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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伴君伴虎(2更)

    听了這些話,慕驚鴻也終于是明白為什麼這些宮人瞧自己的眼神不對了。
    “王妃,”那些話入耳,碧蘿與碧鈺已經白了臉,碧蘿更是直接上來扶住慕驚鴻的手,以免她受不住打擊軟倒在地。
    慕驚鴻黑眸微眯,心思轉動。
    楚不會那麼愚蠢做出這種事,那麼明顯的陷害,就不信楚禹看不出來,怕只怕這其間有楚禹的手筆。
    也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楚又怎麼讓楚禹相信自己是被陷害的。
    此事後就更加的讓楚禹忌憚了,以後怕是要變著法子鏟除了楚,這樣的結果也是自己樂見其成的,卻不知為何,隱隱有些心虛。
    難道是自己嫁了楚,就有了同甘共苦的想法了?
    柳眉輕蹙。
    “先到鳳儀宮。”
    當下,也不是去前殿的時候。
    兩個丫鬟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往鳳儀宮去了,現下去求一求皇後娘娘才是主子該做的。
    前殿不管怎麼鬧,也不會馬上鬧出大風大浪來,王好歹是皇上的弟弟,總該是要查清楚了才行。
    風儀宮里。
    顧塵香剛打發了過來請安的妃子,就迎來了慕驚鴻。
    慕驚鴻上前行禮,順著顧塵香的賜座坐了下來。
    今日顧塵香也沒有往日的熱切,而是打量著她,忽然問起奇怪的話︰“王妃可知昨夜宮里發生的事?”
    “方才一路,過來,听說了。”
    “前殿一片血色,死傷了好些宮人,昨夜的刺客也被捉拿進監牢。本來今天皇上打算要送出使東岐國的使臣出城,這事一耽擱,只能等晚些時候了。”
    顧塵香有些懷疑的目光瞥著慕驚鴻。
    慕驚鴻驚道︰“皇後娘娘,王爺,絕非那等人,他不會,背叛皇上。”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顧塵香冷下了聲,盯著慕驚鴻悠悠道︰“昨夜那些刺客招了,說是受王盅惑,做下了這等錯事,你說本宮怎麼相信你口中忠于皇上的話?”
    慕驚鴻︰“……”
    受楚的美色盅惑嗎?
    這簡直太可笑了!
    理由也太不嚴謹。
    可往往就是這些漏洞百出的理由,才更使得他人相信。
    顧塵香從她的身上收回視線,側身對凝露道︰“你去前面瞧瞧,可是有什麼其他的結果。”
    凝露急忙屈身而去。
    “就陪著本宮在這里等著吧,”顧塵香語氣一轉,長長一嘆,“也是你命不好,被迫嫁入王府,這不過幾天就發生了這種事,難為你了。本宮也想要幫著你,所以方才是想要問一問你,對這件事到底是知不知情。”
    慕驚鴻連忙點頭,又向顧塵香拜謝。
    顧塵香擺擺手,“過來坐吧。”
    “是。”
    慕驚鴻陪坐在顧塵香身邊,安靜的等著前殿的消息。
    其間,顧塵香閉目養神,沒與她多說。
    殿內安靜,什麼聲音也沒有。
    站在後面的孫嬤嬤正替顧塵香觀察著慕驚鴻,而慕驚鴻也察覺到了。
    對楚的這件事,她到是不急。
    楚禹怎麼也不可能這時候定楚的罪。
    果然。
    凝露面帶著幾分喜色回來,屈身一禮笑道︰“回娘娘話,前殿傳出消息,說此事王是受人所害,皇上要留王下來吃午膳,讓皇後娘娘和王妃一起過去。”
    顧塵香的眼眸一睜,有些意外。
    “那些刺客……”
    “已經交給魯大人查實,這件事與王無半點關系!”凝露笑眯眯的,看上去比慕驚鴻還要高興。
    慕驚鴻眸光閃動。
    午膳時辰到,楚禹就和楚一起進了御膳苑。
    這是皇帝進膳的地方。
    兩兄弟坐在御膳苑里,談話間在等著顧塵香和慕驚鴻。
    顧塵香的腳傷剛剛好,走起路來也並沒那麼輕快,路上耽誤了些時辰。
    到這邊的時候,已經過了一柱香的功夫。
    兩人進入御膳苑,連連給楚禹行禮。
    楚禹含笑起身,抬了抬手,握住了顧塵香伸過去的手,轉身吩咐傳膳。
    “都是一家人吃飯,不用拘禮!都坐吧。”
    “是。”
    楚走過來,擺了擺手,讓慕驚鴻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慕驚鴻垂著沉沉的眸子,沒去看楚禹與顧塵香。
    “今日朕也是差些冤枉了自家兄弟,三弟不會怪朕吧。”
    “不敢。”
    楚忙抬起倒在桌邊的酒,先干為敬。
    看楚這般爽快的喝了酒,楚禹也是一笑,視線不經意的在慕驚鴻的身上滑過,“你們新婚當日經歷了刺殺,王妃又在宮中救下皇子,朕很是擔心又是欣慰!”
