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怒龙出城
关祖听到曾永年过来,一张小脸臭过一堆大便,
听到老妈这样说,他重新露出笑容:“妈咪,我们別管那个爱哭鬼了,现在我出大象,轮到你了。”
“好好好,我走老鼠,阿祖你要小心点啊。”厉慧刚刚抓起一只棋子,还没放下去呢。
房外就传来曾永年哭丧的声音:“厉阿姨,快叫关叔叔回来救命啊,我爹地他被人抓进九龙城寨啊。”
关淳正在中区警署上班,突然接到妻子的电话。
一句“公家电话不谈私事”还没出口,他就听到一个让他面色突变的消息一一老同学曾剑桥被人绑票,现在人在九龙城寨,生死未知。
“我即刻赶回去!你叫小年镇定点,还有,先別报警。”掛掉电话,关淳临要出门,
他突然想起,自己不就是差佬?
老婆这个电话打到自己这位中区副署长的办公室了,报不报警,还有什么区別?
“全都是蠢的!”戴上帽子,关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刪除通话记录。
事情究竟如何,现在还不清楚。
通话记录留著,等需要再来刪,先別自乱阵脚,免得落人口舌除了红绿灯,关淳几乎將油门踩死。
庆幸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往日半个钟头的路程,被关sir硬是压缩到了15分钟。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阿七他为什么被人绑票?
绑匪有没有提要求?如果要钱,先答应他们,稳住对方再说!”
关淳推开大门,声音过大,嚇得趴在二楼楼梯扶手偷看楼下的关祖跌了一个屁墩。
厉慧听到关祖哭声,连忙跑上楼去,顺便埋怨丈夫反应过激,嚇坏了宝贝儿子。
关淳现在哪有心思顾及这些,他大步跑到曾永年身边坐下,再次问了一遍。
结果,曾永年对他露出一个尷尬的表情:“关叔叔,刚刚接到我爹地打来的电话,他已经没事了,喊我回家吃饭呢。”
“???”关淳满头问號。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仅智商被侮辱了,连表情还浪费了不少。
“关叔叔,爹地催我回去,我先走了。”不知如何面对关淳一家,曾永年废人说废话,低头跑了出去。
砰!
倒车掉头,另一根欧式灯柱也废了。
关家佣人站在厨房窗边,齐齐摇头。
“你就不能小声点,万一嚇到阿祖摔下楼,看我怎么跟你拼命!”
“小声?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喂,我警告你,有事说事,不准用皮带打孩子———”
靚坤火气大,挨抽是他身边的靚妞。
关淳火气大,挨抽是自己儿子关祖。
之前还开开心心跟妈咪玩斗兽棋,现在被老豆打了一顿。
关祖,更恨曾永年了。他看著关淳绑在身上的枪袋,突然有种想法。
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够楂枪,第一个打死,就是曾家这对扑街父子。
陈志越不知道,曾剑桥进城寨之前埋下的后手,竟被他那个废物儿子胡乱操作,引发一连串的恶性反应,甚至可能在未来造就出一个组枪狂魔。
现在的他,躺在张记发室的理髮椅上。
龙捲风一手持剪刀,一手拿梳子,对著他咔咔喀剪个不停:“你这又何苦?
公司缺钱吗?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十几万。
按照你做事的风格,这次,你不该与曾剑桥直接上啊。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生意人,要走白道的。
勒索他50万,其实已经走偏门了。
曾剑桥怎么说,他也是曾家人。
虽然曾家三房在港岛处於弱势,被其他两房赶去美国洛杉磯。
但是曾七少年轻的时候,他是出了名的爱玩,懂玩。
港岛各大家族,很多大少爷和他一起玩过的。
保不齐,哪日曾家三房起势,这些年不和他来往的那帮人,又会聚拢在他的身边。
到时,你很麻烦的。”
“呵,等到曾家三房起势,陈记的势也不会小,现在吃定他,將来也是吃定他。
你上次给我的名单啊,那十几人,不是当初帮你打青天会的元老,就是目前龙城帮的中层骨干。
以你的性格,翻脸,你肯定不干。
最有可能的处理方法,就是约他们出来饮断义酒。
我听人讲过,这个世界,谈钱伤感情,谈感情就伤钱。
你这种念旧情的人,现在要做事,肯定要伤很多钱的。
今日出去,我私人搞到200万,都放在信一那边了,你拿去用吧·
剪刀咔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取而代之,是陈志越轻轻的鼾声。
龙捲风摘下茶色眼镜擦了擦,走去墙边,取下衣鉤上的夹克衫,回来轻轻盖在陈志越的身上。
然后他拉上发室柵栏门,掛上打烊的牌子。
摸出香菸,可下一秒,他又塞回烟盒,抬头望著清亮的月色,难得发起呆来。
“哥哥——”信一带著十二少跑了上来,话说一半,就看到龙捲风竖起手指,对他比了一个声的动作。
二人赶紧放轻脚步,走到龙捲风身边。
“哥哥,很多兄弟报名要去工厂上工,人数超过我们第一批招聘人数的2倍。
而且,在下午,我听人说”信一说到一半,表情有些犹豫:“新界分舱那边,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每月租金,我又没少他们一个毫子,传什么啊?”龙捲风收回目光,看著信一。
信一吞吞吐吐,最终还是忍不住发起牢骚:“那边说,越哥打著我们龙城帮的招牌和陆家合作,在一个大水喉身上捞到很多钱。
说,说这事,越哥如果不给一个解释,以后不准他踏入新界一步——
“要解释是吧?
行,不用找阿越,我亲自给他们三人一个解释,
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去发记海鲜大排档定一桌。
这张纸上面的人,你早上亲自去下帖子,用我龙城帮龙头的名义。”龙捲风掏出一张叠好的信纸,转身走向楼梯:“十二仔,你大佬在里面睡觉,今晚你在这里守著。”
“知道了,哥哥。”十二少轻声回了一句。
可等他回过头来,却发现信一愣愣看著刚刚龙捲风站著的地方。
“信一,怎么了?”
“我从没看到,哥哥他这么生气过。”信一指著铁管围成的栏杆,刚刚龙捲风抓著的位置,根根指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