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朝佣人笑得嫵媚軟莞,他熟知自己的先天優勢,知道露出什麼表情像是渴饑的騷貨,什麼表情宛如堅貞的聖徒。
    我知道我講什麼你也听不懂,他半含著吸管,舌尖一直在管頭間打轉,仿佛念誦著噬惑人心的咒語,佣人立刻彎下腰,大約是想擋住什麼異常。
    這座城堡的主人真的叫安嗎?還是說安通過攝像頭正在監視我沈緒的眼神勾調著帶毒的蜜糖,早在游泳時就把屋頂的每一道縫隙檢查得清楚。
    沈緒嘻嘻笑起來,佣人的腰完得更深。
    不到五分鐘內,則听見一陣徐緩又急迫的腳步聲從過道走來,安出現的恰到好處,佣人立刻捂住自己轉身就走。
    沈緒則悠閑地放下果汁杯,妖嬈側躺在躺椅中不看影帝略帶薄怒的臉。
    呵。
    安冷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這是老板的房子,我有什麼資格做主。沈緒咬著嘴唇,防止自己即將暴走的憤怒。
    你想激怒我,被我趕出去?安的嗓音詭異地扭曲,做夢。
    沈緒像被激怒的藏羚羊,翻身站起,松散在雙肩的浴袍緩然滑落,竟什麼都沒穿,漂亮的白皙肌膚在安黑壓壓的眼底渲染一層欲色。
    我想立刻離開!沈緒叫道,要不然我就叫,說你欺負我!過分的激動使他通體散發出極度的輕顫,鎖骨胯骨皆帶著薄薄的桃粉,仿佛桃瓣紅果點綴的絲絹。
    這座城堡里,你叫破喉嚨也沒用。安不受任何威脅,心情陡然陰暗,並不為沈緒的美好索誘導,冷得在磨切著牙齒,恨得快要掐斷某人的脖子。
    那我就跳下去淹死自己!如同孤注一擲,沈緒再不 攏 苯猶境亍br />     他會游泳。
    沈緒在清澈的池水里掙扎雙臂。
    我看見他游了十幾圈。
    沈緒慢慢沉下去,水門咕嚕嚕泛出水泡。
    該死!安慌張地跳入,就在他伸出手要從沈緒背後摟住人拖出去的瞬間。
    沈緒從水底竄了出來,一把扯在安的襯衫間,揪開全部的紐扣,露出鎖骨底隱藏的傷口。
    靳博安,好玩嗎?沈緒在泳池里穩妥得鳧著水,你瘋了才模仿一個不可能見到的人!
    安的耳釘在左邊,而靳博安的耳釘底下滲了點血,儼然是新打的耳洞。
    靳博安終于不再壓著嗓子說話,強行掰直少爺的肩膀,那你又玩夠了嗎?在我面前裝死,還吐血!
    人造血漿是甜的,他都快聞見甜味劑的氣息了。
    沈緒被堵得啞口無言,在發現對方有可能是靳博安偽裝的瞬間,他竟是開心的。
    他沒出息。
    靳博安比他想說的更多,一句比一句森冷,沈緒,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很想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安。
    一模一樣,少爺曾說過他和該死的安一樣一樣,所以靳博安選擇孤注一擲。
    他曾殘忍地想把沈緒鎖在沈宅里鞭笞,也曾想用催眠的方法把安的具體地點套話出來,派人去暗殺,可惜他露餡得太快,令他痛苦。
    世間最了解他的人,傷害他也最不惜手段。
    沈緒這麼久了,我以為你是愛我才嫁給我的,難道我錯了,你把我當作了一個替身,安的替身是不是
    溫熱的池水澆透了兩人的肌膚,靳博安緊緊攥著老婆,沈緒醒來第一眼就喊安影帝。
    他生氣了。
    沈緒如何也甩脫不開,雖然他告誡自己再不哭了,然而池水沖入眼眶又沿著淚溝緩緩滑落,蟄得酸脹的眼楮布滿血紅。
    你什麼都不知道!
    安就是我的老板,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反正你什麼都不懂!你竟然還敢懷疑我!
    靳博安把他抵在游泳池的夾角,不準沈緒扭頭不看著自己的眼楮。
    小騙子,小騙子
    他從沈緒的眼楮里看到的絕非欺騙的色彩,僅僅是一種難過,一種無奈,甚至刺痛了靳博安的心的絕望。
    你說,我就要听你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為什麼要欺騙我!為什麼要走!
    沈緒仿佛下定決心,逐漸軟化了語氣,滾下淚道,博安哥哥,如果我說,你所在的世界僅僅是一本書,而我只是一個不小心亂闖進來的穿書者,你信嗎?
