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这么玩,会死人的(求月票)
而此时,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辉命皇女也终於说话了。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半分表情,声音也没有半分的情绪,“你的这个思路非常的好。”
说著,她的目光威严的落在鬼脸神王身上,“那么.....这件事就交给鬼脸你了。”
“你去调查一下混乱魔女和这件事的相关线索吧。”
可能没想到辉命皇女这么容易被自己说通,而且还把这么麻烦的一个任务交给了自己。所以听到辉命皇女的话,鬼脸神王一下愣住了。
然后他一脸错愕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啊?我?我去调查混乱魔女?”
那是混乱魔女啊!整个“亘古大陆”仅有的三个....哦,现在是四个了,踏上至高之路的高级神王啊!
而且....现在可是“混乱纪元”,执掌著“混乱途径”的混乱魔女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啊!
而自己呢?只是毁灭途径里,一个小小的镇守神王。两者宛如天堑。自己去调查她,那和蜉蝣去调查大树有什么区別,完全就是去送死嘛!
但是辉命皇女却是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辉命皇女面沉如水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她衝著邱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阵扭曲,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馨香。
伴隨著辉命皇女的离开,会议室一时间只剩下邱途和一脸懵逼的鬼脸神王,於是也渐渐陷入了沉默...
就这样过了足足两秒,邱途这才学著云猫神王平时那有些欠揍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安静。
发现自己被“云猫神王”嘲笑了,鬼脸神王一脸尷尬的看过去,面具下的脸皮一阵抽搐,然后忍不住问道,“银面,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听到鬼脸神王的话,邱途笑著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说著,见鬼脸不懂,邱途笑著伸手拍了拍鬼脸神王的肩膀,然后调笑道,j
你以为这世界上就你聪明?”
“你以为殿下,还有我,没看出这件事有问题?或者怀疑可能是魔女陛下做的?”
听到邱途的话,鬼脸神王不由的微微一怔。
邱途嘆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摇了摇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鬼脸大人....你在影部这么多年,怎么会忘了提出问题容易,解决问题可难”。”
“上位者是不喜欢一个只会提出问题,而无法解决问题的下属的。”
“因为....那只是在给他们添麻烦。”
说到这,邱途顿了一下,然后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他道,“更何况.....鹿瑶神王的这次出访非常的突然,完全不给咱们准备和拒绝的时间。而她带来的情报也是麻烦大於价值。”
“之前和殿下聊的时候,就明显能看出她的不耐烦。”
“更何况,王庭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踏上至高之路的新神王。根本没有精力去关心一位无关紧要的鹿瑶神王。”
“所以,殿下当然不想深究了。”
说到这,邱途银色面具后的双眼似笑非笑的看了鬼脸一眼,说道,“所以啊.....既然你在那节外生枝,卖弄自己的聪明,殿下当然不满,然后顺势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你。”
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以后,邱途也就摇了摇头,然后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只留下鬼脸神王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凌乱。
待邱途走后,鬼脸神王脸上露出了一抹懊恼。
怪不得他刚才感觉这件事里很多猫腻呢!原来有这么多的內幕!
而,大家也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只有自己傻乎乎地跳出来当那个出头鸟!
“我这张嘴啊!”鬼脸神王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范。
然后他也不由的开始琢磨该怎样才能把这个任务给推掉..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走出会议室的邱途,脸上的笑容却是迅速的收了起来。
其实刚刚他对鬼脸神王所说的话,都是为了圆上他和辉命皇女计划上的漏洞。
他和辉命皇女两个聪明人,糊弄一个鬼脸神王当然手拿把掐,轻轻鬆鬆。
甚至,两人都不用交流,只是辉命皇女走之前递了一个眼神,邱途就知道如何可以把这个漏洞圆过去。
但是.....糊弄鬼脸神王容易,糊弄那位毁灭暴君,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最后的一关,还得看辉命皇女...
而且,自己也要提早做一些准备了。
这么想著,邱途不由的看向了窗外那血红色的天空...
与此同时,皇女宫。
辉命皇女坐在墨玉案前,刚拿起笔,耳边就响起了一道低沉、威严的男人声音。
“辉命,来见我。”
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仿佛世界应该围绕著他转动一般。
赫然是毁灭暴君。
辉命皇女闻言,微微低头,恭敬的应了一声,“是,父皇。”
待感觉到那个意志消失以后,辉命皇女抬起头,目光晦暗,然后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下一秒,她调整好面部表情,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暴君宫內,暗红色的毁灭法则如同实质般在地上流淌,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高耸的王座之上,毁灭暴君端坐其中,身形魁梧如山,周身繚绕著黑色的雷霆,双目开合间,仿佛有星辰在崩灭。
辉命皇女明显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她走到殿下,单膝跪地,低头,声音平静的说道,“父皇。”
“嗯。”毁灭暴君威严的应了一声,然后单刀直入的质问道,“鹿瑶出使,为何不报?”
毁灭暴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神王当场崩溃。
但辉命皇女却是巍然不动,她面无表情的低著头,拿出了早已准备好了说辞,“鹿瑶神王来得突然,且並未通过正式的外交途径,几臣还未搞清楚她来的目的,而父皇最近.....又有烦心事,所以这才未及时稟报。”
“结果没想到她后来出事了。”
听到辉命皇女的话,毁灭暴君那仿佛可以破灭星辰的视线沉重的落到辉命皇女身上。
片刻,他威严的问道,“那搞清楚她的目的了吗?”
