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
叛军的亲卫反应过来,组成盾阵,试图阻拦。
张任不闪不避,身体在半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躲开迎面而来的长矛,一脚踹在盾牌上。
“轰!”
一声巨响,那名手持盾牌的亲卫,连人带盾被踹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三四个人!
张任落地,双刀出手,化作两道死亡的旋风。
刀光所及,残肢断臂横飞!
“神罚”小队的其他人,也如同十二头猛虎,紧隨其后,冲入了人群。他们每个人的战斗力,都远超普通的士兵。十二个人,硬生生在数百人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哈哈哈!来得好!”
帅帐的帘子被一把掀开,科沃斯提著一把巨大的战斧,走了出来。
他看著浴血奋战的张任,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我等了你很久了,张任!”
“你的人头,是我的了!”
科沃斯咆哮著,挥舞著巨斧,朝著张任当头劈下!
狂风呼啸,势大力沉!
张任不退反进,双刀交叉,精准地架住了下劈的巨斧。
“鐺!”
金属碰撞,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传来,张任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
好大的力气!
科沃斯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张任借著格挡的力量,身体向后一盪,隨即如弹簧般射出,双脚蹬在科沃斯的斧面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越过了科沃斯的头顶。
半空中,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
是“惊雷”!
科沃斯瞳孔骤缩,他听说过这东西的威力!
他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张任在空中,將那枚“惊雷”狠狠地砸进了帅帐之中!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著另一个方向衝去,同时大喊。
“撤!”
科沃斯一瞬间陷入了两难。
是去追杀张任,还是去处理帐篷里的爆炸物?
他只犹豫了零点一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帅帐內传来!
狂暴的衝击波和火焰,將整个帐篷撕成了碎片!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科沃斯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看到张任带著他的人,已经衝到了营地的另一侧,那里,存放著叛军所有的炼金火油!
“不好!”科沃斯目眥欲裂。
只见张任一刀劈开一个巨大的木桶,粘稠的火油瞬间流了一地。
他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亮,然后隨手一扔。
火苗接触到火油的瞬间,一条狰狞的火龙,咆哮著,吞噬了整个物资营地!
“全军突击!”
远方,传来了莉娜那清冷的,带著一丝颤抖的吶喊。
紧接著,是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火光,就是信號!
科沃斯呆呆地看著冲天而起的火焰,看著陷入一片混乱的营地,看著从隘口正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张任大军。
他知道。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张任的衣角,都没能真正碰到。
山呼海啸的喊杀声,从隘口的方向传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將这片燃烧的营地彻底淹没。
科沃斯瘫坐在泥地上,战斧脱手落在一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那片火海,映照出跳动的绝望。
他听见了自己士兵的哀嚎,听见了敌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听见了金属与血肉碰撞的闷响。
一切都结束了。
他甚至没能让那个叫张任的男人,流下一滴血。
烈火与浓烟之中,一个身影不急不缓地向他走来。
是张任。
他身上的血跡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手中的双刀却依旧雪亮,不见半点污秽。
“神罚”小队的其他成员,如同沉默的幽灵,散布在张任周围,封锁了科沃斯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科沃斯惨笑一声,捡起了地上的战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来吧!让我看看,能击败我科沃斯的人,到底有多强!”他嘶吼著,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甘。
张任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没有举刀。
他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科沃斯。
“你已经输了。”
“你的价值,不是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张任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科沃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撞在他的胸口。
不是刀刃的锋利,而是刀柄的钝击。
“呃!”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仿佛要碎裂开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口鲜血喷出,他连握住战斧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其中一把刀的刀尖,轻轻点在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触感,让科沃斯浑身一僵。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的手腕轻轻一动,自己的生命就会瞬间终结。
“你……”
“城防军已经进来了。”张任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的军队,要么投降,要么死。”
他收回了刀,转身就走,仿佛科沃斯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两名“神罚”小队的成员上前,粗暴地卸掉了科沃斯身上的甲冑,用特製的锁链將他捆绑起来。
科沃斯没有反抗。
他所有的骄傲和勇气,都在刚刚那轻描淡写的一击中,被彻底粉碎。
他抬起头,看到无数惊慌失措的叛军士兵,在城防军的衝击下,溃不成军。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抱头鼠窜。
冲天的火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群可悲的蠕虫。
张任冰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跪下!等待收编!”
这道命令,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那些还在犹豫、还在负隅顽抗的叛军士兵,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纷纷丟下兵器,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他们不敢回击。
主帅被生擒,物资被焚毁,营地被攻破。
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