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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定一定要堅持到底就算結局只是散場

    隔天,我開車載她去市區的事務所。
    我們談論到希該上什麼樣的幼兒園,說之後要為她添什麼樣的衣服,說到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彼此都辛苦了。她伸出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揉著,望著高速公路,彷紡潛叩某底佑惺裁春每吹摹br />     「我覺得,你真的是一個,好男人。」
    我暖暖的笑著,後座的希也格格發笑。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嗎?」
    「哼,真不該夸你。」
    我肅容道︰「我心里很受用,你應該天天夸。」
    「想得美!」
    然後是一陣沉默。
    我按著方向盤,真誠的道︰「我也覺得自己娶到你實在是太幸運了。」
    就在我話剛說完的x那,忽然間一陣尖銳的嘯聲從後方傳來。我起先以為是希在哭,困惑地看向照後鏡,卻發現一個難以理解的現象︰一輛橘色的砂石車打橫著了過來,接著在某一瞬間失去了抓地力,整輛翻了過來。載在拖車里的小石頭就像瀑布一樣往前噴灑,但砂石車竟翻過了砂石,朝天空滾了好大一圈,接著沉沉的撞到地上、彈起、又撞下,彈起──
    然後當我們的頭蓋下。
    我听到某些很尖銳很尖銳的聲音,我的頭撞上某種很硬的東西,車子上面的金屬板發出好大的聲音,好像有人踩著一塊光碟片,恣意的在柏油路上來回摩擦。我什麼都見不到,我的眼前是一片黑,鼻子卻意外的靈敏,我聞到好濃的鐵蚳,好像有人在車里種滿了花,這種花的鐵蚳很重。
    我還感覺到,自己從開始就不停在旋轉,在那個謎樣的、混沌的空間里翻滾,像游樂場里的旋轉咖啡杯,只不過轉動的只有我自己。接著在某一x那,我的太陽穴又向著車窗砸了過去,那一下砸得我幾乎喪失意識,耳朵嗡嗡作響,平衡能力被徹底剝奪,我感覺不到自己是站著坐著躺著吊著,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的頭很痛、身體也被安全帶拉得很痛,多半是淤血了。我張開嘴巴,想說什麼,但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哼哼啊啊的掙扎了一陣,終究垂下了手。腦子一片空白,我什麼想法都沒有,只能感覺著自己的生命一縷縷的流失──好不容易有那麼一絲力氣,讓我轉動頸部,我想問問芷軒怎麼了,但當我轉過頭的時候,芷軒並不在右座上──拙菽搶 氖潛淶募嵊駁拈偕 痔 飪楦痔└似刀Ж牽 笫峙撞艘謊 底酉 閃肆槳搿br />     我緩緩的轉回頭,目光迷離,什麼想法也沒有。
    之後就什麼都沒看見了。
    「你別難過。」
    我以為自己听到某個女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讓我睜開眼,望著天花板。天色或許已經很晚了,旁邊的窗子暗的,要在仔細地盯著一段時間之後,才能看到黑夜之上的那片星空,璀璀燦燦的,像是有人在空中灑了一把珍珠。我望著那片星空,什麼話也沒說,什麼想法也沒有,我就只是盯著,好像看著一幕跟我毫無相關的場景。
    之後,手邊傳來了一股輕微的拉扯感。
    我身上蓋著棉被,那股拉扯感就是來自棉被外頭。一個女人趴在床邊,她睡著了,但眼角帶著淚水,在我望著她的時候,像是十分難過似的,用力扯住了被子,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那魯鈍的、生蛌爾ㄢU慢慢轉動著,接著一個名字緩緩飄上腦海︰
    阮冬月。
    「你來做什麼?」
