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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还有个薛宝琴

    第501章 还有个薛宝琴
    大同。
    七巷胡同。
    天色还未亮,街道冷清,没几个人影。
    “噗。”
    骡子的尾巴一翘,然后把粪便拉到了粪篼里,后面赶车的杨平笑骂了两句,看到没有粪便掉落到地上才放心,紧张的看了看周边。
    虽然不会这么巧,可谁知道呢。
    万一被抓到,光罚款就要一角钱,等於小半天白干。
    街道上乾乾净净。
    “吱呀。”
    收粪车从巷子里出来,已经收完了各家各户的粪桶,各家各户紧闭的门口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粪桶,此时大多数人家还没有起床。
    “蜂窝煤嘍。”
    杨平向老熟人点了点头,脸上麻木的收粪夫这才露出笑脸回应了下,隨后两人交错而过,一个干完了活要出城,一个刚刚进城开始干活。
    空气里的臭味很快就闻不到了。
    如果不是太臭了,杨平想过很多回,自己要不要转行。
    这些年已经跑熟了,都是老主顾买自己的蜂窝煤,每个月收入不高,好的月份一两多点,差一些的月份也有八九钱。
    家里没有地,婆娘在城里给別人洗衣服做饭,每个月也有五六钱的零工钱。
    一家五口每个月一两五钱上下的收入,日子能保持个温饱,逢年过节买点肉,隔个年余,两三年的功夫,一家老小换一套新衣裳,还赶那么几回集。
    只是孩子们开始长大了,花销也就多了。
    每天都见到收粪的,一个个耷拉著脸,都觉得不体面,可谁知道收入真不低,听说每个月至少一两五钱,偶尔还能弄到二两银子。
    如果自己每个月能有一两五钱的收入,至少每个月都能吃几回肉了。
    算了。
    张平摇了摇头,自己都快五十的人,当兵是赶不上趟了,可要是去手粪,哪怕收入高,自己也不愿意去。
    他们收入高就收入高吧,反正自己也不羡慕。
    “老张。”
    “这里。”
    “来了。”
    张平露出笑脸,这条巷子已经跑了十年,上个月哪家人从他这里买了蜂窝煤,哪家人没在自己这里买,大概哪家人的煤用的差不多了..
    张平心里有本帐。
    一直到经过一户人家,门口掛著两个牌子。
    牌子上写著八个字。
    “烈士家属,不可侵犯。”
    普通人被人侵犯后可以找稽查队,这样的人家不光可以找稽查队,还可以找军队。
    “老张。”
    院子门已经打开,一名妇人在门口招手。
    十年过去。
    少妇已经变成妇人,依然风韵犹存。
    “杨家嫂子这么早。”张平打了招呼,连忙笑道:“老样子,五十块蜂窝煤”
    “嗯,对。”
    妇人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张平不禁奇怪。
    这家的男主人早战亡了,当时留下一个十四五岁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后来两个孩子都去当了兵,没曾想老大竟然也阵亡了。
    这孩子可惜了。
    看著那孩子长大,不光懂事,而且早慧,听说在孩童军里读书也很成器,每天来拜访他的学生就不少。
    张平亲眼看到过几名十五六岁的学生向他行礼,嘴里说感谢他的解惑。
    当时张平特別震撼。
    关键这孩子见到自己也非常和气,从来没有瞧不起谁,对谁都很好,並不是那种老好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张平一直觉得这孩子不得了,以后一定会是大人物。
    没想到竟然阵亡了。
    张平好些天都不信,始终觉得他哪天安然无恙的回来,然后成为不得了的大人物。
    可妇人却是哭了好些天。
    至於有人打妇人的主意?没人有这样的胆子。
    除了按照规定,治安队员巡查路线需要包含烈士家属的住处,更有军队隔三差五派人来慰问,这种架势下,谁会不开眼?
    过了好久,妇人脸上失去了笑容。
    所以张平心里纳闷。
    “娘,我出门了。”
    屋子里的声音响起,很快一个穿著乾净利落的十七八岁后生走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中饭不用等我,晚饭的时候我没有回来,那也不用等我。”
    “回来睡觉的吗?”
