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姊弟

    白夫人恍惚,這聲平常不過的呼喊也不知有了什麼魔力,她身子甚至開始微微搖動,顯示出了她此刻的狀態,是在動搖。
    于皓俊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跟這個女人曾經同一屋下生活長達二十多年,他不震驚嗎?他同樣驚愕,且難以置信的。
    「姐?老姐?你還活著?」
    孫夏雖說早有這個想法,但實在太荒謬,她當下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但此時于皓俊的呼喊像是應證了這個猜想,她還是抽了口氣,大吃一驚。
    她的目光在『姐弟倆』之間來回擺,看見迎著于皓俊的目光,白夫人的呼吸顯而易見的短促,就像是暴風之中的瘦弱枝干,搖搖欲墜,她張大了嘴吸氣,扼住了自己的脖子,痛苦顯而易見。
    孫夏緊張,畢竟白夫人已經在她面前突然昏過去一次了︰「你還好嗎?」
    白夫人抬起了手,雖緊蹙著眉看著就不好,但仍舊只是搖搖頭。
    一個人就算毀了容貌,但儀態習慣都不怎麼可能改變,就連孫夏換了個身體,但她的慣性動作,卻也沒有改變,何況白夫人?
    于皓俊認得出孫夏,那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一母同胞,親的不能再親的姐姐呢?
    于皓俊反反覆覆都是這些句子,在這個世界崩了的情況,他似乎也沒辦法想出這多替代詞,腦子想到什麼,就脫口說了什麼。
    這什麼人生,還能更離奇嗎?女朋友是重生的,姐姐詐死被關在這,他本是影帝但被囚禁,剛從鬼門關前走一遭,誰的人生經v能這麼荒唐?
    「于……于皓依,于皓依!姐!」他這一回不是問句,他幾乎已經肯定面前這個半邊毀容的女子是親姐姐,聲音澀啞,听者心酸︰「于皓依,你怎麼在這,這麼多年,你都在這?」
    這三個字被于皓俊喊出來時,白夫人似乎徹底崩塌了,她抽了口氣,腿腳一軟跪在地上,孫夏也顧不得于皓俊了,立刻奔過去扶住她︰「白姐!」
    但這一喊,自己又躊躇了——人家或許壓根就不姓白呢。
    白夫人急想找一根浮木,孫夏就是此刻能給她點慰藉的人,她攀著孫夏的胳膊,悶聲,卻還帶著點顫抖︰「你認錯了,別亂認我是你姐——」
    「我不至于連我親姐都認不出來!」她反駁,于皓俊氣急,氣都順不上來,連咳了好幾聲,孫夏也慌了︰「你們都冷靜一點,好好談不行嗎,你身上還有傷呢!」
    「我好好談!我怎麼好好談?」于皓俊掙扎著從床上站起,孫夏一下又顧不得白夫人了,又馬上去扶已經氣急敗壞的于皓俊。
    但于皓俊身上那麼重的傷,甚至還得輸血,這氣一發就血壓升,剛站起來就暈了,腿一軟就往後倒回床上。
    孫夏心里那個急啊︰「你氣什麼啊,你身上有傷知不知道啊!」
    但這不妨礙于皓俊怒火中燒,他喘著氣,聲音微弱也要說︰「我媽為她的死一蹶不振這麼久,槐序因為她像個人質一樣被關在錦西嶺,而我被蒙在鼓里這麼久,為了她的事情去不惜和姚鴻那種人反目,還差點死了!她呢?她好好的在這,明明活著卻不跟家人說一聲,想看所有人為她傷心——」
    誰知話才說到一半,于皓俊滿腔結就被孫夏堵住,她揪住了于皓俊的頭發,用上了力,把他薅的痛哼,然後逼這個情緒失控的男人好好冷靜。
    「你給老娘睜開眼楮,她哪里像是好好的在這!」他矗 鏘木捅人罰 蹲龐陴┘”破人煤米が臃詰厴系氖萑跖 櫻骸肝抑 濫閔  牽 陴┘。 閎銑鏊笞邢縛垂寺稹  br />     「她以前長的多好看你是知道的,現在呢?半邊臉燒傷了,頭發皮膚都沒有光澤,你真的以為,她在這過的是什麼快樂無憂的日子?她如果能告訴你她還活著,她至于還在這嗎?」
    在這一迭聲質問之中,于皓俊眼里的氣焰慢慢的熄滅,他緩慢的轉動的眼球,目光落向了匍匐在地的白夫人身上。
    她瘦小且枯槁,默默垂淚,卻連聲都不發,就這樣面對弟弟的指控無聲的哭泣。
    再硬的心見此狀也會心軟,何況于皓俊本就不是什麼鐵石心腸,演員最重要的共情力他其實比誰都還要足,他雙臂垂落,最後牽住了孫夏的手。
    孫夏輕嘆,接著看著白夫人——她顯然也被弟弟說的動容了,這些年故作堅強全在一瞬崩塌,孫夏喊︰「白姐。」
