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 > 綜合其它 > 半生昏迷 > 昨日之日(1)

昨日之日(1)

    天色微鰨 乩侗兆叛劬μ稍詘茨υ「桌錚 驕駁乃 嬪細 哦潿湎改宓乃扇 菽  謐×慫旌郾椴嫉納硤濉br />     她抬起腿,冷白如玉的肌膚上,紋了一團絳紅冷艷的夾竹桃花瓣,血一般的花色詭異妖冶,手掌撫過,坎坷不平,是一塊崎嶇猙獰的陳年舊傷。
    紀鄢曾問過她身上的紋身緣何而來,她忘了當時是怎麼回答他的,她的整個人生都活在虛偽的騙局里,她已分不清那些真真假假。
    柏藍擦干身上的水珠,披上絨質睡衣回到了臥室,一眼便看到紀鄢橫躺在床上,緊閉的雙眸看起來十分困倦,頎長的身軀霸佔了大半個床,她在門口站了片刻便轉身去了側臥。
    醒來的時候她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遲疑地翻了個身,四肢百骸如車輪碾過一般,酸脹難忍,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新留下來的曖昧吻痕,腿心處更是火辣辣的疼痛,她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始作俑者已經不見蹤影,手機里收到一條留言︰“過來上班。”
    她的心口生出無限恥恨,縴細的手臂一揮,黑色的手機瞬間砸落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將她僅存的那絲尊嚴也震得稀碎,她骨碌碌地從床上爬起來,撿回了手機,給他發了一個︰“好的,紀總。”
    修長的手指貼著白嫩的脖子,怎麼也捂不住那一道道放肆招搖的吻痕,柏藍看著鏡子折射出的那雙暗淡無光的眼楮,眨了眨黑眸,恢復了一絲血氣,方覺自己還活在這世上。
    她其實早就死了。
    隔著陰陽,她看到莊顏那張燦若桃花的臉。
    \
    莊顏是南城莊家的大小姐,萬千寵愛于一身,金山銀山堆砌著長大。
    這樣的千金小姐,姻緣似乎從甫一出生就注定要成為商業往來的籌碼,莊顏也不例外,所幸,她要嫁的那個人,是她從小就就歡喜的少年,林。
    年幼時長輩們就替他們定好了婚約,林與莊顏從小一起長大,可謂兩小無猜,情投意合,是南城貴圈里流傳的一段佳話。
    只是看上去和和美美,實際上卻曲曲折折。
    小時候林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唇紅齒白的小妹妹的,也真心拿她當未來的妻子。可惜好景不長,他日漸長大,自我意識愈發強烈,逐漸不滿于家族捆綁的這樁婚姻。
    只是蜉蝣撼不過大樹,胳膊擰不過大腿,林爭不過爹娘,只能把一腔怨氣發泄在每天粘著他的大小姐身上。
    大小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林哥哥你為什麼這麼凶啊?”
    漂亮嬌柔的小姑娘,五官生得格外美艷,一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
    林嘆了口氣,得,惹不起躲得起。
    莊顏十六歲那年,林十八歲,少年已經初具大人的成熟模樣,便自作主張,借著出國留學跟小青梅切斷了所有聯系。
    被拋棄的大小姐躲在家里哭了好幾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氣得莊父差點跳起來去林家告狀。
    不過十六歲的少女,注意力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挪到其他新鮮事情上,秋季開學返校,又見到了最好的閨蜜容,每天與她嬉笑打鬧,莊顏漸漸忘記了失戀的悲傷。
    容從小性格清冷,對誰都提不上熱情,出身又高貴,所以一直沒什麼知心好友,莊顏是她唯一聊得來的朋友。
    莊顏則正好相反,也許是從小沒經受過挫折,對誰都能真誠開朗,整個人宛若春日里粲然綻放的艷麗桃花,給人一種如沐春光的舒適感。
    每逢月明星稀的夜里,清風微拂,兩個如花似玉的少女時常逃了晚課,一起躺在學校的草地上,竊竊私語,討論著某月某日某處見過的俊雅男神,分享交換著彼此的懷春心事。
    容的故事很少,大多時候都安安靜靜地傾听著。莊顏總會在她面前提起那個不辭而別的少年,眼淚大珠小珠似的,止不住地嘩嘩往下淌,“我太生氣了,,一想到他心就痛死了。”
    “他哪里好了,至于你這樣嗎?”容伸出皓皓霜雪般的玉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被那些大人們的老一套思想荼毒太深。”
    “不是,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莊顏搖搖頭,海藻般濃密的卷發纏住了地上的草坪,扯得她頭皮陣痛,她蹙眉解釋道︰“是林哥,真的是一個太美好的人了。”
    “怎麼美好,你說給我听听?”容好奇地湊了過去,幫她解開了纏繞的頭發,睜著淺褐色的眸子看著她,“我只跟著你見過他幾次,除了帥沒什麼別的印象了。”
