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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南大殺招

    名叫圓知的三太長老眼皮子抖了一抖。
    越是到了他們這個層次, 越是對因果報應這樣的說法感到忌憚。這倒不是因為他們良心忽然發現了, 而是他們的確若有若無地感受到了來自因果的牽絆。
    但報應這種事,即便真的怕,這會兒也是不能承認的。圓知反倒因為沈談的話,變得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沈談的殺意, “老夫本不願意多管你們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可沈談啊沈談,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在這時候惹老夫……”
    他說著,一身靈力沸騰起來,想對沈談出手。
    劉某人卻在這時候喊了句︰“前輩且慢。”
    對著即將發怒的圓知, 劉某人將姿態放得極低, 卻又端著“不卑不亢”的皮,看上去極其博人好感。
    他道︰“前輩不要誤會, 晚輩的意思是, 既然前輩同樣與這淵南不對付, 我順天盟願為前輩馬前卒。只希望前輩能在關鍵時刻替我順天盟壓壓陣……”
    劉某人的心機其實不難猜, 既然圓知已經跟淵南站在對立面了, 為何不能趁機吸收他, 發展壯大順天盟的勢力呢?
    若是尋常,圓知這樣的人倒還真不一定搭理劉某人,可這會兒存著惡心沈談的想法, 他竟然還真的同意了。
    劉某人大喜, “前輩放心, 些許淵南小卒就交予晚輩等人處理,您只需全心對付您的敵人就行……”
    眼見得圓知似乎和劉某人達成了合作,第三方勢力里有低低的嘩然聲響起。
    圓知加入順天盟,這雖然有些突然,但其實並不出人意料。以沈談的格局,未必看不到這樣的發展。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原本淵南的人就遠遠低于順天盟的人,這一點想必沈談在戰前也知道了。這種時候,她為什麼還要去惹圓知?
    誠然當年的仇恨的確讓人難以釋懷,可換個時間不行嗎?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煩嗎?
    圓知可是凌`的三太長老!他人品怎麼樣暫且不說,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一宗太上長老,通常只在一宗生死存亡之際才會出現,挽大廈于將傾,乃是最強的戰力威懾。
    他的威懾尚且夠將季嚴扶上右宗主的位置,其實力和勢力可見一斑。
    這種時候,淵南為什麼要惹這樣麻煩的敵人?
    順天盟剛被打擊的士氣又因為圓知的加入而回來了。
    劉某人隔著一河道看向沈談,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朗聲下令,“兒郎們,列陣!”
    沈談卻在這時候抬眼,淡淡看了劉某人一眼,似是根本不放在心上,“急什麼?人還沒到齊。”
    沒到齊?
    難不成是淵南還有援兵?
    眾人精神一振。
    劉某人皺著眉,幾乎就要搶先下手之時,又听得沈談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放心,是你們的人……”
    似是為了驗證她的話,沈談話音才剛落,天邊又有數道流光滾來。
    “沈談豎子!納命來!”
    “淵南鼠輩,我昭陽宗與爾等不共戴天!”
    ……
    一刻鐘左右的功夫,河道的另一頭又多出了一連十來人。
    同圓知一樣,這十來人要麼是小輩要麼是弟子被淵南的先遣部隊“清算”了,他們這才作為老一輩來找沈談尋仇了。
    與圓知又有些不同的是,這十來人是帶了大批手下來的。有他們加入,順天盟的人數一下子又增了近三成。
    看著人數對比更加殊異的順天盟和淵南,別說是沉魁、洗劍宗這種明顯站在淵南這邊的人,便是順天盟內,有些人的心也微微提了起來。
    淵南若是惹了一個兩個人,那只能說他們自尋死路,可一連惹了十來個勢力……這恐怕是別有依仗吧?
    看沈談那樣子,似乎也不是全無準備的。
    她到底想干嘛?