    楚在心里冷笑了聲。
    你這是欣慰有人刺殺還是欣慰你的兒子沒摔死。
    心中這麼想,楚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絢麗。
    惹得周邊伺候的宮女們臉紅心跳的,偷偷一瞄,就被勾走了魂。
    即使是顧塵香也被這容色所懾,一時間也是一陣的不自在。
    她是皇後,自是不能失儀于人前。
    強忍著,不去看楚這張臉。
    之前入宮時還戴著斗笠,現在越發隨意,到哪里都露著這張絕世i麗的臉。
    慕驚鴻听著這話也是覺得有些好笑,楚禹恨不得那天婚禮上他們二人失事,這樣一來,倒是省了許多事。
    可惜,他們命大,毫無損傷。
    所以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從方才听楚禹的口氣,慕驚鴻就斷定,昨天晚上所謂的刺客,恐怕就是他的手筆。
    心里笑是笑了,可楚禹這話探究得極為明白,叫人打從心里膽寒。
    帝王心中想法,也不是那麼好揣摩的。
    誰也不知,下一句會不會將你帶溝里,尋機發怒,讓你吃刀子。
    楚一副小心翼翼的作禮道︰“臣弟謝皇上關切,當日若非有皇上事先安排好了人巡視城中安危,臣弟恐怕是經不住了。”
    楚禹深邃的黑眸一眯,隨即哈哈一笑,擺手讓他不須多禮,“你也算是福大命大,能娶得皇後這位好表妹,更是幸中之幸。如此看來,也是皇後的表妹旺了你。”
    楚笑著往慕驚鴻這邊看了眼,也是連聲附和︰“皇上說得是,是阿鴻旺夫運道深,才讓臣弟躲過了兩回險。”
    此話一落,就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轉沉。
    楚禹嘴角的笑都有些冷了,這是對楚話中話有不滿。
    菜上齊了,顧塵香連忙打斷短暫的沉凝。
    四人坐在一起,看上去倒有那麼些其樂融融的錯覺。
    楚給慕驚鴻夾了菜,又給她遞給湯等,照應得無微不至。
    這倒讓顧塵香看得有些新奇。
    楚禹的視線更是在二人的身上流連著,落在慕驚鴻的動作上,手里的動作一頓,眉峰一緊。
    和他的阿月一樣,慕驚鴻抓筷子的動作總是有些與人不同,有些像握筆又有些不像,那動作由她做起來,十分的優美好看!
    眼下,慕驚鴻的動作也與記憶中的那人一樣,連嚼動的動作都是那麼的相似。
    楚禹捏緊了手里的酒杯,深吸一氣,將那種異樣感壓下去,仰頭一飲而盡。
    顧塵香並沒有發現楚禹的異樣,心思全放在那兩人身上了。
    這一頓飯吃得好不盡興,鄭公公過來匯報說魯文清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楚禹就起身結束了這頓飯。
    楚放下筷子,兩手叉禮相送。
    慕驚鴻也趕緊跟著一起屈膝。
    听到她的聲音,鬼使神差的,楚禹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就瞥見了她低垂眼眸的那一瞬動作,眉心狠狠的一跳。
    那該死的相似讓楚禹的心有些微亂。
    冷著臉,大手一擺,冷聲吩咐︰“送王,王妃出宮。”
    “是!”
