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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剖白

    第十四章剖白
    都是那場三月的最後一天的那場午後突然的大雷雨。
    我遇到了一位幫我撐傘的那個人。
    一直以來,我只是想找個幫我撐傘的人。
    打雷下雨了,有個人看到我在淋雨,不顧自己淋濕,會幫我撐他自己一半的傘這樣的人。
    那種自豪于自己有一車子的傘,分我一把要我自己撐的,充其量我只是分到他的百分之一,甚或不到百分之一。
    他怪你不帶傘,要不是自己設想周到,要不是自己有足夠的傘,怎麼夠你現在有傘可以撐?
    我是可憐到什麼地步?才在有人只不過下個雨幫我撐個傘,我就感動萬分?
    我是在冷漠里獨自度過多少個日子?
    我只是累了,在雨里淋著。
    我只是醒了,我的餘生想要有一個支持的力量。
    我只是看清了,我不再是一個什麼都不是、依附在別人身上吸取別人的養分的你眼中的吸血鬼。
    我走自己的路。
    都怪那場午後雷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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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t的前一個他,kevin。
    就是那種有著高學v,高身材,高收入的三高男子。
    這家花店,是他用他媽媽的贊助跟kat自己一起投資的一家花店。
    開店的目的是什麼?對kat來說就是一個夢想,可以在美麗的環境工作,有空的時候可以寫作。
    對kevin來說,就是一個小投資,算是好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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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不………?」
    「就跟你說過,………..。」
    「你是有亞斯伯格癥嗎?為什麼不多跟客人打交道?」
    「你有病嗎?」
    「跟你出去很丟臉,你要不要去打听一下看客人是比較喜歡我還是你?」
    「不然我們找人評評理啊?看誰對?」
    「你為什麼不接我家人電話?」
    「你為什麼不能自己去?」
    「我幫你扛下多少?要不是我一直在幫你在客人面前講好話,你早就被大家客訴死。」
    「你自己沒辦法嗎?這種事也要我處理?」
    「我就是要訓練你獨立,這樣你才會成長。」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不覺得這樣很丟臉嗎?」
    「你為什麼不跟你其他親戚朋友聯絡?每天只跟may一個人混在一起?你好奇怪喔!」
    「就跟你說吧,你這樣做只是浪費時間……」
    「本來就是!」
    「你很奇怪耶….一般人不是都會……你真的很不正常耶!」
    「你沒辦法自己說嗎?還要我出面,你真的很遜耶!」
    「這種事也要麻煩我,你真的很沒用耶!」
    「我跟你說,這種事就要照我說的……………..」
    「你再這樣你就自己出錢。」
    「好啊,你去啊,我就不相信你可以做到多好。」
    「你知道客人都很不喜歡你,要不是我一直幫你說話,你知道你有多丟臉嗎?」
    「你這樣不對!就跟你說不要………………..」
    「就跟你說點餐不要點那麼多吃不完嘛!」
    「我就是要教你,這世界才不會有那麼多跟你一樣失敗的人!」
    「你自己去處理,我沒辦法救你。」
    「你去啊!我給你機會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你是能寫出什麼來?先寫出來再跟我說你行不行。都還沒怪你當薪水小偷。」
    「公司信用卡還我,我先保管,進那個什麼沒人買的花?你這敗家女。」
    「我不相信你可以做出什麼?你做什麼都半途而廢。」
    「我家人說你最近有進步一點。」
    「你去順路去幫我弟拿一下東西會死嗎?你心胸怎麼那麼狹窄?」
    「這種事你做不到嗎?那我要你在這干嘛?」
    「你先做出來我看看,可以再說。」
    「人家都可以,你為什麼不行?」
    「你是啞巴嗎?不會說話嗎?」
    「奇怪了,別人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你真的跟別人不一樣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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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他對你說過的話嗎?」
    「是的。在遇到那個常來買花的女生之後,他就開始常常對我說這些話。」
    「你可以撐到現在?」
    「是的。」
    「而且還是他離開你?」
    「是的」
    「你知道你承受了什麼?」
    「不知道。」
    「這叫做情緒勒索,也是語言霸凌。煤氣燈效應听過嗎?」
    「是嗎?沒听過。」
    「怎麼了?你說不出話嗎?」
    「大概吧!」
    「你不要告訴我你習慣了?」
    「是的,習慣了。」