    男主難以置信地定住了。
    沈緒抽抽搭搭地哭起來,如果我說,我並不是你喜歡的小少爺沈緒,你願意相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們,明天是最後一虐,沈緒會離開《狂耀》,後天就甜了,預計四張內完結,謝謝親親們熬住了最艱難時刻,愛你們哦。
    第74章
    你的證明呢?靳博安眯起眼眸, 仿佛不能輕易信任,自從發現噓噓你演技卓群之後,你在我這邊的誠信度可是有所下降。
    沈緒狠心咬牙說︰咱們所在的書叫《狂耀》, 你是書里的頂級男主,擁有非凡魅力, 雖然年少時遭遇許多波折,但是往後的日子里只會越來越順利, 最後成為響當當的人物。
    然後呢?
    靳博安居然听出些興趣,催著人說,而雙手在水底掌控著少爺, 提防他為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轉身跑了。
    沈緒則以手背擦去眼淚,憤恨交加道︰溫易初是你在這本書里的官配,你除了跟他恩愛繾綣之外,還有七個小受養在外面, 更不要提每個夜晚都情人無數。
    渣男!
    作者筆下的博安哥哥居然是個人形體播種機!
    當初知道真相的一瞬間,簡直氣死人了!
    沈緒避開頭不瞧他那誘惑人的神情,身體在溫熱的游泳池里居然越泡越冷, 只想趕快離開。
    靳博安終于明白溫易初為什麼總會以各種神奇的橋段與自己偶遇, 無論上輩子或此生。
    但他根本沒瞧上過姓溫的,上輩子是幫助一個可憐人,這輩子連空氣都比不上的玩意兒。
    可我現在只有你一個, 靳博安收緊雙臂,縱使相隔著潮濕的衣衫,也能感受到少爺的體溫在懷抱深處彌散,幽香陣陣,是他一輩子都戒不掉的毒。
    而且我也只要你一個, 永遠都是,他的下頜貼在某人的肩側,噓噓,你就因為這個原因吃醋了
    難道你不懂嗎?
    沈緒被對方故意裝傻的態度惹氣了,我不是你喜歡的小少爺,雖然我在現實世界里也叫沈緒,但不是你從小喜歡的沈緒,不是你心底最珍貴的那個人!
    這就等于說,我欺騙了你,靳博安,我和你在一起,和你結婚,享用的是你對另一個人的愛!
    只有我走了,你喜歡的沈緒才會重新出現,歡喜只是一時之樂,然而折磨卻足以天長地久。
    讓我走好嗎?
    沈緒主動扯住他的衣袖,能把真相說出來真好,他就像一個偷了糖果後悔不斷又願意歸還回去的傻孩子,可是內心的撕裂感卻足以殺死一個成年人全部的尊嚴。
    我願意成全你和真正的少爺,只因為
    沈緒閉緊嘴巴,這種可笑的愛意講出來萬一被否認,他才是世間最悲慘的人。
    靳博安不假思索,想也別想。
    沈緒一陣惶恐,什麼意思?
    我死都不準你離開的。靳博安驟然來了氣力,將毫無防備的沈緒從水里扛了出去,縱使某人又滑又瘢 躍晌任茸к br />     你!我都跟你說我不是少爺了!你這個人怎麼听不懂話!
    反抗儼然是毫無意義的,只會令靳博安暗藏的火氣越大,大步流星進入臥室先把沈緒往床上一丟。
    沈緒機靈想跑,男主更快從床底的暗格抽出一條早準備好的鎖鏈,扯住對方的腰一勾手將人掀翻,隨即拴在腳腕子上。
    你,你竟敢這樣對我!
    沈緒害怕極了,但靳博安恐怖遠不止這一星半點,他臉上的薄怒因自己一再的抵觸行為而洶涌澎湃,一眨眼整個人都不太正常,唯有多年良好的教養還牽連一絲絲即將斷裂的理智線。
    沈緒骨子里就不是強硬的個性,與靳博安相比較更懦弱一些,如今居然被男主鎖了,只能梗起脖子裝狠道,靳博安,你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屈服,我可不是你那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呵!
    你自己也說了不是少爺,那我憑什麼再處處讓你?
    一聲冷笑令沈緒無端得害怕,他自以為對靳博安了解過甚,哪知對方隱藏的殘酷與陰鷙從這簡單的冷哼中窺見一斑。
    沈緒立刻慫了。
    靳博安則真得不讓他,一把扯住銀質的鎖鏈,冷質的明晃晃的鏈子在沈緒白皙又可憐的腳腕間搖曳,襯得沈緒那圓巧可愛的腳踝骨多了幾分感性。
    沈緒被扯回到某人的掌控範圍內,靳博安伏低身軀,用雙臂圍困對方的腰肢。
    不許他逃跑,不許他說反抗,不許他說不。
    抱歉,靳博安的嘴角邪魅得勾起,仿佛死神的鐮刀令人窒息,今天可能會痛一些,噓噓。
    沈緒疲軟地躺在某人懷里,人已經有些日夜顛倒,眼神渙散迷亂,頰面緋紅如潮,一雙唇瓣咬得軟軟糯糯,刷了一層油潤的光澤,脖子連接鎖骨深處鐫刻了一排印痕。
    靳博安拉扯沈緒的手,一並撫摸他圓滾滾的肚子,如同再也听不懂俗世塵語的魅魔,半貼近熱燙的耳肉道,噓噓,懷上寶寶的話你就別走了,好嗎?