    她沒抬頭,就只是閉眼點頭當作應了孫夏,啜泣聲壓抑不住,和此處的滴滴儀器聲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和諧。
    「而白姐,你得給個答案——你到底是不是于皓依?」
    白夫人掩著嘴,痛哭出聲,良久,她點了點頭︰「是……我是于皓依,阿俊,你沒認錯。」
    這個答案,無論是與否都令人心痛,于皓俊坐回床上,眼楮一熱,他閉上了眼,幾不可察的抽起了鼻子,晶瑩的淚便從眼角滑落。
    孫夏去攙白夫人,她卻投入了孫夏懷抱,壓抑著自己的哭聲,只是想在這時候找一根浮木給自己點依靠。
    在這里,孫夏既像是局外人又像是核心,她見證了一場長達多年的悲劇在眼前真實上演,受害者本人及親屬皆是煎熬,她最終跪坐在地,心疼的把白夫人擁進了懷里。
    這擊要平筒 揮心敲純歟 鋈艘彩薔v了快一小時的時間,才終于收拾了情緒,至少現在,他們能不垂著淚情緒激昂的說話了。
    孫夏泡了三杯白開水,剛才都哭過,現在肯定口乾舌燥,她趁這個時候把局勢和所在地都告訴于皓俊,他听完,和孫夏一個反應,驚詫的問︰「這就是密道?」
    又看向白夫人︰「所以其實你一直生活在錦西嶺的地下?」
    白夫人捧著孫夏送來的熱茶,感激的對著她笑,才回答于皓俊的問題︰「那件事發生後,就一直在這了。」
    說的就是姚鴻告訴于家人,于皓依死于莫名的火災之中的事,那時讓于家一夕之間變了樣,本還硬朗的沉清念受不起愛女離世的打擊一病不起,于皓俊的性格也生了變化,他在母親不知情的時候,一頭栽進了調查姐姐離世真相及帶回外甥的事情之中。
    她自嘲一笑︰「這不是生活,其實就是——活著,活著而已。」
    于皓俊手一緊,吹涼的同時也讓自己冷靜︰「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家人間說心里話的時段,孫夏自知她在這突兀,端著茶站起︰「我先回避吧——」
    豈知這對姊弟突然異口同聲︰「你留著!」
    孫夏愣住了,于皓俊猶豫了一下,去勾她小指,當著姐姐面,他感到扭,悶聲說︰「我需要你在這。」
    白夫人看著于皓俊勾孫夏的手,眉頭微蹙,這個眼神被于皓俊發現,他甩了個鬼臉,白夫人白眼一翻,才對孫夏說︰「同樣的事我不想說兩次,你坐著听,這樣我說一次就好。」
    于皓俊也不高興了︰「你干嘛此鏘模俊br />     都說姊弟就是吵吵鬧鬧長大的,白夫人一听,于皓俊方在吹響戰爭的號角了,立刻說︰「我——」
    「哎,你姐沒次搖!拐餳蓁蛓犗楓芘劂堙@淮 耍 鏘母轄艟又瀉徒猓 剮ψ藕桶追蛉慫擔骸付園桑 捉悖 忝次搖!br />     白夫人微笑,接著白于皓俊一眼︰「真不知道這些好姑娘都圖你什麼,你這 鎰苣芷 膠門  !br />     孫夏笑了︰「白姐,一會兒再跟我說說他都騙過哪些好姑娘?」
    這下于皓俊是有點急了︰「能騙誰呢,你別听她胡說,她等等說出來的肯定也就是馮薇。」
    于皓俊嗤笑,接了個白夫人的白眼,這對姊弟許是太久未見,一言不和就想和對方斗嘴,孫夏馬上制止,讓話題進入正事。
    難怪需要她坐在這,孫夏汗,沒個人在這hold住,可能得到隔天他們倆才會說到正經事。
    但也可能兩個人都在逃避吧?孫夏轉念一想,心情隨即低落——畢竟這件事,對他們而言都太過沉重。
    白夫人最終還是說起了傷心的往事。
    「其實事情啊,都跟這條密道有關。」
    白夫人——于皓依從帶著槐序被姚鴻囚禁住到了錦西嶺大宅開始,她就失去了于皓依這個名字,在這個每個人,都喊她白夫人。
    「皓這個字有潔白的意思,所以,我就成了白夫人。」
    「起先也是相安無事,姚鴻想要我陪他演一家三口和樂融融,那我就演吧,就是槐序,他那時太小,對他而言,爸爸很陌生,舅舅更像父親,所以總吵著要找舅舅。」
    提起兒子,白夫人終于沒那麼尖酸,笑的時候溫溫柔柔的,有幾分回到了以前,她看著于皓俊︰「姚鴻後來有找你麻煩吧?你算搶了他父親的位置,他當然看你不爽。」
    于皓俊微微失笑,白夫人才繼續說︰「本來吧,事情或許也就這樣——我和槐序一起在這棟大別墅里關著,我其實也認命了,但是,好奇害死貓啊。」