    我出聲,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她緩緩的打開眼楮,接著像是被電到一樣猛然跳了起來,抓著我的手,像是不知道要說什麼一樣的張開嘴巴又閉上。
    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乾脆不問
    她的手太溫暖了,我忍不住抽開。
    「希沒事,湘雨,希她很好,你不要想太多……」
    希?啊,是啊,希。
    我的女兒。
    我木然地望著天花板,道︰「你晚餐吃了沒有?」
    「吃?嗯,吃了,我買了一袋隻果,吃一點吧,有力氣的話,人也會比較好過一些!」
    我接過那袋隻果,是削好的、切成塊的那一種。我還能咀嚼,還能說話,手能拿起隻果,腳掌好端端地伸出被子外,看起來,我沒有因為一場車禍斷肢缺腳,腦子好像因為撞擊而纏了一層層紗布,但我沒忘記什麼,我什麼都記得,包括那塊厚如牆壁的鋼板,包括車禍里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聲音、每一種氣味……
    我默默地咀嚼著隻果。
    好甜。
    「喝水嗎?」她打開一瓶礦泉水,我慢慢的拿了過來,手有點酸,但還拿得動,沒有胡亂顫抖,我的手是何等平穩,像一具精準無比的測量機械,水平、橫切、上挪、前傾。
    嗯,好喝。
    「你怎麼知道的?」
    「新聞有報,我就趕過來了,你的爸媽也來了,要不要我──」
    「不用,愈少人愈好。」
    她放下了抬在半空中的手,低下了頭,看起來眼眶積蓄著淚水,卻忍著沒有流下。
    「都一樣啊。」
    「嗯?」
    「我說,你就像是高中的時候,還是那麼愛哭。」
    她被我一說,眼淚就掉了下來,一哭,就一發不可收拾,哭得鼻子通紅,鼻涕都流出來了,簡直一塌糊涂。
    「我不想哭,我答應過自己,不要在這里哭……」
    「哭啊。」
    「……?」
    我望著綠色的被子,淡然道︰「反正淚水也不能改變任何事,哭了也沒差。」
    她又抓住了我的手,兩手,就好像能透過這樣的動作傳遞什麼力量一樣。我突然想到那些神秘的地下教派,教徒們團團聚在一起,手牽著手,閉目喃喃,使出所有的意念就為了接收到遠在天邊的宇宙訊息。那畫面讓我突然覺得很好笑,而我也確實笑了出來,看我笑,她卻更嚴重地哭著,甚至把頭埋進了棉被里,發出剛出生的小貓一樣的聲音。
    說實話,我有點受不了,不過就是死人了,哭什麼哭?
    哭什麼哭啊。
    我哭了起來。
    我無法感知哭的時間有多長,根據愛因斯坦對于相對論的釋義,你對時間的感受愈少,時間消失得愈快。也許從那之後,我會一直盯著時,看著時針、分針、秒針,秒針每往前跳動了一格,世界上就過了一秒。但若我盯著秒針,把所有的精神都投入在那一秒里,一秒或許會像是一年一樣長。
    人生還剩下幾秒呢?
    哭完之後,我又像個沒事人一樣,跟她說我想休息了。
    她顯然听懂了我話底的含意,但她不走,她說,她會一直待在這里,直到我出院。我說,那你不要說話,坐著就好了,要是累了,隨時都可以離開,她答應了。
    我躺在床上,感覺好倦,眼皮蓋上了,卻沒有如想像那樣睡著。
    我又說,希怎麼樣了?她說,因為躺在安全座椅的關S,希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受到驚嚇,所以天天哭個不停,現在正由爸媽幫我照顧。
    我嗯了一聲。
    然後又問,她的小說怎麼樣了。她說,最近剛送出一件稿子,是男男向的作品,那是她私底下和周亭一起秘密討論織就出來的故事。
    「對了,周亭和凱軒,東浩和白白之後都會來,我下午有聯系他們了,他們應該明天就──」門被突然推開,一個頭發燙得像泡一樣的金毛男站在那兒,表情惶恐,像是被一大怪獸追了幾百公里,現在終于到了出口。
    我一下子認不出他是誰,忍不住愣在那兒,但那金毛男踉踉的走了過來,就跟阮冬月做的動作一模一樣︰握起了我的雙手。