    對著擠擠挨挨的順天盟眾人,以及以圓知為首的恨不能生啖她肉的仇人,沈談臉上的笑終于真實了一兩分。
    “好極了,看來該來的人至少來了大半了。”
    她的眼神輕輕自陣前想尋她復仇的人身上掠過,“此仗于你們而言是何意義不重要,于我淵南而言,從頭到尾,它都是一場復仇之戰!”
    這般說著,沈談掌心綠色的靈力暈開,像是拔劍似的,在眼前拔出了一柄銀色與綠色相纏的法杖。
    看見這柄法杖的瞬間,上了年紀的人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一跳。
    當年就是這柄法杖……如季通這般有頭有臉的高階修士,都被沈談以區區不到十萬年的修為給殺了。
    沈談這是……要大開殺戒了!
    劉某人還在忌憚,如圓知這種對當年的事有所耳聞的人,一下子就站不住了。
    空氣中的靈力波動蕩開。天上地上,遠程的近程的,十來道殺機直直鎖定了沈談。
    沈談卻連眼皮子都沒抬。
    這柄法杖出現的瞬間,她身上隨之有一道流光閃過,一層藍白色的盔甲覆蓋上她的軀體,在她腰間鐫刻成一道藍蓮的紋飾。
    戰袍加身,沈談看著這柄法杖,臉上的神色不見冷冽,反倒格外溫柔。
    就在這溫柔的神色中,她將自己的一身靈力都灌注法杖中。
    法杖飄了起來,半過沈談的頭頂,如探照燈似的,在空中蕩開一層層綠色的波光。
    受法杖召喚,沈談身後七成以上的淵南族人,俱都席地而坐,指尖掐訣,開始禱祝。
    血脈禱祝。
    嗡嗡的荒文禱祝聲剛響起,以圓知為首的那批率先動作的人已經逼近沈談。
    過往的經驗告訴他們,淵南人只要一禱祝,必定就不是什麼好事,必須在他們禱祝完成之前阻止他們!
    淵南族的殺招威脅在前,圓知這些人放下了矜持,瞬間聯合起來。
    兩位修為最高的人攻向沈談,另外三位攻向淵南的三個長老,剩下的人,不分老幼,盡誅淵南族民。
    他們的打算很好,可在靠近淵南眾人的瞬間,一道碩大的白色紋絡忽然攔在河岸前。
    而控制著這紋絡的人……應川!
    應川身後,身著一身黑袍的淵南族民們慢慢自空氣中顯出身影來。
    眾人雙手結印,指尖的法訣再變,那道攔住眾人攻擊的紋絡上,就起了點細小的變化。
    就在這時候,眾人的攻擊先後近前來。
    事實上,這紋絡雖然出乎眾人意料,可眾人也不是沒有應對之法。
    陣法也好,紋絡也罷,圖騰也行,這類“集成”類的法術,九成以上都是可以靠蠻力破壞的。
    他們一共出動了十來人,同心協力之下,難不成還破不開淵南族倉促之下布下的紋絡?
    若是放在尋常,也許是可以的。畢竟這些攻來的眾人都是有身份的人,遠不是如順天盟這般的烏合之眾。
    可問題是,應川布下的這個紋絡,不是別的,而是……荊棘之紋。
    荊棘之紋乃是從荊棘石上得到的靈感,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反彈靈力。
    如果說世上九成以上的紋絡都可以以蠻力強破的話,這荊棘之紋,一定不在其中。
    眾人的術法攻擊不出意料地落在荊棘之紋上。
    荊棘之紋大亮,像是一張撐到了強弩之末的網,一副要破開的樣子。
    但到底沒破開。
    流光幾個閃爍間,這些先後落在紋絡上的術法,像是忽然間就打了滑,被直直地反彈回來了。
    這種反彈還不是照著遠路而回的。荊棘之紋到底是被這些人合力攻擊給弄凹陷了,于是整張紋絡由平面變成了曲面,反彈術法攻擊的角度也隨之不明朗起來。
    圍觀的眾人只看見數道色彩各異的流光朝著這荊棘之紋而去,還未看見效果呢,這紛亂的流光又被打亂了,再次朝著圓知這些人而來。
    這些人即便反應不慢,也讓這一手給整得頗為狼狽。
    靈力波動在河道上空蕩開,將圓知眾人暫時給纏住了。
    這時候,那道荊棘之紋自己散開了。鋪天蓋地的蓮香、蓮影緊接著洶涌而來。
    一道道流光自淵南禱告的眾人身上聚起,似是螢火一般,歸于沈談身前的法杖上。法杖凝了太多的光輝,終于到了一個臨界點,在沈談的掌控下,溫柔地蕩開。
    綠光蔓延。
    一股近乎蠻橫的生機,以法杖為中心,呈半圓掃蕩向對面的順天盟眾人。
    眾人如臨大敵,剛提起一身靈力想要防備,就見到這股綠光格外溫柔地穿過了他們的軀體,根本就不傷他們分毫。
    這……淵南的大招,就是這樣?