    “回。”
    隨后后生离开了院子。
    妇人追著问清楚后,才无奈的回来,不好意思道:“这孩子也不懂打招呼。”
    “都这样都这样。”
    张平笑道,“原来是老二回来了,难怪张家嫂子今天心情不错。”
    “一个月的假,路上就耽误了七八天,回去还要七八天,总共不到十来天,您瞧瞧他这忙的工夫。”妇人嘴里抱怨,嘴角带著笑容。
    “年轻人忙好啊。”
    “这是昨天的报纸。”妇人拿出一份报纸。
    妇人家里的报纸多用不完,多余的报纸分给左邻右舍,张平也得到过不少份,拿回家糊墙糊窗户非常不错,高高兴兴的收下。
    “哟,还有皇上的消息呢。”
    张平认得一些字,家里糊墙的报纸多了,时不时看几句,连蒙带猜的,现在也能看懂一半的报纸。
    以前的节帅变成现在的皇帝。
    张平连忙看了看,非常的好奇。
    “总不是又要打仗了,打仗缺钱,皇上这是要把自家的家业拿出来卖筹军费呢。”妇人感慨道:“打来打去,何时是个头啊。”
    “不打也不行。”
    张平摇了摇头,“被断了商路,咱们就没了生计,还不如打出去,得到的地盘越多,咱们的商品卖出去的越多,有钱的人多了,咱老张也能多卖几块蜂窝煤。”
    “咯咯咯。”
    妇人被逗得发出鹅叫声。
    虽然不敢调戏妇人,但是妇人风韵犹存,十年下来,张平很喜欢逗妇人开心。
    “一股要五两银子,这可不便宜。”
    “可不是。”
    妇人点点头。
    张平算了算,虽然两口子一年能有个一二两的收入,可一家五口吃喝拉撒样样需要花钱。
    钱永远不够用。
    孩子们越来越馋,女儿越来越喜欢打扮,儿子要买玩意,老婆子连粪桶都不愿意倒了,寧愿花钱请別人来收,一个个都好吃懒做,花钱大手大脚。
    可怜了自己。
    张平发现自己辛苦这么多年,竟然拿不出五两银子,心里不禁有些羞愧。
    “听了我儿子说,永信票行不会差,五两银子买的不亏。”妇人想要分享,又谨慎道:“不过也说不好,万一亏了呢。”
    战爭债券已经发行一年多了。
    报纸上隔三差五就能见到。
    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动輒千万两银子,投入十两,过个十五年变成二十两。
    他们老百姓辛辛苦苦的存钱,如果把钱用来买债券,一辈子的积蓄十几两银子翻一倍,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啊,可惜老百姓买不了。
    只有有钱人才能买,普通人没资格。
    谁不羡慕这样的好事。
    张平自己手里有个二三两银子的私房钱,婆娘那里应该藏了十五两,这是他们辛辛苦苦十年的积蓄,如果翻一倍的话,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至於让自己拿出去做生意,张平是不敢的。
    別看做生意发財的人多,失败了的人更多,张平冒不起这个险,要是做生意亏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卖完了蜂窝煤,张平没有急著回去,而是去茶楼打听打听。
    “股票?”
    “早没了。”
    “啊?”
    “你想到的事,別人都想到了,光太原那边就抢著买,轮到咱们大同这边还能剩什么。”
    “我就说这种好事轮不到我们普通百姓。”
    “太原那边不都是百姓们买?”
    “他们不怕亏了?”
    “有人怕亏不买,有人觉得不会亏就买。”
    “看来是买不到了。”
    “买得到啊。”
    “有人出手,有人接,今天送来的消息,那边的股票价格已经涨到了八两银子一股。”
    “啊?”
    “才过了一晚上。”
    “是啊,一晚上涨了三两,如果你昨天花十两银子买了两股,今天就值十六两银子了,一晚上赚了六两。”茶楼里的商人感慨道。
    “嘶~~~”
    眾人惊呆了。
    张平张大了嘴巴,哀嚎道:“咱们大同才是皇上的龙兴之地,凭什么在太原发行股票啊。”
    “对呀。”
    “该死的,发財的机会总落不到我头上。”
    张平结了茶水帐,灰心的离开酒楼,满脑子都是股票的事。
    大同的各大报纸。
    头版头条都是债券交易行。
    估值一千万两银子的永信票行,一夜之间升值一千六百万两银子,涨幅六百万两。
    估值不但被市场认可,而且被大大低估。
    外国使团大宾馆。
    马麟一夜未归,与江解抵足而眠。
    两人醒来后,依然兴致勃勃。
    “朝廷虽然颇为被动,但是大义仍在,王贼虽然强盛,实则內虚。”马麟继续昨天的分析,笑道:“一旦债券发行受阻,也就无力发起战事,而外部商贸受阻,被朝廷困死,一步慢而步步慢,最终执行崩溃,土崩瓦解。”
    “小小一个山西,税收几百万两竟然不够花,要大举债务。”
    江解感到不可思议,与马麟一起洗漱,僕人在旁边伺候,一边说道:“如此穷兵黷武,理应早就崩溃才对。”
    “王信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是自然,否则也不能走到今日。”
    “寅吃卯粮罢了,只不过他会糊弄人,不像朝廷,朝廷要以德治国,岂能欺骗天下,因此君子不能与小人斗,真要是让王信贏了天下,是天下之不信也。”
    “朝廷那边虽然求和的声音大,但是我已经写了奏疏和一份书信,不光向朝廷解释,也托人去说服忠顺亲王,至於破坏求和的罪责,我倒不担心。”
    这些日子,多亏了马麟,因为马麟的原因,江解他对新朝的上下有了直观的认知。
    起码知道二院各部是做什么的,各部又是谁当家。
    所以江解信任马麟,也希望接下来马麟能继续帮自己出谋划策,便主动告诉了马麟。
    “朝廷能有大人这样的忠义之士,实乃朝廷之大幸,天下之大幸。”
    “唉。”
    江解嘆了口气,“那陶受国之恩,领山西巡抚一职,本应效忠朝廷,奈何左右摇摆,可他给王贼的告诫道理是没错的,奈何王贼不识圣贤大道,果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误入了歧途啊。”
    郑国良手里拿著报纸,神色匆匆的回来。
    求见了大使。
    脸色难看的把报纸递过去,无语道:“大使,马僉事,你们二位快看吧。”
    江解有些不喜。
    他原本就不信郑国良,现在有了马麟,立马变得后悔,早知道就不提拔此人了。
    “何事这般焦急,让外面的人看见了,有失使团威仪,成何体统。”教训了几句,郑国良愣住了,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江解不再理他看向报纸。
    “这...