    「要堅強!我知道這是屁話,但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們這些朋友都挺你!」
    「知道是屁話就可以少說點了,東浩。」
    另一個聲音出現在門口,听來高冷,偏偏話里又有一股難以覺察的溫度,就像雪地里的一絲炭火,不明顯的傳出一絲餘暖。
    這次我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那是白白,近乎一年沒有聚餐了,她的頭發留到了腰際,身上套著一件白色立領襯衫、里面是黑色的小背心,修長的腿上套著黑色的瘦腿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時尚雜志里的模特兒那樣,完美無瑕、難以親近。
    她走了過來,我原以為她也要像前兩人一樣握住我的手,絮絮叨叨的沒完。但她只是找了一支摺疊椅坐了下來,然後打開手機,一言不發的滑著。
    「白白……你不來說點什麼嗎?」
    「我覺得我坐在這邊已經很足夠。」
    「白白!」
    我按住了激動的東浩,輕聲道︰「這樣很好,東浩,白白是好意,該說的冬月和你都說過了。」
    他只好沉默下來。
    我不想讓場面那麼擂危 韻氚鴉疤獯幼約旱納砩弦瓶 br />     「你們結婚多久了?」
    「八個月。」楊東浩摸著頭傻笑,但又隨即肅容起來,我沒給他胡思亂想的機會,又道︰「有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海南──」他正要笑,卻又很快的苦起臉來。我也是擂蔚牡拖巒罰 衷誆宦鬯凳裁炊際嵌 諾模  嗖凰嫡廡├恕br />     我想說點別的。
    「大家都聚在一起了。」
    「嗯。」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還再回到高中一次,你們會做什麼事?」
    楊東浩最先笑道︰「我要在鄧魔頭的嘴里拉一坨屎。」後面的鄭白白踹了他一下,他頓時擂蔚納ζ鶩罰 :婢材 br />     「我會嘗試去改變。」
    鄭白白冷不防地說道︰「我會想著怎麼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旁的阮冬月告誡道︰「白白!」
    但她不為所動,繼續道︰「你想的難道不是這件事嗎,湘雨?」
    我被她說得完全不知該接什麼話好,目光空洞、喉嚨乾渴。
    對,我想,好想要回到過去。
    「但事實真的有我們想得這麼美好嗎?」她翹起白皙的右腿,交疊在同樣白得發亮的左腿上,道︰「假設我們改變了過去的一件事情,又怎麼知道這一件事情不會造成某些更壞的改變呢?你覺得呢,湘雨?」
    我張開口,卻說不出話。
    她不知道,我真的能夠回到過去︰就像以前所做的那樣,一次次的修正我所犯下的錯誤。如果我回到高中時期,說不定我就可以扭轉一些什麼,或許張芷軒根本沒開什麼建築事務所,或許我們不會開上那條高速公路,或許根本不會有砂石車失控撞了過來……
    但她說的也是對的,假使我的決定促成了某些差勁的結果呢?
    「人不都是這樣嗎?沒有走過的路總是更亮麗,好像只要到了沒有走過的那條路,人生就會過得光鮮亮麗、毫無後悔一樣,真的是這樣嗎,湘雨?沒有跟芷軒相遇,你們若沒有結婚,會有希的出生嗎?就算你們真的結婚了,你確保生下來的那個小孩真的是這個希嗎?」
    她的眼楮迎著月光,看來閃閃發光。
    我們都沒有說話,病房里一片靜寂,只有風吹過窗戶隙縫的時候,發出的一絲絲的呼嚎聲。我們沒有再過多的交談,坐著的坐著、躺著的躺著,沒多久,楊東浩已經躺在那張摺疊椅上面睡得像死豬一樣,阮冬月也一頓一頓的打著盹,他們都累了,只有鄭白白還在滑著手機。
    我終于感覺到自己慢慢了,眼皮一沉一沉的蓋下,伴隨著我空洞的心靈逐漸向清醒的人生謝幕。