    有人應下,就忙轉進來,躬身等著相送。
    恭送皇帝離開,楚就朝顧塵香一揖,“既然皇上有事處理,本王也該帶內子回府了。”
    顧塵香回了神,又讓身邊的人去送兩人,被楚給拒絕了。
    有皇帝的人跟著送出去,顧塵香也實在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目送夫妻二人出去,顧塵香想起剛才的一幕,總覺得心里邊一陣陣的虛驚。
    “皇後娘娘,看王待王妃是極好的!”
    凝露露出一臉的艷羨,忍不住引頸相望遠去的兩人。
    顧塵香淡淡道︰“背後待她好那也才是真正的好,怕也是在皇上和本宮面前作作戲,王娶驚鴻從一開始就抱有目的。”
    楚禹從楚向慕府下聘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去查這件事,卻一直沒有得到結果,也猜測不到楚接下來的打算。
    昨天晚上的刺客是怎麼回事,在得知處理的結果後顧塵香也多少有些猜到了。
    為了達目的,楚禹不在乎犧牲那些。
    *
    楚松開了握著慕驚鴻的手,站在宮道下,回頭看著她,“皇後可有為難你。”
    慕驚鴻疑惑的看著他。
    楚道︰“方才在殿上,顧太尉說了一些有損本王的話,想必是顧太尉與皇後商量好了。”
    他也沒說是什麼話,看他這樣子,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話。
    慕驚鴻搖頭,“沒說什麼。”
    楚微眯了眼,沒逼她。
    雙雙上了馬車,其中一輛馬車就空著跟在身後,慕驚鴻也沒將上了自己馬車的人下去。
    這些都是屬于王府的,他愛如何就如何。
    楚的心情並不如他表現的那般美好,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目,腦中想著方才慕驚鴻眸光閃動的瞬間。
    顧塵香一定是與她說了什麼話。
    由此看來,她還是向著顧府的。
    到底是自個找虐將這個人娶了,現在也由不得他後悔。
    楚抬起節骨分明的手按了按太陽穴,一副很是頭疼的樣子。
    慕驚鴻看了眼他的動作就收了回來。
    大殿上發生了什麼,楚禹這般罷了也是有些輕易了。
    最讓人意外的是,楚竟然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擺脫了這個嫌疑。
    也是個有本事的。
    楚忽地低低的從喉嚨里發出笑聲,慕驚鴻一臉莫名奇妙的看了過去。
    楚只是笑了笑,未語。
    慕驚鴻帶著一路的莫名奇妙的回府,進府後,楚就直接招了悵鳩回書房那邊談話。
    慕驚鴻沒回屋,去了湖心亭那邊,只是在岸邊走走,听著湖心亭中那兩只翠鳥在鳴叫。
    徐徐清風拂面,湖中有魚暢快游動翻小浪,岸邊美景也甚好。
    慕驚鴻靜站許久,也覺得這心跟著靜了下來。
    也不知此時,東蠻之地,又是什麼樣的光景。
    其他的家人是否安好。
    想到端木家,慕驚鴻長長的一嘆,心又亂了。
    這時,劉嬤嬤過來稟道︰“王妃娘娘,慕二夫人的人過府了。”
    慕驚鴻一愣︰“母親來了?”
    “是府上那位陳嬤嬤。”
    慕驚鴻立即朝大門過去,她剛過去,正巧從一側出來的楚就看到了她過去的身影,將一旁的人招了過來詢問一聲,知道是顧氏派人過府來了。
    想到大殿上顧太尉說的那些話,楚勾了勾唇,沒干預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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