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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 才借这点人马

    第1216章 才借这点人马
    关外,巳时初刻,平辽府衙正厅。
    厅堂宽肃穆,正中悬掛著“威震北疆”的巨大匾额,字跡道劲有力,两侧兵器架上寒光闪闪,更添几分威严。
    此刻,张瑾瑜已经从后堂,换了一身玄色蟒袍,端坐主位,气度沉凝如山,寧边按刀侍立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著厅门,萧军师和一些副將,更是被安排两侧站立,隱隱形成阵势。
    连同乌雅玉也站在洛云侯侧后,隱约有“鸿门宴”的感觉。
    “寧边,喧吧。”
    “是,侯爷。”
    隨后,寧边一抬手,就有通传声洪亮地响起。
    “宣,月氏国瀚海王庭莫如公主、副使左丘明覲见!”
    “宣,月氏国瀚海王庭莫如公主、副使左丘明覲见!”
    早就等在外面的莫如公主,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身上衣著,换回了初次覲见时的华贵宫装,月白色为底,金线绣著大漠落日与翱翔神鹰的图案,雍容华贵,仪態万方。
    左丘明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袍,落后半步,如同一个沉默的护卫,但那双眼睛,却將厅內的一切细微动静尽收眼底,也不知公主之前筹谋的,是否可以奏效,再者,东胡人那边的密探,还没有把情报送回瀚海王王帐,他这边,根本没有接到一点消息,以至於现在过於被动。
    “月氏莫如,左丘明,见过平辽侯。”
    莫如盈盈一礼,姿態优雅无可挑剔,声音清越动听。
    “公主殿下免礼,请坐。”
    张瑾瑜脸上掛著礼节性的笑容,伸手示意客座,也没了之前过於鬆散的笑容,上门送兵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昨夜公主休息可好?平辽城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侯爷客气了,府衙清幽,別有一番风味。”
    莫如落座,姿態端庄,心中早已经净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知侯爷今日召见,有何要事相商?”
    张瑾瑜也不绕弯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如炬地看向这位公主,说道:“公主快人快语,那本侯也开门见山,昨日公主在南城楼会面,提及月氏愿助本侯解决东胡之忧,此乃诚意,然则,空口无凭,东胡控弦之士不下四十余万,独霸漠南水草丰美之地,其王庭金帐卫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本侯虽新定辽南,但根基尚浅,兵锋虽利,欲彻底荡平东胡势力,仍需强援。”
    声音陡然转沉,原本他还想著,要借兵十万,也不知是不是心中念想,若是要了十万铁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敢开口討要,张瑾瑜摸了摸手中茶碗,继而重重放下茶盏,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继续明示;
    “本侯,欲向月氏瀚海王帐,借兵!借铁骑二十万!助本侯犁庭扫穴,毕其功於一役!”
    “二十万铁骑?!”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瞬间凝固,寧边握刀的手下意识收紧,侯爷怎得又把人人数翻了一倍,若是二十万兵马真的借来,如何供养,那些侍立在侧的几名文吏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侧位上的莫如公主,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锐利,果真是狮子大开口,二十万铁骑,洛云侯还真敢想,隨即又被深深的凝重取代,这样子看来,洛云侯未必不会真的西进,若是真的合兵,破了东胡人在东部草原的势力,最后的羊羔,落入谁的手里,尚未可知。
    遂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回视著洛云侯,仿佛在掂量著这个要求的份量和背后的野心,是否真假。
    此刻,就连一向衝动的月氏副使左丘明,都沉默寡言,但微垂的眼帘下,目光闪烁不定,虽说他是跟著公主一起来的,可他是依旧是月氏王庭的臣子,瀚海王的私心,谁人不知,可单于位子只有一个,若是瀚海王勾结洛云侯结成盟约,或许瀚海王还真有机会,但这些骑兵数目,瀚海王可没有啊。
    片刻的沉寂后,莫如公主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悦耳,却带著一丝金属般的冷硬:“侯爷果然雄心万丈,豪气冲天,二十万铁骑————这几乎是我瀚海王庭近半的野战精锐,侯爷可知,若將如此大军交付於异国將领之手,对我月氏而言,意味著何等风险?王庭之內,恐怕非议如潮,王上亦將承受莫大压力。”
    “风险?”
    张瑾瑜轻笑一声,差点没忍住,刚刚所言,二十万兵马,乃是王庭半数精锐,这样看来,月氏铁骑竟然这么猛,若是加上瀚海王的麾下,不就是说,月氏人实力,是压著东胡人的吗,可现实恰恰相反,是东胡人压著月氏和鲜卑人不敢动弹。
    “公主此言差矣,本侯借兵,非为私利,乃是为肃清你我两家边境,永绝边患!此战若成,东胡在漠北的势力,终归覆灭,月氏北境最大的威胁之一將烟消云散,瀚海王庭西进之路再无阻碍,此其一利。
    其二,本侯承诺,此战所获东胡牛羊、財货、草场,月氏可取六成!此乃实利。其三,”
    张瑾瑜想到妙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莫如,“公主代表瀚海王庭而来,还是代表瀚海王帐而来,自己最是清楚,所求为何,本侯心知肚明,助本侯立此不世之功,不管是瀚海王庭,还是你王兄,终归在月氏国內的威望,必將如日中天!此乃名望大利!风险与机遇並存,公主乃聪慧之人,岂会不知其中轻重?”
