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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是皇帝 第82節

    時至如今,他已對父親這個罪魁禍首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只是礙于倫理無法殺了他而已。他的死活又與他何干。
    他喃喃吩咐︰“總之,我只要櫻櫻沒事。別的人,別的事,都不重要。哪怕是孩子,也可以不要。”
    ——
    謝雲因在醫術上的確有幾分造詣,幾貼藥下去,岑櫻臉上漸漸有了血色,也不再疼了。
    而這幾日,嬴衍中卻是異常忙碌,先是要為薛家在冬至日上造反的事善後,雷霆手段,直接處死了跟隨薛崇造反的幾名將領曝尸軍營,以擒賊擒王的處置方法無疑贏得了十幾萬軍士的嘆服,再將原先的各營打亂重排,重新挑選了長官,總算將叛亂這一頁平穩翻過。
    薛崇仍被關在大理寺之中,等候大理寺一條條地審理他的罪行。同時,嬴衍又下令往西北一帶加派人手,全力搜尋定國公和薛鳴,勢必要將父子三人一網打盡。
    ……
    處理好一切事宜之後,他才敢進去看岑櫻。金光璀璨,他進去的時候冬陽正好,透窗打在少女潔白如玉的臉頰上,清潤又剔透。
    “我不想看見你。”感知到他的腳步,她頭也不回地說。
    這才是幾人連日以來的第一句話。青芝正在案旁陪著她做針指,聞言,下意識就去看天子的臉色。
    嬴衍面上微黯,腳步一轉便出去了。
    走時帶動的珠簾拂落一地細碎珠影,漸漸重歸靜寂。青芝將紡好的線放在案上,柔聲勸她︰“其實殿下又何必遷怒陛下呢。他心里的難過並不比您少半分……”
    “這幾日,他常常很晚才回來,分明已然累得眼楮發紅,卻還堅持來看您,每一次,都要在您榻邊坐一會兒才離開的。”
    “陛下是真心對待您的,何況太上皇是太上皇,太上皇後是太上皇後,和陛下有什麼關系呢?他們從來也不把他當兒子看,我阿娘還說呢,陛下還很小的時候,就曾被太上皇後扔進池子里,發起高燒來差點燒得沒命,只為陷害崔太妃。您說說,世上哪有這樣狠心的父母?”
    “冤有頭債有主,陛下和太上皇是不同的。何況陛下和太上皇從來親緣淡薄,當年也只是個孩子,是無辜的啊。您就不要因為上一輩的事遷怒他了,郁結在心,對小寶寶也不好呀……”
    青芝還在溫柔地勸,岑櫻一陣沉默。
    那畢竟是自己的生身父母,也許是血緣關系使然,即便沒有見過,可只要一想到那句“被做成花肥”和前時遺書上的內容,她的心就止不住地抽疼,淚流滿面。
    高陽姨母告訴她,嘉和十九年中秋,父親以謀反罪名被殺,次年三月朔日,母親誕下了她,求外祖母將她和 換唬 統齬 礎4文晷稍 晡逶攏 蓋自俁鵲 亂蛔櫻 資稚弊雍蠛芸煲鐘舳鍘 br />     隔著血海深仇,他叫她如何能裝作什麼也未發生地面對他?
    何況,何況他什麼都不告訴她,又哪里是真的將她當做妻子。
    岑櫻眸子里暗如燭燼,許久才道︰“青芝姐姐,你真的覺得,他是喜歡我的嗎?”
    “我和我父兄多說幾句話他就要生氣。可到了他這里呢,他什麼也不告訴我,連這樣的事都可以隱瞞……”
    “他對我好,只是像豢養的寵物一樣,只想著怎樣讓他順心就好,他其實從來也沒尊重過我。”
    青芝不知要如何勸她,只得作罷。過了一會兒,宮人端了盤糕點進來,帶進一陣槐花氣息。青芝笑道︰“這怎麼有槐花的味道?”
    槐花開在四五月,眼下這樣的時節,還遠遠未到槐花開放。
    宮人答︰“是加了槐花蜜。陛下說殿下最喜食槐花糕了,特意吩咐奴們做的。”
    岑櫻神情微僵,看著那牒子糕點,眼波微黯。
    曾經糕點對于她們這樣的人家來說是個稀罕物,她想著他大家出身,吃不慣她們平日里吃的東西,想盡辦法也要討他歡欣。即使是喜歡,自己也舍不得吃,全給了他和爹爹。
    而他卻將她的東西扔掉,就算事出有因,她其實也能感覺得到,那時候的他,並沒有多喜歡自己的。她喂他的時候也滿臉不耐煩……
    現在,怎麼又成了她最喜槐花糕了呢?