    「你家人呢?他們沒有叫你離開他?」
    「他們說因為我不乖,要他跟你求婚的話,你要听話一點。」
    「原來是你原生家庭的問題。」
    「是嗎?」
    「他們就是這樣教你的,要乖,要听話,不能反抗,不能讓別人不開心不是嗎?」
    「嗯。」
    「天啊!這世界上有人心疼過你嗎?」
    「不知道,什麼是心疼?」
    「就是把你放在第一位啊!」
    「他會在大家面前說他對我多好,幫我遮太陽,說他給過我多少東西,這樣算嗎?」
    「那私底下呢?他有這麼做嗎?還是只有在外人面前?」
    「我不想說了…..」
    「你到底懂不懂愛?」
    「什麼是愛?」
    「靈魂伴侶?」
    「什麼是靈魂伴侶?」
    「天啊!我可憐的kathleen!」
    「他記得你們的紀念日嗎?」
    「有,有一次我問他的時候,他說是四月三十一日。」
    「…………………….」
    「離開他吧!離開傷害你的人是你保護自己的第一步。雖然我很少勸人這樣做。」
    「好……….嗯…我也這麼想。」
    「那你的這份工作呢?」
    「希望我那傲骨的靈魂除了可以飽我的精神之外還能讓我足以生存。」
    「所以你開始寫作?」
    「是的,我除了想要找份精神寄以外,還需要一筆收入。」
    「你滿足了你父母對你的期待,他欺負你的那點可憐的男性尊嚴,還有他身邊的人對你的霸凌,他視而不見。你滿足了大家!你自己呢?」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來都這樣,但我好累……」
    「你眼里的光呢?沒有了!你眼楮是黯淡的,你照照鏡子吧!」
    「所以我其實想上網找的是一份可以暫時擺脫這種感情的寄?」
    「你誠實一點吧!你真的是想學英文還是什麼其他的理由嗎?」
    「嗯…….大概吧,你說的沒有錯。」
    「你以為你找到了?chris?你的mr.right?」
    「嗯,但他不就是詐騙嗎?哈。這就是我。不會有任何好人、還是任何好事發生在我身上的。我習慣了,很可悲吧?」
    「不要這樣想,他讓你發現了也好,至少你可以在停損點止損,不是嗎?」
    「那麼,那份相信算什麼?」
    「你選擇了相信,但你的第六感告訴你,你不能相信。證明你是對的,你沒有錯。」
    「我沒有辦法再相信世界上有什麼人可以相信了。」
    「你還有你自己,不是嗎?」
    「你知道U原理吧?當你要舉起一個很重的東西的話,在U的另一端,是不是至少要放一樣重的東西才可以?」
    「對啊,不是嗎?」
    「你有想過把支點往抗力點靠近嗎?施力臂相對變長就可以了。」
    「說這個干嘛?」
    「我想找到我的支點,只要這個人當作我的支點就可以了。我想找到一個這樣的人。不管人生中有多少重擔等著我,我只要一個支點就可以撐起全世界。」
    「你的意思是說,他什麼都不用做,只要支持著你的天秤就好?」
    「是的,他只要在那里,我相信他可以支持著我,我自己就可以撐起所有重擔。我只要這樣的一個人的存在就好。」
    「你是被傷太深了嗎?你的支點很難找嗎?」
    「很難,我用盡我目前所能,沒有能遇到這樣的人。」
    「是不是你遇到的人太少?你不是i型人?就是introvert內向人?也難怪你看起來高冷,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你每天都在舔舐自己的傷口之餘,還得面對所有的人的質疑。他們不知道你是控制著不想哭出來對嗎?…….」
    「看不出來對嗎?」
    「以為你很幸福…。」
    「是演技太好嗎?我好累,不想演了……」
    「那就好好面對自己,好好看看自己。把專注力放在自己身上,你好好看看鏡子里面的自己,還那麼年輕,還那麼美。你不過花了九天,不是九年。」
    「我就繼續裝傻不要醒來好嗎?」
    「你不醒可以,但他會醒。」
    「那我可以感動他嗎?那麼多人里面,難道他都不會有那麼一兩次動真情的時候?」
    「別傻了,他們要的是錢吧?找一個有血有肉之軀,打開視訊,看看這個人,听听他的聲音。叫他在鏡頭前晃一晃,免得開濾鏡還是ai什麼的。我的意思是他必須是個人吧!搞不好是個女人?你總得看看他的真面目吧。」
    「我想報停 br />     「他會在乎嗎?他應該也有業績壓力吧?他會花時間在乎這種事嗎?」
    「我知道,但他就是有辦法讓我卸下心防。」
    「我也知道,他們到最後都沒有辦法讓人恨他們。因為他們太貼心了。」
    「的確,希望我能喚醒他。」
    「他的貼心也是有價格的。每樣東西都是有標價的。他們只是一次結算,銀貨兩訖。」
    「那我該怎麼做?」
    「你會找到方法的。用你的方式。」心理商師說。
    kat很慶幸自己終于將埋藏在心里的這些話說出口。好像說出來也就有人幫你扛了一些些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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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一朵花的生命。從含苞待放,綻放,到枯萎,不多不少大概就是七天。
    在花店這麼美麗又充滿粉紅泡泡幻想的地方工作,確實羨煞不少人。
    誰又知道把這麼美麗的花交給你的人,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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