    张瑾瑜微微一笑,拋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尤其那“瀚海王的威望如日中天”一句,精准地点中了莫如此行的核心诉求,王庭会不会真心派兵还是两说,但瀚海王,定然会出兵。
    莫如公主身子一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没想到洛云侯,竟然猜透了她此行的目的,可十万铁骑,终归是太多了,端起侍女奉上的奶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抬眼道:“侯爷所言,確实动人,然则,空口承诺,终是虚妄,六成战利?如何分配?如何確保?草场如何交割?再者,”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二十万铁骑深入北境,远离王庭,粮草輜重,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如同山海!此等重担,侯爷打算如何解决?还有,侯爷可出兵多少?”
    谈判的焦点,瞬间被拉到了眼前,若是月氏出兵多了,而洛云侯要是出少了,这將帅位子,从何而来。
    张瑾瑜早有准备,从容道:“粮草之事,自然由本侯负责筹措,平辽城新得女真府库,辽南亦有屯田之利,支撑大军数月,不成问题,公主无需担忧。
    至於出兵多少,还要看实情,本侯亦可出兵十万,以月氏铁骑为主,速战速决,最好能突入东胡王庭,驱逐东胡人势力去漠南。”
    嘴上豪言壮志,可心底却不以为然,王庭太远,不过东面几个大部落,可以隨时吃下,若是能遇上东胡人主力,杀上一两次,消耗双方实力才为最,若是边关出了问题,那就借兵入关,这才是张瑾瑜心底的野望。
    “数月?噗嗤...”
    莫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侯爷未免太小覷东胡人了,漠北疆域辽阔,部落分散,击溃其主力易,彻底平定其全境难,二十万铁骑,加上侯爷本部兵马,深入草原大漠,转战千里,岂是数月之功?若战事迁延一年半载,侯爷的府库,可还撑得住?”
    嘴里並未停下,步步紧逼,“再者,侯爷的负责筹措”,如何筹措?是就地徵调,还是从后方转运?
    东胡人左贤王所部,就在王庭附近,草原可不是中原地界。”
    “这些就不劳公主费心了,”
    张瑾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明显的不悦,没想到此女这么难缠,绕了半天,还没提借兵的名额呢。
    “本侯既敢借兵,自有万全之策!粮草之事,本侯一力承担,断不会短缺了大军供给!公主只需確保铁骑精锐,听令行事即可!”
    到最后,他刻意加重了“听令行事”四个字。
    “听令行事?”
    月氏副使左丘明有些愕然,而后摇了摇头,“侯爷,我大月氏的铁骑,向来都握在我王麾下,万不能听他人指挥,若是侯爷想要借兵,还需和我族將领商议。”
    眼看著有人打了浑话,张瑾瑜脸色阴沉如水,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真是笑话,“那,两位月使今日是来谈什么,兵你们说能借多少,是合兵一用,还是借给我洛云侯私用?”
    “侯爷莫要著急,本使可以言明,月氏王庭,善一善绝不会有借兵一事,倒是王兄那边,亦有五万铁骑可以借用给侯爷,不知侯爷出什么价码,私用又如何?”
    望著莫如公主的样子,左丘明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还想提醒,却被公主凌厉的眼神压著,心底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好,既然公主问了,本侯可以答应,今年银州城的產出,可分一百万两银子给你,另外,粮草补给,都是本侯负责,粮食,锦布,茶砖,你可多加一倍购买,所谓的私用,就是这五万人,皆要听令而行,若是士卒伤亡战死,还有兵甲损耗,本侯皆可加钱,如何。”
    其他的,张瑾瑜提也没提,这银子花了,不就是后世僱佣兵吗,有钱就行,有了银州在手,还有运河要道,这些,根本不愁。
    “这,侯爷爽快,既如此,此事我替王兄应下了,但此番將领,还有和侯爷商议的事,就由本使负责通传,还请侯爷答应的话,勿要食言而肥。”
    莫如公主也不再墨跡,立刻答应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倒是左副使欲言又止,不敢所动。
    “好,以茶代酒,干。”
    “干。”
    张瑾瑜隨手端起茶碗,摇摇一碰杯,就此喝了一口,算是达成盟约,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眼前的公主,已然起身,莹莹一拜,“侯爷,既然达成盟约,莫如就不再叨扰侯爷,即刻传信王兄,让其调集兵马,在平辽城集结带命,莫如这就告辞了。”
    “好,事不迟疑,月使隨意。”
    摆了摆手,看著干练的女子,张瑾瑜也不好多留,隨著脚步声响起,月氏一行人,就缓缓退下,人一走,萧子渊立刻拱手问道;
    “侯爷,为何著急要借兵呢,五万人马,消耗可不少,再加上咱们编练的新军,关外的储备,凭白消耗也不小。”
    看著眾人的疑问,张瑾瑜摸了摸下巴,眼里也有些疑惑,“本侯是担心晋北关,不知怎么,心中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若是对上东胡人的铁骑,又他们的老对手月氏人,未尝不会是出其不意。”
    “这,不会吧。”
    萧子渊皱著眉,有些不信,晋北关可是北境第一雄关,如何会出事....