“她想要和咱们“毁灭王庭”结盟。”辉命皇女低著头,缓缓说道,“她想用其他阵营的情报,来换取咱们的支持。”
“包括混乱阵营、神秘阵营和秩序神殿的...
”
“哼!”,毁灭暴君冷哼一声,整个大殿都隨著他的这一声冷哼颤抖了一下,“倒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些年,靠著“海鲤”在“亘古大陆”留下的口碑,她做了多少骑墙、两面摇摆的事。”
“她这明显是看“混乱纪元”要结束,所以想要提前找下家了。”
这么说著,毁灭暴君的评价戛然而止。
作为活了无数年,君临“毁灭阵营”的老怪物,他当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对著一切的阴谋诡异都有著天然的嗅觉。
所以,虽然辉命皇女的理由非常的正常,但他还是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那双充满毁灭气息的双眸沉重的落到了辉命皇女身上。
他在思考,在审视。
片刻,他的眉头猛地一紧,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厉声说道,“时间。时间不对.....”
毁灭暴君阴沉著脸,“几千公里,对於镇守神王来说,往返只需要2—3个小时,就算加上你思考的时间,也不可能十几个小时才发现鹿瑶失踪。”
“这中间的时间哪里去了?”
毁灭暴君端坐在王座之上,那庞大的身躯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森然的杀意,“辉命,你在向我隱瞒什么?”
显然,他不可能接受辉命对自己的隱瞒!
而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一旦辉命皇女露出一丝破绽,那么....等待她的可能就是毁灭暴君的雷霆震怒。
但是,辉命皇女却没有。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跪姿,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乱。
她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就像是有著什么难言之隱似的。
而下一秒,她的头再次低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父皇圣明,儿臣確实有隱瞒。”
“因为.....鹿瑶神王除了想要结盟之外,还有另一个目的。”
“另一个目的?”毁灭暴君冷漠的注视著辉命皇女。
辉命皇女低著头“嗯”了一声,“她之所以愿意提供混乱、秩序和神秘阵营的情报,主要是想知道......那位踏上至高之路的新神王的情况和.....所用的方法。”
辉命皇女顿了一下,“她可能以为那位新神王,是“王庭”培养出来的。”
辉命皇女的声音低沉下去,“儿臣担心这会触了父皇的霉头,所以.....一直有些犹豫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
这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理由。
谁都知道,毁灭暴君最近的逆鳞就是那位踏上“至高之路”的新神王。
因为害怕触怒暴君而在犹豫,慎重,这不仅合情合理,也很符合辉命皇女一贯谨慎和喜欢把事情做的尽善尽美的性格。
所以,听到辉命皇女的话,毁灭暴君身上的气势猛地一滯。
然后他.....沉默了足足两秒,这才猛地狞笑、咆哮著,“好好好!欺天了,真是欺天了!”
“看来这么多年,鹿瑶还是没有放弃踏上“至高之路”的想法。”
“一个小虫子侥倖的踏上了“至高之路”,给了她希望,让她都敢窥视那至高无上的大道了。”
可能因为触及了毁灭暴君的逆鳞,说著说著,毁灭暴君双眸都有火星般的毁灭法则进溅。
见状....辉命皇女只能继续跪在那,低著头,一句话不敢接。
就这样,发泄了足足半分钟,毁灭暴君的情绪这才稍稍收敛。
於是,整个大殿也缓缓的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这样,又过了两分钟,毁灭暴君视线下移,再次落到了辉命皇女身上,他深深的看了辉命皇女两眼,眼中的杀意逐渐消退。
“下不为例。”他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
辉命皇女起身,倒退著离开大殿,长长的蟒袍拖在地上。
而自始至终,高踞在王座之上的毁灭暴君,目光都没离开辉命皇女。
一直到辉命皇女出了大殿,转身离开。黑暗中,他那血红的双眼这才缓缓眯起,脸上的表情也更加阴沉起来....
夜。
皇女宫。
辉命皇女身穿一袭暗金色蟒袍站在露台上,背著手,望著窗外的那轮暗红色的残月。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在监狱城的邱途,也身穿著影部服饰,戴著银色面具,也站在云猫神王居所的窗边,望著窗外的红月。
两人都是聪明之极的人。
但,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同样是一个聪明之极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那远在天边的“合作伙伴”或者说“利用目標”也聪明之极。
这样的局势,让两人都有一种隱隱控制不住的感觉...
片刻,一身蟒袍的辉命皇女先有了动作。
她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茯影。”
听到她的话,一个浑身黑色的女性身影从阴影中钻出,无声无息的单膝跪倒在她的身后。
辉命皇女一脸严肃的,头也不回的说道,“按照之前的计划,用我专门祭炼的那个宝具,发讯息给那两位.....”
听到辉命皇女的话,茯影低头应了一声,“是,殿下。”
而在同一时刻。
邱途站在监狱城的窗边,银色面具遮挡著他的表情,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的转动,復盘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只是,越復盘,他越不安。仿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的因果线索缠绕在他身上,让他逐渐有些喘不过气。
尤其是想到茉莉,想到毁灭暴君,想到辉命皇女这三位他完全无法对付的高级神王,他心中的不安就更加强烈,不能再继续玩下去了....
这样玩,输定了。”
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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