    “他除了長得好看,性格還超級溫柔,還很紳士,從小到大,不管去哪里都會護著我。”莊顏拉著她的手,澄澈明亮的眼楮里凝出朵朵桃紅,越說越止不住,語氣里溢滿了崇拜與歡喜,“嗯……知書達禮,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會,是他教會我下棋,教會我滑雪,還教會了我打高爾夫球。”
    “還有呢?”容配合地回應她,心里也泛起了幾分贊賞。
    “他還會打籃球,我去他學校看他打比賽,好多好多女孩子激動地喊他名字,還總是圍在他身邊給他送水,不過他只會接我給他的東西。”
    莊顏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春風得意,臉上的紅艷更勝桃花,“你明白那種感覺嗎,他漂亮得像個神仙一樣,小跑著朝我走過來,當時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容認真聆听著,腦子里也跟著浮現出一幕場景來,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眉眼含笑地望向紅著臉的少女,在一片艷羨的目光里,緩緩朝她走來,陽光鋪在他五官如畫的臉上,將少年俊秀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還很會做生意,十五歲就跟著林叔叔去生意場上談判了,幾年下來不知道征服了多少商業大亨。”莊顏喋喋不休,說道激動處停了下來,眨了眨狐狸眼,淚珠洶涌地更加厲害了,抽著鼻子喃喃道,“這麼說我才發現,我以前學會的那些,全都是他教我的,沒有他我好像就什麼都不會。”
    “他真有你說的這麼好?”容沉浸在她的描述里,看著莊顏臉上令人心動的少女潮紅,心里莫名有些羨慕起來,那是她從來不曾經歷過的青春。
    “事實上,他比我說的還要好,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莊顏擦干眼淚,輕巧利落地從草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咬著牙齒道,“不行,我現在就要給我爸爸打電話,我也要出國去找他。”
    “你走了我怎麼辦,我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容被她的一驚一乍嚇得不輕,也跟著爬了起來,緊緊拽著她的衣袖,阻攔她道︰“別急,我們讀完高中也能去國外了。”
    “好啦,我不會丟下你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等我們一起畢業了,再去法國找我的林。”莊顏回過頭,看著容局促不安的表情,朝她展眉一笑,安撫她道︰“我才沒那麼見色忘義呢,朋友也很重要啊。”
    \
    兩個少女一起學習一起成長,終于熬到了高中畢業,約定好要一起去法國讀書,莊顏去追尋她的情郎,容則是想逃離她的父母。
    只是事與願違,林听說莊顏要過來,不惜以退學為要挾讓父母去跟莊家退婚。
    莊顏的父親莊仲華知道了以後勃然大怒,又舍不得對女兒發脾氣,便連哄帶騙地把她送到了美國,讓前妻的兒子莊邵好好照顧這個嬌生慣養的妹妹。
    莊邵與莊顏同父異母,自小又獨自在美國長大,與莊顏並不親昵,甚至十分看她不順眼,听聞這個妹妹一心一意想去法國倒貼,便十分欣然地對父親應允了把她留在美國的任務。
    莊顏下了飛機才知道自己被騙,哭著鬧著要回國,只是所有證件都被扣押,莊邵每天安排兩個人高馬壯的保鏢跟在她身後,變相地將她軟禁了起來。
    美國的學校開學前夕,莊顏給林打了一個電話,聲淚俱下地跟他描述了一遍自己的困境,盼望著他能救她出去。
    林無動于衷地回她︰在那邊好好讀書。
    容一個人去了法國,卻沒有如約定好的那般看到莊顏,性格內斂的她十分不適應那邊的環境,亦每天打電話給莊顏哭訴,質問她為什麼言而無信,把她一個人丟在了異國他鄉。
    莊顏跟她解釋自己被家里人誆騙的事情,容不再追究她的失信,但不知為何,莊顏隱約有些覺得,她對自己,不再像以前那般地親密和信任了。
    她實在心懷歉疚,又知道容不擅長與人交際,便又腆著臉皮給林寫了一封信,用她特意為他學的法文。
    她對他說容是她最好的朋友,性格有點內向,現在一個人孤身在法國,跟他在同一所大學,央他幫忙引導她適應那邊的生活。
    林很快回信,一個中文漢字︰“好。”
    沒有林和容在身邊的四年,莊顏的大學過得比梭箭還快,這些年里她一直都在給他們兩個寄明信片,只有容會定期給她寫回信。
    她們兩個的聊天內容,還跟中學時代那樣,無非是浪漫美好的愛情故事,傾國傾城的男神女神。
    不過,隨著境遇的變遷,也多了些其他的內容,比如,美國法國的風土人情,繁雜沉重的大學課程,閑暇時去過的田園山莊……
    莊顏讓容替她偷拍幾張林的照片,特意囑咐她不要拍得太近,叫人發現了就很麻煩了,一個背影就好,足以慰籍她的相思之苦。
    容動作很快,給她發了各種角度的照片,有幾張里,林笑意盈盈地看著鏡頭,那張俊臉清晰明澈,眼里溢出的柔情宛若鋪滿夜空的繁星,光彩奕奕。
    她有些驚喜,又十分悵然,酸不溜丟地問道︰“你們兩個現在關系已經這麼好了嗎?”