    ”
    江解一下子变得结巴。
    因为股票的带动,连带著人们开始抢购债券。
    马麟抢过去一看,等看完了后,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自己昨晚向江解说的许多解释山西的道理,今日变得可笑,自己倒是像个丑角了。
    “快......”江解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叫来使团的隨从,“快去追回我的奏疏和书信。”
    “来人,我要求见大新皇帝。”
    江解顾不上理会马麟,急忙开始补救。
    马麟羞愧的低著头离开。
    郑国良摸了摸下巴,想到昨日见到薛蝌,薛说的那些话,难道自己真的要投靠新朝?
    新朝现在生机勃勃,如果投靠的早,又有才能的话,大可一展抱负。
    自己有才能吗?
    郑国良有点迟疑,新朝与大周做法不太一样。
    忠顺亲王府。
    忠顺亲王搂著自己心爱的戏子,那戏子脸上带著笑容,眼角露出一丝抗拒,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反而要努力討好让忠顺亲王开心。
    “世子呢?”
    忠顺亲王玩了会,失去了兴趣,开口吩咐道:“让世子过来。”
    不一会。
    世子终於到来,行了礼,“父王找孩儿何事?”
    忠顺亲王骂道:“听说你前儿个打了王仁一顿?”
    世子一愣,没想到这么快传到父王耳朵里,连忙解释道:“孩儿丟了面子,必须要找回来,也並没有打伤王仁,父王请放心,孩儿有分寸。”
    “你啊你,急了些。”
    忠顺亲王倒不是在乎儿子打了人,生气道:“那薛家大姑娘虽然跑了,还有个小姑娘,何况我们也不亏,挣了一大笔银子,王子腾昨儿还来找我,永信票行虽然跑了,还有个恆信票行。”
    “恆信票行?”
    世子一脸疑惑,“从来没有听过。”
    “大同那边的一家票行。”
    “大同那边的票行,儿子也够不到呀。”世子越发困惑。
    “你不懂。”
    忠顺亲王把薛家大房和二房的关係,以及生意说了一遍。
    “是不是太过卑鄙了些?”
    把人家骗来京城,图谋人家的產业,更令世子羞愧的是自己一把年纪,原来要娶薛宝釵不提,结果人家跑了,自己脸给丟尽,如今还要娶人家的表妹。
    世子有些不愿意。
    “你懂个屁。”忠顺亲王骂道:“不从他们身上弄钱,你给本王弄钱来养军队。”
    世子不吭声了。
    朝廷捞了几百万两银子,最后发了下去。
    现在又没银子了。
    都想再发一笔横財。
    “王爷。”
    长史带著一份书信赶来,神色严肃道:“江大使的紧急信,他认为不应该和反贼求和,反而要继续坚持封锁反贼,困死他们。
    “怎么回事。”
    忠顺亲王不解问道。
    不是前方打了败仗,谁会想求和啊。
    求和不是目的,不让反贼趁机扩大地盘才是目的。
    在朝廷来不及调兵遣將前维持现状,给朝廷爭取时间,也是忠顺亲王急著弄钱的主要原因。
    薛宝釵是王子腾的外甥女,竟然跑了,还去嫁给了反贼王信。
    王子腾想著法的挽回不难理解。
    其实就算王子腾不提出薛岩的事,忠顺亲王也没打算对付他,现在正是用人之机,王子腾这样愿意主动干事的人,忠顺亲王並不会轻易弃之。
    不过此人也的確太过勇於主动了些,又一次提出的联姻,虽然是慷他人之慨,但是各方都能获利,忠顺亲王当然愿意笑纳。
    只是江解明明是去求和的,怎么敢违背朝廷旨意的呢。
    忠顺亲王心里沉重。
    等看完书信后,眉头越发紧锁。
    “这江解胆子太大了。”世子骂道:“竟然敢擅自违背朝廷决议,应该赶紧派人换了他才对,用锦衣卫去严查他。”
    李川傅欲言又止。
    忠顺亲王放下书信,“江解说的有几分道理,快请王子腾来。”
    朝廷打了败仗。
    东平郡王反而更加安分。
    他倒是精明。
    既然如此,如果真的按照江解的去做,那么朝廷能不能承担得起王信的报復,要彻底断绝山西的商道,王信必然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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