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第二條封鎖線外,站著一名警察和一名穿著校服的高中生,那正是發現死者的人。
    問話告一段落,警察同事看二人到來,便讓高中生先在一旁休息。
    「還沒成年?他家長呢?」鄒磊克的視線定在了高中生身上。
    「對,十七歲而已。是死者吳晟輝的兒子,叫吳駿霆。他說是因為有一分很重要的專題研習報告忘記帶了,下午就要繳交,所以趁午休偷偷溜回家想取回,沒想到就看到死者這樣了。他媽媽在律所工作,地點與這邊有段距離,正在趕來了。」警察同事說。
    一旁中等身材的吳駿霆垂著頭,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吳同學怎麼樣?」鄒磊克循例詢問,但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多在意吳駿霆到底怎麼樣。
    「他喔……比接到我們通知電話的余麗茱——就是他媽媽啦!比他媽媽更冷靜,但情緒有點低落,可能是嚇倒了吧。對答很正常,沒有什麼特別的。」
    「待會等他媽也到了,再請他們來協助調查,麻煩你了。」
    「收到!」
    鄒磊克拍拍梁梓堯肩膀,自把保護裝備脫下,就要往公務車走去,可梁梓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鄒哥,那我們不先盤一下那個學生嗎?」管還不確定死者是怎麼死的,但環境證據有合理懷疑可能是投毒的,沒理由放過嫌疑人啊?梁梓堯總覺得去盤問一下才是刑警要做的工作。
    「盤什麼盤,人家又不是疑犯,是循例詢問作筆錄,是詢問不是訊問。他待會也要來的,不急。而且還沒成年沒家長在身邊,要是他家長之後請律師針對這點挑事,我們又要寫報告,現在沒必要非要抓他來問什麼。」
    「那就算不盤他,我們也還沒看他們的房間,廚房、廁所都還沒看,萬一里面有投毒的工具不就——」
    「尸都還沒驗呢,毒是你投的喔?怎麼就確定是投毒了?腦袋不是用來長高用的,你沒看識那邊在取證存樣嗎?」鄒磊克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耐著性子給梁梓堯解釋,「現在我們存在就是在妨礙他們工作。等他們搞定了,我們再回來看也可以,還未定性的案件沒那麼快解封的。別磨蹭了,趁那學生還沒來筆錄,我們可以先回去調他和他媽的資料。」
    一言驚醒夢中人。本以為鄒磊克是馬虎了事不去做該做的事,卻沒想到原來是盤問需要適合時機,察看環境也可以等識科先完成裰ッ俳小6巰賂﹦艫氖鞘佔 喙厙楸  庋諗濤適本涂梢苑純臀 鰨 】贍 磑@魅飼榭鑫食齦嚶杏玫淖恃丁A鴻饕 獠嘔腥淮笪潁 撬氳錳 虻Х恕br />     「抱歉……」梁梓堯只得趕快脫下保護裝備跟上對方的腳步。
    上車之後,鄒磊克罕有地沒有補眠。不曉得用手機忙著什麼,梁梓堯沒有過問,只是安靜地發動引擎。
    駛了一段路之後,鄒磊克突然說︰「哭爸,又一群八加九在鬧事……不回去了,改去這個地方,一群現行犯,那邊分局要求支援。」
    「那吳晟輝的死……他的妻兒都沒還來做筆錄耶……」
    「做筆錄這麼簡單的事,找個正常警察去也行。我叫馨誼先調資料了,你就別瞎操心。」
    吳晟輝的死亡原因還沒正式調查,就要去處理別的案件,這就是刑警繁忙的日常。
    只是梁梓堯心心念念的,還是吳晟輝到底是怎麼死的?