    容抿唇一笑,清冷的面容日益變得明媚開朗,認真對她保證道︰“只是好朋友,我們兩個因為你才有話題聊。”
    莊顏倒是沒想那麼多,容跟她一起長大,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人,或許林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麼歡喜他,但是容一定明白她的心思。
    只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昔日那個對她極盡溫柔的林家哥哥,跟她說長大以後就會同她結婚的少年,究竟是在他們一起長大的哪一年里,突然間變了一個人,那些柔情盟誓,也全都在流水歲月里化成了幻影。
    單純執拗的少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永恆的感情,萬事萬物,總會在短暫的不經意間,淪為滄海桑田。
    莊顏二十二歲回到國內,那時候她和林的婚事早已經作罷,莊仲華正在為她挑選更為合適的夫婿,瞅著南城里的名門望族,發現能配得上自家女兒的人實在寥寥,便把眼光伸到了其他的城市。
    少女的臉上已經褪去了天真爛漫的稚氣,代之以明媚妖嬈的俏麗容顏,一雙眼楮如狐狸一般狡黠光艷,笑起來時如桃花盛放,不笑的時候眉眼也含著三分嬌媚的風韻,甚是美艷。
    容也漸漸長開,五官精致端莊,一張玉刻般的鵝蛋臉,皎若秋月,再加上那一身不染俗世的出塵氣質,更是如空谷幽蘭一般,姿比神女。
    兩人更是形影不離的閨中密友,一回國就黏在了一起,隔了四年,初見面時,還有幾分生疏,一提起當年的趣事來,便又打開了話匣子,恨不得聊上個三天三夜。
    容問起莊顏︰“你還喜歡林嗎?”
    莊顏擺了擺手︰“我哥罵我說,女孩子不能無限倒貼。”
    “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容追根問底。
    “我從小就很喜歡他,不知道不喜歡他的我應該是什麼樣子。不過我也要自尊的呀,所以,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跟他說話了。”
    莊顏自己也不清楚,她學了很多很多的東西,但似乎從未學過怎麼去戀愛,因為相信父母,她可以接受父母給她挑選的一切。
    “我跟他的婚約四年前就取消了,家里人已經給我物色其他人了,他們說這次不會再提前告訴我了,省得我又自作多情地把自己當成別人的新娘子,我老爸嫌我把他的臉都丟光了。”
    “你的家人真有趣,不像我父母,把我一個人丟在法國四年,一直不聞不問。”容的語氣有些落寞,臉上的神情更為悲戚。
    她一直都很羨慕莊顏,羨慕她擁有明媚純淨的性格,羨慕她能夠毫無保留的追逐喜歡的人,羨慕她有一個其樂融融的家庭,也羨慕她的人生里從未有過黑暗。
    而她從小就活在父母的嫌惡之中,容慶和李婕也是家族聯姻,互相厭惡了對方二十多年,兩個人都各自在外面養著情人,誰也沒有關心過女兒在家里的死活。偶爾回家一次,都會大打出手,把家里砸得一片狼藉。
    有一次,她見到母親與別的男人在家里的大床上行苟且之事,去向父親告密,以為父親因此會多喜歡她一點,沒想到容慶親眼看到那一幕,沒膽子直接沖進去捉奸,卻把所有的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
    七八歲的小姑娘,鼻青臉腫的去敲開了莊顏家的大門,被莊顏的母親白燁看到,一把把她抱在懷里,心疼不已。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母親的懷抱,後來她常常去莊家玩,蹭一蹭莊夫人柔軟的臂彎。
    她人生里的溫暖很少很少,仔細想想,其實大都與莊顏有關。
    她真得很感激莊顏。
    容想,是時候把從莊顏那里偷來的溫暖物歸原主了。
新書推薦: 耽美女配在修羅場中反復橫跳(彎掰直 NP) 秦凰 AMR系列 日月(姐弟骨1V1) 直女就那麼香嗎 前任遍武林 姐姐,讓我愛你 反派擁有了百合文光環[快穿] 欺負小啞巴的一百零八式 宿敵的眼神逐漸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