    而落幕前,卻看到一點一點的晶瑩亮光。住在腦海深處的那個我一度以為是窗外的星光讓我錯視了,但隨著沉入夢境里,一種感覺慢慢的在腦海中擴散開來。
    我相信,那些發著光芒的東西,是鄭白白臉上垂下的淚水。
    之後,在醫院里觀察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出院了。
    公司給我放了兩個月的帶薪長假,我d著希,坐著火車環了台灣一圈。看到哪個有趣的站點,我就下車走走逛逛,我在屏東車城的海邊吃當地有名的烤蚵仔、在台東金泡溫泉、在花蓮玉里逛了逛殘破的神社、在宜蘭買了牛舌餅乾啃、在基隆海邊坐著,看西方落日……
    然後我又回到了家,那個空蕩蕩的家。
    爸媽來過電話了,幾十通,我回電過去就听到媽稀哩嘩啦的哭著,說她以為我發生了什麼事,說不管怎樣,我要記得希是我的孩子,要為了孩子堅強起來。絮絮叨叨、飽含感情的那樣講著,好像生怕我不懂得這些大道里一樣,我說,媽,沒事,你早點睡吧,我知道了,我也累了,好,掰掰,我會保重的……
    進房間時,希就躺在嬰兒床里,無助的哭著。房間的燈是亮著的,但床是空著的,我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床鋪發愣,最終只敢坐在床尾,彎腰駝背的盯著黑畫面的電視機。
    我把臉埋在手里,一遍一遍的搓著,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搓得皮膚發燙,火辣辣的,像是被揭了一層皮。我以為自己會哭,但我沒有,我就只是盯著電視螢幕,以前那個螢幕會倒映出張芷軒和我躺在一塊漫無邊際談天的樣子,現在那里面只看得到一個目無光彩的糟老頭。
    糟老頭是我自己。
    希又開始哭了,我像是一部沒有靈魂的機械,死氣沉沉的挪動身子、抬動自己的腳,抱起了嬰兒床的希。「乖哦、乖哦,餓了嗎?爸爸給你泡奶奶哦。」我笑著說,目光卻很空洞,我視線里的希是模糊的,好像打了馬賽克。我抱著她,到客廳里泡了奶粉水,但是她的時候,她還是不停流著熱騰騰的淚,兩眼楮都哭紅了。
    據說,小孩能夠很敏銳的捕捉到大人的情緒,大人難過、小孩也會難過。
    所以我盡力使自己笑起來,笑得像個慈祥的父親。
    但沒有用,希還是在哭,不論我怎麼笑、奶怎麼,怎樣都沒有用。我忽然想到她是沒見到媽媽,所以惴惴不安吧。因此我掏出了手機,翻開了我們在北投泡溫泉的自拍照,照片里的芷軒嘟著嘴、目光斜瞪著做鬼臉的我。
    果然,看到媽媽後,希就不哭了。她含著奶嘴,像是在讀一本引人入勝的故事書一樣,目不轉楮的盯著那張照片。
    「看啊,這是媽媽哦。」我一邊笑一邊介紹道︰「你的媽媽很漂亮對吧,當然了,爸爸更帥。我好慶幸自己能娶到你的媽媽,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妻子。」
    我向右繼續滑出更多照片,有我們在溫泉博物館拍的照片、也有在地熱谷做的一些莫名其妙自拍姿勢的照片,每看一張,我那僵硬的嘴角就放松一些。希也安安靜靜的看,甚至在我手停下來的時候,主動的伸手去滑。
    「不急,看久一點吧,照片就只有這些而已,希。」
    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于是安分的坐定著。
    我繼續往下看,邊看邊解釋,彷放盧r希看不懂這些照片是在哪里拍的,為什麼拍的,什麼時候拍的,拍的心情是怎樣……
    我不斷不斷的解釋,解釋到最後,連我自己都涕淚橫硫。
    我放下手機,到廚房的洗手台掬了一把水,嘩啦啦的灑在臉上,想要沖掉那股快要把人燃燒殆盡的焦躁。但當我扶著洗手台,卻發現眼淚無法控制的一直往外流淌,胸口里面也好像有一團燒不盡的野火,恣意燃燒蹂。
    我不知道該要怎麼做。
    我站不住,在櫥櫃旁坐了下來,無助地抱著頭痛哭,卻又沒敢發出聲音,只能無聲的掉著眼淚,緊緊咬著牙齒,用力抓著頭皮。我不要這樣,我想要張芷軒活著,就算我們不曾結婚也沒關S,就算我們不是戀人也沒關S,哪怕她跟蔡育衫結婚了都好,那樣的話,至少在刷臉書的時候我可以偶爾看到她的照片。