    她清波映漾的眼眸里含著一層輕霧,撇過臉不言。青芝原有滿腹的話想要勸解,也只得咽下了。
    那牒槐花糕就此擺在了案上,再未動過。夜里嬴衍進來,看見那牒幾乎未動過的糕點,心里便如被蜂蟄了下,微微的疼。
    寢間里岑櫻已然睡下,鼎爐里點著安神的香,帷帳靜謐地垂下。他輕手輕腳地上了榻去,握住小娘子溫熱如羊脂玉的一截手腕,輕輕喚道︰
    “櫻櫻。”
    他知道她沒有睡。
    作者有話說︰
    櫻櫻真的太可憐了,是的,本來是想她流產的嗚嗚嗚。可是我不忍心。
    第74章
    岑櫻本沒有睡著。
    她在想白蔻的事。白蔻因假傳消息已被他雷厲風行地杖斃,知道白蔻的死,她其實有些難受。
    而那日薛崇反叛, 脖凰妥他之前派給 吶 堂黃鳶氳闋饔謾K獠胖  槍室獾模 室庾 謊Τ縊妥為的就是以此判定薛崇反叛的時間。
    她們在他眼里,都不過是棋子罷了……
    其實又何止  菜慵乒F┤繅豢 就是利用阿爹的安危來拴住她,在她傻乎乎地上當之後,又讓阿爹去了柔然,讓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待在宮里,只能依靠他……
    沒有回應,嬴衍心里微微苦澀,輕輕靠過去柔聲又說︰“別和我生氣了好不好?前時隱瞞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往日里高傲冷峻的男人何曾有過這般伏低做小的時候。岑櫻輕輕吸了吸鼻子,睜開眼看著帳頂懸著的葡萄花鳥紋銀香囊︰“你有一萬個機會告訴我,可你都選擇了沉默。”
    “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我。”
    這一句說得又輕又快,嬴衍心口窒悶,又有些苦澀,“只是……只是覺得,自從來了洛陽,你就不似從前在村中那般愛我,隨時皆可能走掉。”
    這話著實很沒有面子。但的確時至今日,他才敢承認,這段感情里離不開對方的是他,患得患失的是他,害怕被丟棄被背叛的也是他。
    是他貪戀他曾不屑一顧的、她給他的溫暖,想要永遠擁有且獨自強佔,但上天偏偏要和他開這樣的玩笑,在他如願趕走了岑治岑照父子留下她後,要讓他為他父親做過的惡事食盡惡果。
    岑櫻虛弱地笑了︰“難道當初在村中,陛下就有很喜歡我嗎?那時候的我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只是單純喜歡陛下,所以陛下怎樣給我冷臉我都不在乎,覺得總有一日會捂化陛下的。”
    “萬幸,櫻櫻捂化了陛下,也知道陛下喜歡櫻櫻,現在也依舊很喜歡陛下,可就算喜歡,我有父有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啊。你什麼都瞞著我,處處剝奪我知情的權利,又是真的喜歡我尊重我,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嗎?”
    有些話她其實埋在心里很久了。她其實一直隱隱約約感覺得到,他對她再好,也總是摻雜著佔有欲,常常迫得她喘不過氣來。
    “自然。”他脫口道,雙目緊緊盯著她,擒著她手腕的手不覺將她握得死緊,“我知我不該隱瞞櫻櫻,但我對櫻櫻的心,有若皎日,永不會變。”
    她沒料到他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倒愣了一下︰“可我們之間本就是錯誤。叫我遇上自己殺父仇人的兒子,已是上天愚弄,陛下卻還要騙我……”
    “您讓我靜一靜吧,我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陛下……”
    話至末句,已然藏了些細微的哭音和哀求,稱謂也涇渭分明,越是說得雲淡風輕,听在嬴衍耳中就越是難受。
    他從未見過這樣冷靜又冷淡的岑櫻,根本不知要如何應對,從前他總覺得她不夠成熟像小孩子,現在倒盼著她能像從前一樣耍小孩子脾氣,哭一場也就了事了。
    嬴衍沉默許久,久到岑櫻以為他已然沉睡才道︰“知道了。”
    “你父母的事,我會給你一個公道。從前種種隱瞞也都是我不好,我會改的,我會為了你努力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彌補你,也彌補你父母,不要、不要離開……”
    他喉間微澀,心間漫上一層酸意,到底是有傷自尊的話,竟是說不出口。
    岑櫻也有些難受。
    她也知父母之仇與他毫無關系,只是一時不知要如何面對他。
    太上皇到底是他的父親,她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對太上皇怎麼樣,軟禁就已是極限。
    何況依那日薛崇的意思,父親的謀反罪名只是太上皇的誣陷,事關他繼位的合法性,他又怎麼可能為他們平反呢?正是因為想明白這一點,她才沒有辦法面對他,想要一走了之,卻又有了身孕……
    憶起孩子,她悵惘地嘆了口氣,低著頭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小腹︰“你要摸摸他嗎?”