    “呜呜!呜呜!呜呜!”
    “全军上前,准备守城。”
    隨著晋北关上的將校呼呵声,大批兵卒,已经开始换防,城外不远处,东胡人大营,也传来聚兵的號角声。
    城头上,柳芳一身锁子甲,手握刀柄,屹立在城楼上,时刻盯著东胡人的异动,身边副將,早就带著亲兵登上城头,声音压得更低:“將军城上轮换兵卒,一切正常,倒是城內,朝廷此时派卫侍郎前来,不知是何深意?”
    这疑问,亦是城头许多將军校尉的疑问,援军自然是好的,但朝廷中枢在如此凶险关头,遣一兵部高官亲至,是督战?抑或是查察?
    柳芳终於缓缓转过身,瞪了他一眼,”此事是你能问的,不管是查,还是督战,战事至此,谁也不敢动。”
    副將抱拳领命:“是,將军!是末將多言了。”
    城楼之上,残存的號令声重新响起,远处的东胡人士卒,已经摆开阵势,缓缓逼近。
    “全军听令,准备守城。”
    就在晋北关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之际,一支精锐的骑兵,如同幽灵般在云雾山崎嶇险峻的密道中穿行。
    云雾山中,浓雾不散,能见度不足十米,左贤王先行的步军,已经加快了脚步。
    身后,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大军,依次跟著前进,此番,左贤王伊稚呼邪並未亲自前来,反而最后行军,將突袭晋北关內的重任,全权交给了兰氏师,並留下了心腹悍將以及本部最精锐的五千“苍狼骑”供其调遣。
    他自己则率领主力,在云雾山另一侧相对安全的地带隱蔽驻扎,坐观行军成功与否,若兰氏师成功,他则挥军东进,攻占城池,若失败,他损失的也只是一部分兵马和兰氏师这个“外人”,主力尚存,大肆掳掠,隨时可以撤回草原,怎么算都不吃亏。
    可几十万大军入了云雾山以后,竟然丝毫没有起波澜,此间的山路陡峭,路途遥远不说,林中密道狭窄、湿滑、曲折,仅容四骑勉强並行。
    两侧是雾气笼罩的陡峭崖壁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光线昏暗,只有偶尔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点,空气冰冷潮湿,瀰漫著腐叶和苔蘚的气息,前锋大军,皆是马蹄裹著厚布,口中衔枚,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和鎧甲兵刃偶尔摩擦的轻微声响,整支队伍沉默得可怕。
    兰氏师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身上衣著,依旧裹著那身標誌性的灰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薄唇。
    “让队伍再快一些。”
    “是,兰族长。”
    身后,各部头人紧紧跟隨,尤其是带来的那些斥候,四下里寻找留下的细微標记。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精准地辨识著斥候留下的,胡林紧跟在他身侧,这位左贤王的心腹智將,面色沉静,眼神却不断扫视著周围的环境,此地当真是险峻。
    “兰族长,已经走了两天了,四下里还都是雾气朦朧,你记的路可有错?”
    前面,兰氏师骑在马上,也不知道为何,还让去前面斥候营的人,全都举著火把,四周热气升腾,雾气明显淡了一些。
    “胡族长,急什么,此地道路难行,距离出口,应该不远了,但是咱们是著急出去,还是再等一等。”
    “哦,还要再等一等,你之前不还是催促著出兵吗,如今右贤王应该领著大军攻城了,现在若是在等,右贤王怪罪子下来,可不是我胡林阻拦的。”
    或许想到妙处,胡林裂开嘴哈哈大笑起来,惊起了云雾山远处不知什么棲息的鸟飞起。
    “胡族长严重了,此番等一等,是要胡族长小心行事,出口南下四十里,乃是大武平安城一处据点所在,平安城节度使齐云,可是当年北静王府麾下,如今常有游骑在此地巡视,临近的山脉,更有不少贼寇盘踞在山上。”
    眼见著身旁的人不在意,兰氏师怕误了大事,值得出口提醒一番。
    “哦,北静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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