    可以想像她在某個地方活著,想像她是不是上床睡了,想像她是不是過得舒服愉快……但現在的我一想到她,只能想到那塊冰冷堅硬的橘色鋼鐵,那輛將我跟她永遠隔開的砂石車。我不敢想像那塊鋼鐵之下是什麼樣子,但我就是一直聞得到,那一種充滿鐵蚳的味道,那種濃郁、血腥、從熾熱轉為冰冷的味道。
    我抱著頭,把頭埋在膝蓋里,哭久了,真的會累,累的時候腦子好像再也使不出半點力氣,空空蕩蕩、黑黑白白,什麼東西再放不進。
    我抽出櫥櫃里的菜刀,舉起,盯著刀鋒,然後架到脖子上,就那樣定格在那個姿勢,我想感受一下要用刀子切割自己的時候是什麼感覺,答案是沒有感覺。我不覺得悲傷、不覺得痛苦,我不禁想要是切下去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是毫無痛楚。
    我要改變,這事情沒那麼難的,過去我已經嘗試過兩次了。
    我一定會回到過去改變的。
    「……」
    我切不下手,終究切不下手。
    害怕是一個原因,那是求生本能的體現。但真正使我放下刀子的,是對希的那份牽 O氳轎乙 欽庋桓涸鶉蔚乩  耍  趺窗歟吭趺瓷睿克 湊展慫渴Д 諢嵊腥慫屠裎 穡砍ィ蠛蠡夠峒塹迷心敲匆歡園職致杪杪穡br />     在她長大後,會不會痛恨我?會不會變得內向脆弱?會不會無依無靠的?有人愛她嗎?她懂得愛人嗎?會不會,在失去了雙親之後,再也難以真誠的笑起來了?
    我緩緩的將刀子放回櫥櫃,站起來,打了一通電話給楊東浩,讓他過來一趟。
    之後,我過去哄希上床睡了,起初她就在嬰兒床里,睜著骨碌碌的大眼楮望著我。我說,睡吧,有了力氣,明天才好起來爬來爬去。這樣說著,她才慢慢地閉上眼楮,但空出的一手,伸出了嬰兒床的柵欄,緊緊地抓著我的牛仔褲。
    之後我去到陽台上吹冷風,那里可以俯瞰整個台北夜城,晚上風特別強勁,冬天也快到了。我在一張摺疊椅上躺著,把手插在口袋,空氣太冷了,這樣暖和一些,如果來幾杯燒酒,身體大概會熱一些吧。
    想到這里,我又打給楊東浩,叫他來的途中買點威士忌,烈一些的好。他說好,匆匆於狹耍 銥醋潘氖只廢裰瀆盍艘徽螅  只嘔乜詿br />     我在那里坐了許久,被冷風吹到頭昏腦脹,感覺腦子都快被風吹成白痴了,門鈴到了我準備離開陽台的時候才悠悠響起。
    「surprise!」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外像是要辦派對一樣,一大票人都來了。除了楊東浩之外,鄭白白、周亭、張凱軒、阮冬月全來了。他們手上拿酒的拿酒,拿炸雞桶的拿炸雞桶,還有人帶可樂披薩過來的。我站在門前,搔著腦袋瓜子,苦笑道︰「我以為最多只有兩人會來,你們是要在我家辦派對嗎?」
    「恿 人艫模 餉婺敲蠢洌 頤嵌冀Х耍 寡畽 票[乓黃客考陝氏韌蚜誦 芙ュ 謁竺嫻鬧0裝狀舐鈄牛 盟乩窗研 影諍謾H緩笳趴 暈彝鋁送律啵   Φ鬧芡チ黃 囈壹遙 孟袼遣攀侵魅艘謊br />     「你們幾個,希在睡了,給我小聲一點。」听到我這麼說,他們頓時噤聲,但那兩個臭男人還是沒掩住笑,嘻皮笑臉的,還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到廚房翻箱倒櫃,半晌拿了幾個空盤空杯過來。
    「來,我替你服務。」楊東浩搓著手,挑了兩油酥酥的炸雞腿給我,然後在我面前的玻璃杯上倒滿一杯晶瑩剔透的威士忌。我拿著酒杯,盯著那酒好半晌,接著一口喝下。
    我們就那樣開始吃喝,整夜就聊些天南地北的事,到了天明,個個醉得不省人事。
    我也是,只不過我還有些意識,我拿出手機,滑出了我們在北投拍的合照,看了一會,之後將螢幕關掉,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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