    近來她胎像平穩許多,謝雲因果然醫術高明,十幾天的藥下去,岑櫻原本微弱的胎息竟然奇跡般地轉為平穩。
    “可以麼?”嬴衍有些不敢置信,得到她的許可後才輕柔地偎身過去,小心翼翼地擁住她,隔衣輕撫。
    兩人親密相偎,好似還和從前一樣,如膠似漆,毫無嫌隙。許久,才聞見她輕聲地道︰“陛下放過我吧,等生下寶寶,我想去柔然散散心,我實在不想待在這里。”
    嬴衍臉色微僵,蘊出的笑也滯了一瞬。原來說了這許多,她還是不肯原諒他。
    他喉嚨口一陣苦澀。為了不刺激她,縱使心里再不願,也只得應道︰“好。”
    ……
    次日,嬴衍信守承諾,去往了上陽宮中。
    甘露殿前已經聚滿了蒼龍衛,正圍著那株兩人合抱粗的大櫻花樹,揮舞著鐵杴鐵鍬砰砰敲擊著冬日凍得冷硬的泥土,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嬴成 豸茫 詬事兜畹娜逑襝呂溲劭醋攀饗碌那樾危 茉蛄 諭饌貳br />     很快,原本揮舞鐵鍬的蒼龍衛都已停了下來,顯然是挖到了什麼。
    嬴衍眉目微微擰起,拂袖過去。院中的蒼龍衛都識趣地散開一條路來,翻開的凍土里露出花樹盤若虯龍的粗壯樹根,以及一方薄薄的木匣。
    那木匣看著也有些年頭了,上面厚厚的一層全是土,滲著紫黑的不明液體,散發著濃重的土腥氣。待一打開,塵灰散去,露出里面埋葬的粼粼白骨。
    在場將士鴉雀無聲。
    嬴衍的臉色亦不是很好。
    腦中回蕩著薛崇的聲音,是那日他親去大理寺中提審薛崇時對方所言︰
    “——也許你該去問問你的那位父親,除了廢太子、裴公瑜之外,你的老師秦幀,又是怎麼死的。”
    “……秦幀當年與裴公瑜、謝雲懌並稱京城三大才子,皆為太子門客。即便他急流勇退,早早地去了長安教授你,以太上皇的多疑,難道就會放過他?他的死,你想過嗎?”
    “所有的惡事都是你父親所為,而你就是那個得益者!嬴衍,你敢查嗎?你敢為他們平反嗎?”
    太上皇弒父篡位、冤殺廢太子及河東裴氏,已是他意料之中。然而既然薛崇所言裴氏安葬在此為真,那他所言的老師死在太上皇手里是否為真?
    耳邊還似回蕩著那近乎瘋狂的笑。他額上太陽穴突突地疼,吩咐了將士遷棺重葬,回過身,平靜望向殿內的父親。
    嬴騁 誑炊櫻 迨蕕納磧埃  諢璋檔牡金冢 廊揮腥粑《氳納劍骸霸趺矗 鬩  艘桓讎 耍 茨 獻櫻俊br />     “別忘了這個位置你是從誰的手里接過的。朕是亂臣賊子,你就是亂臣賊子的兒子。想為嬴佑和裴家翻案,先問問你頭上這頂冠冕答不答應。”
    嬴衍未言,沉默地看著父親。
    曾經偉岸如山、要仰著頭才能和他說話的父親如今也老了,雖則才過不惑,然被道袍、拂塵一襯,竟也有了幾分蒼老之態。
    “阿耶言重了。”
    他走近殿宇,朔風颯颯,正送下紛紛揚揚的櫻樹落葉。而他長身玉立,眼里帶著淡薄的笑︰“兒是阿耶的兒子,自然知道這位子因誰而得來,對阿耶,也無任何不敬之意。”
    “兒只盼阿耶能好好地在上陽宮中頤養天年,讓兒子好好地盡盡孝道,又何來翻案、反對您之說呢?”
    太上皇心中稍松。
    他實則很清楚,這個兒子只怕對他並沒多少父子之情,相較之下,他對兒子仍舊保留了一絲父子情以至于早早地把天下交予了他才顯得猶為可笑。
    追逐虛幻的快樂,把權柄早早地授予了兒子是他這輩子第二後悔的事。不過事到臨頭也沒有什麼法子,唯有自保。
    于是他道︰“你想動薛家,何必要繞那麼大的一個圈子呢?薛父子狼子野心,意圖離間你我父子,煽動人心。衍兒,可不要上了他們的當才是。”
    他們之間,還需離間麼?嬴衍心間冷笑,嘴上卻應︰“兒子謹遵阿耶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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