    吳晟輝才五十歲,遠不到退休的年齡,如果不是身體有任何病痛,莫非是中了發票還是運彩之類,才會提早退休?但梁梓堯想想還是覺得不對,如果真的突然發達了,不太會老公退休但老婆還在打工啊。而且他們的孩子也還沒成年,梁梓堯認得那學生的校服,是市內知名的名校高中。就算成績在學校里墊底,都可能海放一般學校的普通學生,要升讀大學理應是意料中事。正常也會預期孩子升讀大學,要退休也該等到孩子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之後再退才比較保險吧?怎麼想,他都覺得整件事有點說不出的奇怪。
    「喂!叫你來支援不是叫你發呆!這一堆應該要盤的人你不盤?沒看到其他同事很忙?」
    「抱歉……」梁梓堯連忙道歉。
    「你除了愛唱反調和說抱歉之外還會什麼?給我去盤那邊那幾個。」鄒磊克快要受不了,早知道就叫梁梓堯回去,讓莫少楷過來幫忙還比較好。
    聚斗毆,人證、物證俱在,現在只是一群互看不爽的少年互相指責是對方挑釁。
    「你說你是被挑釁的,只是正當防衛,那球棒怎麼解釋?他說你一看到他們就拿著球棒追著他們跑耶。」
    「我要去打棒球不行喔?拿著球棒跑步又不是犯法,他們心里沒鬼干嘛看我跑步就跟著跑?我又沒有要打他們。」
    「是喔,要確定喔,現在你說的話都是證供,有錄音作證的,你可以想清楚再說。」梁梓堯語帶無奈,他不懂對方為什麼要說這些小朋友都不相信的拙劣謊言。
    與他們糾纏,即使是在辦案,也讓梁梓堯有浪費時間的感覺。
    等聚斗毆這事告一段落,交由制服警察同事收尾之後,梁梓堯本以為就可以回去,哪知道又被叫去檢察署拿公文。
    也好,正好給他有機會再溜過去吳晟輝的住所仔細察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新證據。
    再次返回現場,封鎖線依然有警察看守,梁梓堯跟駐守的同事間聊了幾句,死者的妻兒好像已經完成了筆錄,暫時搬至親戚家暫住幾天。這里似乎至少要封鎖到法醫出報告,檢察官決定要不要立案為止。
    這類強制通報死亡案件,因為是突發又出乎意料的死亡,所以法醫一般會介入執行驗尸,畢竟這不像之前露宿者的案件那麼明確。管,梁梓堯直覺認為兩宗案都有可疑,都應該要解剖查證才是。
    穿上保護裝備,梁梓堯踏入客廳。尸體已經被移走,李郡陽也不在現場,但尚有幾位識科人員在取證。
    稍早來的時候沒能查看房間情況,梁梓堯第一時間就選擇去看死者與妻子的房間。然而,一切都很正常,不算過分整潔,但尚算有條理。房間的物品、擺設沒有可疑之處,也沒有任何證明夫妻間不和的證據,反而好幾處都擺放著夫妻出游的照片,有種模範恩愛夫妻的感覺。
    可越是這樣,梁梓堯越覺得奇怪,太美好會讓他感到「虛假」,好像是刻意營造出來似的。不過感覺不是證據,他還是要找出有用的證據,去解釋各種他認為不協調的違和感到底是什麼原因。
    兒子的房間與父母的房間相比有點混亂。沒有摺疊的被子隨意擱在床上,書架上有好些漫畫,書桌上有一些參考書,椅背熳諾乃 露喟朧巧涎 疤婊歡揮惺蘸茫  紉話隳瀉 擁姆考湔嘍嗔恕br />     本來以為沒有收,梁梓堯卻在轉身想離開時,發現在書桌與床之間的縫隙中,露出一小角的名片。
    俯身撿拾查看,「死亡設計師?」他挑起一邊眉毛,這名片無論標題還是設計都有種中二的科幻感。是漫畫的邊嗎?可是「死亡」……梁梓堯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還是把名片放進透明的密封塑料袋,在交給識科之前先拍照存證下來,以備無患。
    識人員在衛浴和廚房裰ヅ校 鴻饕 緩黴扇潘槍テ鰨 齠ㄔ偃∫凰  祝 旁誑吞氨叩哪巧讓徘埃 獯嗡 ガ﹀┌∠縛淳烤埂br />     沒料到小農場居然有人在,是個年約三十多歲的女性,高高瘦瘦的,戴著金絲眼鏡。雖然比較大臉,但是旁分的微遠譚 煨停 瀋細閃返陌胝叫菁渥埃 艘恢鐘釁是頁墑斕母芯酢br />     對方也察覺到梁梓堯的到來,主動先開口說︰「之前沒見過你?是新調任的刑警?」
    「對,我叫梁梓堯,鄒哥那隊的。」
    「簡懷珍。」
    「啊——原來是簡法醫,久仰大名。」
    梁梓堯伸出手想握手,但簡懷珍笑著搖頭拒絕,「在這種地方盡量減少物質交換比較好。」
    物質交換?梁梓堯听不懂,不過他也不放在心上。
    「我听鄒哥說,法醫很少會走訪現場。」
    「如果時間許可的話,我會選擇在尸體移動前走訪現場,因為這樣更能清楚了解尸體的位置,還有位置跟現場證據的關S。但實際上我沒這個時間,不過這次……很有趣。」簡懷珍說到「很有趣」時,嘴角還微微上揚。
    這又不是發現尸體的地方,就算跟吳晟輝的死有關,又有什麼能有趣?有人死了還有趣?梁梓堯不能理解。
    然而,簡懷珍沒打算解釋便打算離開。梁梓堯見狀連忙上前問︰「你有發現什麼嗎?吳晟輝到底是怎麼死的?有可疑嗎?是他殺、自殺,還是意外?你說的有趣是指什麼?」
    「問題少年……太多問題了,我需要時間思考。看到報告,你就知道。」
    說了跟沒說一樣,連吳晟輝是怎麼死的都不願意透露,梁梓堯有點不悅,卻也無可奈何,誰叫他不會驗尸又不會化驗,他還得仰賴法醫和識得出多線索和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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