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港的城主哭穷,说港口贸易被a国舰队封锁,军餉都快发不出来了,实在无力配合王都的命令。
冰风要塞和谷地城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兵权,不交!
“反了!他们都反了!”
老国王气得浑身发抖,將一份信狠狠摔在地上。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苍老的脸庞涨得通红。
国师亚瑟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亚瑟的脸上也满是忧虑,“这……在预料之中。他们这是在逼宫啊!他们算准了我们现在內外交困,不敢对他们动手。”
他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眺望著远方的张任,沉声道:“布兰科將军,现在难题到我们这边了。”
老国王也喘息著看向张任,浑浊的眼中带著一丝期盼和依赖。现在,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將军,是他唯一的依靠。
张任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忧虑,甚至连一点点的意外都没有。
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上,只有一片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看著上面標记出的五座城市的位置,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国王和亚瑟都愣住的话。
“挺好。”
挺好?
国王和亚瑟面面相覷,这都火烧眉毛了,好在哪里?
张任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不把脓包挤破,病永远好不了。他们自己跳出来,省了我一个个去找的麻烦。”
他抬起头,看向国王,眼神里是一种让国王都感到心悸的冷漠。
“陛下,您想要一个统一的、完全听命於您的利兰国吗?”
国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不废话吗,哪个国王不想要?
“那就打吧。”
张任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在说一场將席捲全国的內战,而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適合出门散步。
“打?”国王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国库空虚,而且一旦开战,a国那边……”
“钱,我来想办法。a国,他们暂时不敢动。”张任打断了国王的担忧,“他们的舰队需要补给,而且他们也在等,等我们自己乱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意味。
“正好,也借这个机会,给国內那些还抱有幻想,不听话的人,来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明白,这个国家,到底谁说了算。”
亚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从张任的话里,听出了一股远超“將军”这个身份的野心和霸气。他说的“谁说了算”,恐怕指的不仅仅是国王。
国王还在犹豫,內战的后果太严重了,稍有不慎,利兰国就会万劫不復。
张任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道:“陛下,仁慈带不来和平,只会让豺狼觉得您软弱可欺。想让一群饿狼听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一头比他们更凶、更狠的猛虎。”
“您只需要下一道旨意,宣布五城叛国,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
老国王的呼吸依旧粗重,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张任,仿佛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用……用什么打?”老国王的声音乾涩,“王都最精锐的骑士团,一半在北境防备a国,一半在上次的伏击中损失惨重。我们剩下的,只有……”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只剩下王都城防军了。
那是一支军队吗?不,那是一群穿著鎧甲的酒囊饭袋。是全利兰国贵族圈的笑话。他们的战斗力,或许还不如银月港的码头工人。
亚瑟国师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知道张任厉害,可再厉害的將军,也不能带著一群猪去战胜五头猛虎。
张任却像是没听懂国王的言外之意。
他走到国王面前,伸出手。
“陛下,请把城防军的虎符给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国王和亚瑟同时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布兰科將军,你……你说什么?”国王的声音都在发颤,“你要带领城防军……去討伐那五个叛逆?”
这不是去打仗,这是去送死!
亚瑟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將军,请三思!城防军是什么货色,你我心知肚明。让他们上战场,无异於驱羊入虎口!这不仅会让你身陷险境,更会赔上王都最后的武装力量!”
他看向张任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审视和怀疑。
这个人,究竟是忠诚的利刃,还是一个要把利兰国彻底拖入深渊的疯子?
张任没有理会亚瑟的劝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国王身上,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兵在精,不在多。將在谋,不在勇。”
他缓缓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国王的心坎上。
“陛下,您只需要相信我。”
国王看著他,看著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那里没有疯狂,没有赌博,只有一片冰冷的自信,一种视天下群雄如无物的绝对自信。
老国王挣扎著,犹豫著。
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谬了。可內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嘶吼。
赌一把!
利兰国已经烂到根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不赌,就是等死。赌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颤抖著从怀里摸出一块雕刻著雄狮的黄铜虎符,那虎符因为常年佩戴,已经磨得光滑。
“布兰-科……”老国王的声音艰涩,“利兰国的未来,王室的荣耀,都交给你了。”
他將虎符,重重拍在张任的手心。
“注意安全。”
张任握紧虎符,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微微頷首,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在国王和亚瑟眼中,决绝得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刀。
……
与此同时,投影下,五道幽蓝色的光幕,在五个戒备森严的城主府中同时亮起。
光幕之中,映照出五张截然不同,却同样带著傲慢与权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