    靈識感知敏銳的人,卻第一時間盯住地面。
    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隱約間似乎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出來了。
    下一刻他們就發現了,真不是錯覺。
    沈談召喚的這股綠光,就像是春來的訊號似的,將深埋于地底的草木種子都催生了。
    鋪天蓋地的綠色自地底破土而出。嫩綠的葉芽穿透了地皮,剛跟眾人打了個照面,就像是聞到了肉香的惡狼,一口就咬上了眾人的腳。
    疼痛感後知後覺而來,血氣隨之大量虧蝕,眾人這才亡魂大冒。
    這哪是什麼綠植,這分明是吃人肉、喝人血的東西!
    眾人剛想騰空,卻已經來不及了。
    密密麻麻的綠植,雖然柔嫩,卻實在太多了。它們牢牢地抱著眾人的腳,柔嫩的葉芽破開眾人的皮膚,迫不及待地鑽入到他們的血肉深處,鯨吞猛吸,不知饜足。
    青青草色隨之開始泛紅。這紅色似是會傳染,不過瞬間,就將眾人腳下的綠植變成了紅植。
    紅植生長的速度更快了。它們很快就抽高至眾人的膝蓋,而後像是有了意識一般,直接捆住了眾人的身體。
    如果說抽血還算隱秘的話,紅植吃人,可就是昭然若揭了。它們柔嫩的枝條攀住眾人的軀體,而後越束越緊,直至將修士的血肉都分割開來。
    有人失了一身血氣,直接枯萎成人干;有人血肉被迫分離,熱血濺了滿地……
    這道綠光蔓延開來不到十息功夫,順天盟靠前的修士就直接損毀了三成。
    不過一招而已。
    誰能想到腳下的土地會鑽出來吃人的植物?從來沒有過這樣的。
    劉某人帶領剩下的順天盟修士騰空。他看著腳下這一地被他們的血肉養起來的綠植紅植,一邊心有余悸,一邊又氣急敗壞。
    “沈談!你竟然操縱生靈吸食活人血肉?這分明是邪道!你們淵南族是邪道!”
    淵南這邊,沈談握住了自己的法杖。
    她根本就懶得搭理劉某人,指尖的法訣再一變。
    便是沉魁、洗劍宗內的修士臉色都繃緊了一瞬。
    還來?
    沈談難不成真想殺光順天盟的所有人不成?
    握住了法杖的沈談,卻並沒有再次放大招,而是化作了一團藍光,朝著靠近的圓知眾人而去。
    另一邊,應川帶領身著黑袍的淵南眾人以及一小部分淵南精銳,主動騰空,殺向劉某人等順天盟修士。
    另外三個淵南長老,則帶領著一小部分族民壓陣。他們一邊注意著自己族民的安全狀況,另一邊則警惕著河道另一端的第三方修士。
    戰場分割,大混戰終起。
    同一時刻的望淵樓內,離音睜開了眼楮。
    她靜靜看著眼前八道藍白色的門消失,而後一個閃身,直沖著第二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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