闭，里面传来紧张的呼喝和武器碰撞的声响，显然已经得知了角斗场那边的剧变並加强了戒备。
    “开门！”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如同闷雷，穿透了厚重的木门。
    “快，快开门，奉战神斯巴达克斯之命！”索罗尼斯连忙振作精神大喊。
    索罗尼斯对斯巴达克斯的一切行为根本屁都不敢放一个。
    虽然他家里还有几十个角斗士，还有为数不少的家族护卫，甚至还有死亡之影这样的顶尖角斗士。
    但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安全感。
    任何一个见识过斯巴达克斯无伤速通几十名结阵的罗马士兵的人，恐怕都会失去和他对抗的勇气！
    短暂的死寂后，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守卫看到门外煞神般的斯巴达克斯和他手中如同烂泥的老板索罗尼斯，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让开。
    训练场內，气氛肃杀。
    数十名手持武器的角斗士和家族护卫严阵以待，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而在他们最前方，如同磐石般矗立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死亡之影瑟奥克斯！
    一位在卡普亚，甚至整个罗马都享誉盛名的顶级角斗士！
    他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如钢铁浇铸，因白化病而显得惨白如鬼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伤疤，如同一幅活著的战斗图腾。
    他脸上带著几条如蜈蚣一般狰狞的疤痕，形如骷髏，上方是一双冰冷、漠然、仿佛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
    他手中握著两柄沉重的宽刃剑，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前世，即使是巔峰时期的斯巴达克斯和克雷斯联手，也几乎在他狂暴的攻击下饮恨，最后最后还是克雷斯急中生智，藉助头盔反射的太阳光闪瞎了死亡之影，才让他找到了一举反杀的机会。
    最终，他也是借著杀死瑟奥克斯而成为了“屠影之英雄”，声名大噪。
    更令斯巴达克斯记忆深刻的是瑟奥克斯那非人的生命力—致命的伤势似乎都无法將他彻底击倒。
    死亡之影曾被他和色雷斯用剑砍伤过腹部、背部，甚至还被色雷斯在腹部捅了个对穿。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伤势，他居然依然能够站起来，似乎完全无法影响到他！
    不似凡人！
    不管怎么说，把他收入麾下，让其成为自己的得力手下，总归是不错的。
    “瑟————瑟奥克斯！救我！”索罗尼斯看到这最后的依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自觉地嘶喊起来。
    但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瑟奥克斯虽然很强，但和这个战神比起来，恐怕————
    好在，此时根本没人搭理他。
    瑟奥克斯冰冷的眼神扫过索罗尼斯，毫无波澜，最终锁定在斯巴达克斯身上。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身披星鎧的男人体內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人极限、甚至让他本能感到战慄的气息。
    但他作为角斗士的本能，让他握紧了剑柄。
    斯巴达克斯隨手將索罗尼斯丟在地上，像丟弃一件垃圾。
    他无视了那些紧张的护卫，目光穿透瑟奥克斯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前世他只当瑟奥克斯是个强大的对手，但现在，见识过神明的力量，感受过自身的蜕变，他开始怀疑一这种超越常理的生命力，是否也源於某种“种子”？
    “瑟奥克斯，”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主人”在我手中如同螻蚁。你身后的护卫，在我眼中如同尘土。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征服，为了点燃焚毁罗马的火焰！”
    他向前一步，战神鎧甲在昏暗的训练场內流转著微弱的星辉，无形的威压让前排的护卫下意识地后退。
    “你很强，瑟奥克斯，强到超越了凡俗的界限。但在我面前，你的力量，不过是可以被征服的对象。”斯巴达克斯伸出覆盖著星辰钢的手甲，指向瑟奥克斯，“臣服於我，战神斯巴达克斯！我將赐予你真正的自由，让你超越角斗场的桎梏！让你的力量，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燃烧出最璀璨的光芒！或者————”
    他顿了顿，战刃缓缓抬起，指向瑟奥克斯的心臟位置：“选择毁灭。成为我踏向神座路上，又一具微不足道的骸骨。”
    索罗尼斯在地上徒劳地哀嚎求饶，但瑟奥克斯充耳不闻。
    他眼中冰冷的光芒剧烈闪烁著。
    自由————超越角斗场————战神————这些词汇如同重锤敲击著他被囚禁、被驱使、被当做野兽展示的麻木灵魂。
    而斯巴达克斯身上那浩瀚如渊的力量感，更是让他明白，抵抗————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
    他想试试！
    “打败我，战神，”瑟奥克斯举起手中的剑，搭在斯巴达克斯的战神剑上，眼中流露著难掩兴奋。
    隨后————
    斯巴达克斯当著所有角斗士的面，与死亡之影来了一场一对一的对决。
    此时的他可不是前世的他了。
    如今的他，既拥有千锤百炼的战技，又有得到了“神眷”后大大加强的身体素质，哪怕是死亡之影这个屹立於人类巔峰的角斗士，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如何才能征服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疯批呢？
    很简单。
    用强大的、绝对的力量去击败他！
    在被斯巴达克斯以绝对的力量和精湛的技艺轻鬆击败数次后，瑟奥克斯便彻底被他折服了。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瑟奥克斯缓缓鬆开了紧握的剑柄。
    沉重的宽刃剑“哐当”一声掉落在沙地上。
    他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真正屈服过的头颅。
    一个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从面罩下传出：“瑟奥克·————·追隨————战神————剑·所指————”
    索罗尼斯彻底瘫软，眼神绝望。
    斯巴达克斯满意地点点头：“明智的选择。”
    他不再看索罗尼斯一眼，对瑟奥克斯命令道：“烧掉这里所有角斗士的卖身契。告诉他们，枷锁已除。愿意追隨战神的，拿起武器，准备战斗。不愿者，可自行离去，但若再为罗马效力，杀无赦！”
    火焰在训练场中燃起，一张张象徵奴隶身份的羊皮纸契约化为灰烬。
    角斗士们看著燃烧的火焰，看著跪在战神面前的死亡之影，眼中充满了震惊、狂喜和对斯巴达克斯的敬畏！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留下，手握武器，站到了瑟奥克斯身后。
    斯巴达克斯展现的力量和给予的自由，是他们无法抗拒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