    這是說到戲肉了,孫夏感覺于皓俊握她的手力道加重了不少,不知為何她也跟著屏息,總覺得這是一個相當駭人、慘絕人寰的故事。
    「孫夏,你可能不知道,阿俊知道的,我和槐序住的地方是整棟豪宅的最邊角,這是為了方便他秘密藏著個兒子,而這——」白夫人指了指地下︰「這也是他要藏起來的地方,所以,也在最邊角。」
    孫夏猜到了故事走向,抽了口氣,覺得自己打擾了,又趕緊捂嘴。
    白夫人點點頭︰「一回,我無意間看到他和vargas家的那個姓路的少爺從這扇門走出來,才留意了這。」
    于皓俊問︰「那個時候,他就和vargas牽扯上了?」
    「姚家和vargas的關S要追溯可遠著呢。」白夫人喝了口茶,潤潤喉繼續︰「我當時也是大膽,畢竟我成天無事可做,我想的都是——這里怎麼還有扇門通地下?他們從地下上來干什麼?」
    「樓上曾經還有一個秘密房間,姚鴻每次從地下上來就會進那房間里,我對那也很好奇,所以——」白夫人猶豫了下︰「我讓槐序陪我演一戲,算準了時間,姚鴻從這扇門出來時,我讓槐序去纏著爸爸,姚鴻很想要槐序與他撒嬌,我就趁那個時候,偷偷潛進那個房間,看監控。」
    她指著地下︰「那個房間,就是專門監視這條密道的。」又補充︰「當然,經過此事之後,監控都拆了,他不能再冒一次險,讓外人經由這種方式得知這里的秘密。」
    孫夏驚呼︰「你心也太大了!」
    白夫人回想這段經v當然也是後悔,但人的本能就是為自己說話,她辯解︰「我、我沒想到過這可能會這麼嚴重,我當時覺得不過就是個地下室,誰會想到這里是——」
    她搖搖頭︰「總之,姚鴻還是知道了,我就是在監控室里被他逮個正著的。」
    回想起那時姚鴻陰暗冷血的神情,白夫人還是心生恐懼,她當時還沒有這麼破罐子破摔,還想活呢,看見姚鴻陰冷又帶著殺氣的臉,現在想來,仍是她的夢。
    看到了這里的一切,她終于清楚發現,這個男人沒她印象中的那樣帥氣溫潤,這是個瘋子,走在道德邊緣,布置了個角落,讓自己免受法律控制。
    「于皓依。」姚鴻就這樣又涼又冷的,一字一頓喊她名字,攥她手腕的力道痛的她悶哼,姚鴻卻不憐香惜玉,絲毫沒減輕力度。
    「你這是在觸我底線。」
    白夫人抖了抖,又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繼續︰「後來一個月我和姚鴻都相安無事,我當時還想自己是他愛著的女人,估計他不可能對我做什麼,所以也就松懈了下來。」
    「又過一個月,姚鴻把我喊去更山上的小木屋,我知道他是要找我算帳了,但又能怎樣,我帶著把能自衛的刀子上山,誰知待了一會沒看到他人,小木屋……就燒起來了。」
    她撩起頭發,讓兩人清楚看見她臉上的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于皓俊恍神︰「他也和我說,你是燒死的。」
    「燒死的是于皓依,活著的是白夫人,所以他說的也沒錯。」白夫人放下了頭發,唏噓一笑︰「姚鴻這個人,挺神經病的,他想殺我,但或許最後那刻還是不瘟耍 倚牙茨鞘幣埠 鵓 4喲耍 揖捅還卦謖猓 鋇較衷諏恕!br />     這時,一直蹙著柳眉的孫夏突然舉手,姊弟倆看向了她,孫夏問︰「我請問一下,文穎——路卓毅的女朋友,白姐你認不認識?」
    這話題跳得太快,白夫人詫異了會,凝重的首︰「我知道她,好高好瘦一姑娘。」
    「那她——」孫夏頓了會,喉頭發澀,她不自覺的呼吸又放慢了一點︰「她到過這嗎?」
    白夫人愣神,微翕的唇緩慢上,儀器滴滴聲在他們之間徘徊著,白夫人終于揭開謎底。
    「她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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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夫人的身分終于揭曉了,不曉得有沒有讓大家猜到或是震驚呢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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