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黑心越是真黑心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曾剑桥他不是专业老千,他是曾家三房的幼子,曾经大名鼎鼎的曾七少!
曾家在港岛商界有头有脸,生意甚至做到美国洛杉磯。
正如曾永年在电影里面讲的,亏个几百万,对於曾家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
主要是他老豆不肯在家族里丟人,才想出这条计谋来坑吴任松接盘而已,
不被吴任松抓住把柄就好说,现在如果让程一言落到对方的手上,那事情就闹大了。
一旦吴任松押著程一言找上门,曾家长辈,肯定要给出一个交代的,赔钱、赔礼、只是最基本。
曾剑桥父子可能不会被逐出家族,不过两人以后,別想再插手家族各处產业了一一丟人现眼的玩意,每月领生活费,当废柴米虫养著吧。
“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城寨西门对吧?”確定好从哪个入口进城寨,曾剑桥的好心情,彻底没了。
用力掛下听筒,他迅速点出50万港幣,塞入一只公文包,快步走出曾氏兴业。
刚从停车场开著捷豹敲篷车出来,他遇到儿子曾永年,从一部计程车上面下来。
“阿年,上车。”按了一下喇叭,曾剑桥大声喊道。
听到老豆喊他,曾永年哦哦声跑了过来。
在南亚风情酒店將程一言放下,他赶著將借来摆门面的劳斯莱斯银影开去还给厉家。
现在,他还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么多的反转。
將安全带繫上,曾永年听到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消息。
“新界那块地,我已经卖给鸡贼鬆了。
最终成交价是400万,不过程一言,现在被人抓去九龙城寨。
对方要我带50万过去赎人,如果不去,就將他交给鸡贼松。”
將事情的经过,大概跟儿子说了一声。
曾剑桥看似稳妥开车,实际上,他抓著方向盘的双手,一直都在颤抖。
老子不行,儿子更废。
一听事情败露,曾永年嚇到面色发青:“爹地,要不,我们將钱退给松哥吧。
九龙城寨很可怕的,那个倒霉鬼程一言,我们別理他啦——“”
“闭嘴!”曾剑桥猛打方向盘,车子拐向九龙:“你有没脑子啊?
退钱给鸡贼松?
他那种人,你以为退钱给他,这件事情就过得去!
他以后肯定拿我今天设局摆他这件事要挟我,不断让我出卖曾氏的利益给他。
与其將来被他拿捏,活得生不如死,我不如冒险搏一把!
还有啊,银行那200万贷款,我已经还上了,现在去哪找400万出来退钱?
阿年,二十岁了,你做人醒目点,说话不要这么天真。
现在,我讲,你听。”
朝著儿子臭骂一通,曾剑桥反而冷静下来。
望著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九龙城寨,他沉声说道:“我会在前面选一个距离城寨不远的路口下车,然后你自己开车去关家,找你关叔叔和厉阿姨。
我不管你藉口找关祖玩也好,或者其他什么理由也行。
总之,你就给我留在关家,如果我晚上10点钟还没打电话叫你回去。
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两个,尤其是你关叔叔。
你转告他。
就说是我说的!
现在我曾剑桥被城寨人绑票了,上面的鬼佬,不是一直想动九龙城寨?
这次曾家老七被绑,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今天我这个同学加死党,用这条命抬他一次。
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他看在两家人认识几十年的份上,事后撮合你和他的侄女芽子,
听清楚了吗?”
说完,曾剑桥踩下剎车,捷豹篷一个飘逸,稳稳停在距离城寨大约1公里,一个人流较多的路口路边。
“爹地,我,我不要你去”曾永年哭了起来,紧紧抓紧曾剑桥衣袖。
曾剑桥啪啪抽他两巴掌,直接將哭包儿子的眼泪扇回泪腺,然后揪住儿子衣领,低声骂道:“你不是一直喜欢芽子?
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难怪人家看不上你。
不准哭,抹好眼泪鼻涕,按照我教你的去做。
我们父子在家族里面了那么多年,想要被人看得起,自己就要爭气.”
说到这里,曾剑桥用力抱了一下儿子脑袋。
下一秒,他推开车门,抱著公文包,坚决走向城寨西门。
曾永年看著父亲的背影,又哭了好一会儿,最终听话调转车头,朝著关家方向开去。
这个时候,九龙城寨。
程一言穿著那套大马拿督的行头,相比在吴任松面前侃侃而谈。
他看到陈志越带著信一和十二少走进来,屁股犹如装上弹簧,从沙发跳了起身,表情尷尬主动打起招呼:“陈先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坐坐,不用这么客气。”陈志越示意程一言坐下,接著就將曾剑桥的背景,抖出七七八八:“程先生最近混得不错嘛。
曾剑桥这位曾家七少,虽然在家族里面只是一个小透明,但是他年轻的时候,却是知名的公子。
如果不是他的父母,十年前在曾家夺权失败,被其他几个房头赶去美国洛杉磯负责曾家海外业务·
程先生这次,真是攀上高枝了。”
程一言越听越慌,强打笑容说道:“我不知这些的,我是去曾氏兴业面试,然后偶然遇到曾先生,他说请我帮他做这件事,如果能成,事后给我一笔钱—”
“我不管你和曾剑桥之间的约定,现在你们两个出千设局骗人。
被我识穿了,我要求分点好处,很合理,对吧?”
“是,是的。很合理。”程一言连忙点头,双手紧紧抓住裤腿。
陈志越笑了一下:“曾剑桥出50万,你呢?程一言先生,你能给我多少?”
“陈先生,我没钱啊。
今日在工地离开,曾先生就给了我100块。
后来为了骗松哥,我已经打赏给酒店的服务生了。”程一言大吃一惊。
他还以为,如果曾剑桥给了50万,二人这一关,就算过去了呢!
掏出手幣,他不断抹著额头的汗水:“陈先生,给条活路吧,我的情况您知道。皮包比脸还乾净,榨不出油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