    沈緒連胳膊都抬不起來,若是可以,一定給靳博安輪一擊響亮的大耳光。
    滾!他嗓子疼得如同被鐵棍摩擦過的砂紙。
    靳博安听煩了那些理由。
    你愛的人不是我。
    我不是小少爺。
    他怎麼可能連他自己愛誰都不知道,好歹活了兩世,靳博安微微抬起沈緒的右手,在他的食指間微微形成一圈淡色的痕跡,是戒指的形狀。
    為了騙過沈緒,他才取下戒指自己收藏,不知為何竟後悔萬分。
    沈緒可能再不願戴他的戒指。
    不,沈緒絕對不再要他了。
    就......令人悲傷。
    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噓噓。謹小慎微,他竟放低尊嚴至此,不敢喊一聲少爺,只怕將對方徹底激怒。
    貼吻沈緒的後頸,某人堅定不移的聲響突然產生了偏離,靳博安甚至質疑自己重活一世簡直是一場災難,或者是懲罰的笑話。
    他離他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伸出手,竟像從來沒有得到過什麼?
    再給我一個小小的機會行嗎?
    沈緒微嘆口氣,搖了搖自己的腳,如果他還能晃得動腿腳的話。
    一顆一顆滾熱的淚珠砸向了沈緒的面頰,靳博安居然坐起身來,居高臨下望著他。
    那麼悲愴,或是徹底絕望。
    所以他的眼楮里密布血紅的血絲,又如食人血肉的惡魔無所畏懼。
    默哀大于心死吧。
    沈緒不由得抓緊枕頭,十個手指指尖白里透粉,是害怕使他用勁掐到指尖發麻的程度。
    不要,靳博安,我.....我真的不......
    前一秒的決然此刻不由變成哀求,沈緒的骨氣在某人面前從來撐不過三秒鐘。
    他的肚子里 當 當搖晃,仿佛真有個小拳頭從里往外頂起。
    靳博安一把捏住他的下頜,他也開始有自己的禁忌,例如不這個萬惡的字眼。
    即使從他這輩子最深愛的人嘴里說出來,都是無法容忍的罪孽。
    靳博安的眼楮黑狠狠得嚇人,尤其經過淚水洗滌之後,格外像兩顆墨石彌散出濁黑的氣。
    他把這層駭人的氣息隱藏了許久,關在名叫潘多拉的魔盒里。
    而沈緒用自己的畏縮與無情徹底打開了它。
    靳博安驟然狂笑不止。
    你不是說這本書里最厲害的男主就是我嗎?那我就偏偏要你留下,誰敢阻擋我,我就殺掉誰!
    沈緒想後悔改口,儼然逃不動了,靳博安摁住他的鎖骨,狠狠扯起鎖鏈。
    吃到撐死的人,肯定舍不得走,也走不動!
    ......
    不知過了多久,甚至連時間也開始遺忘,最開始沈緒選擇隨波逐流,當身體的極限最終爆炸之後,溫熱的涌流灌滿了四肢百骸。
    要死了!
    要死了!
    沈緒拼著一口氣,抓住伸過來擦汗的手臂,哭哭啼啼嬌求著,博安哥哥,我不嘴硬了,你饒了我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靳博安不講武德,先穩住他,叫他消消火,沈緒沒出息得想起《狂耀》里的描寫,萬一男主開始覺得他好沒意思,隨便殺掉他拋尸荒野怎麼破!
    被抱住胳膊的人反手將哭哭啼啼的沈緒推開,言辭冰冷道,雖說你在片場救了我,但是不要亂踫我。
    一聲警告冰冷無情。
    沈緒睜開梨花帶雨的漂亮翦瞳,水盈盈的眸子映襯出抱著的人那一張俊美冷酷的絕色容顏。
    爽利的短發,墨眉濃眼,身上的裝飾皆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時尚中不乏一絲禁欲氣息。
    靳博安,你想玩死我是不是!
    沈緒抬手就給對方一擊耳光。
    好凶好凶,就是沒勁道,被男人一把攥住。
    什麼靳博安,沈緒你鬧夠了沒?!
    沈緒終于一怔,嫣紅的臉龐夾雜著春潮,噴吐向安的氣息急促且糜熱,全然不像是剛死里逃生,仿佛從誰的床上剛飽受雨露滋養。
    沈緒晃晃微脹的頭顱,靳博安仿佛還在身邊晃動,他實在抵不住了才閉上眼楮暈厥,一睜眼居然被淦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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