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節

    晏天痕目瞪口呆,甚至還覺得有些夸張了。
    藺玄之卻是臉色陰森,道:“想不到,這小子居然對你抱著這樣的心思,我之前便想該不會是受虐狂吧,你對他那麼差勁兒,他還非得要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來跑去,沒想到,有這一層在里面。
    晏天痕眨眨眼,說:“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你。藺玄之道:“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晏天痕說:從很多事情都能看繢窗而且,你那麼好,誰會不喜歡你啊。”藺玄之一樂,道:“這話我愛听。
    晏天痕也笑了笑
    但實際上,這種場面之下,兩人誰都笑不出來,他們的心情是沉重的,是忐然的,是無法形容的復雜
    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靈毓的記憶被抹去了一段,恰恰便包括了長生對他傾訴衷腸的那一段。失去了精神支撐的靈毓,又受了傷,脾氣越發執拗和暴躁,他忘了自己為什麼要離開他的殼子,焦躁不安地快速朝著他的房子跑去。
    藏地鳳浪站在一灘血前,拍了拍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晃過神來。他一眼便看到了那灘血,當即便嚇得往後面一跳,朝著四周張望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傷亡的人,便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拖著步子走了。邊走還邊說:大師冗下手這麼快,還敢不敢給我留點活路了?我也很喜歡靈毓師兄的好伐?哎算了算了,有了師兄就不要師弟了,這日子不好過啊。晏天痕:
    藺玄之
    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這樣的藏地鳳浪
    晏天痕說:大哥,你發現了嗎,他根本就記不得他對靈毓動手的事情了。”玄之點點頭,道:“控制他的那個人,對他的掌控越來越厲害了。”晏天痕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說道:“若是如此,我大概是知道師尊為何要讓我動手殺鳳浪,又為何將此事,秘而不宣了。
    唯有同為煞修的靈毓親自動手,才能夠將屬于藏地鳳浪體內的煞氣悉數收為己用,更何況,道祖已經親自試過,他並非藏地鳳浪在煞修身份下的對手。而之所以秘而不宣,不過是因為,藏地鳳浪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那些加諸在他身上的、令人感到恐怖且絕望的殺戮,從頭到尾都非他所願,他是無辜的,做那些事情的人,根本就不是若是藏地鳳浪必須死,那他的名聲,也必須保全。道祖嘗試過很多法子,比如將鳳浪鎖在他的身邊,日夜看管。但是他很快便發現,藏地鳳浪隨時隨地都可能釋放出另一個自己,不管多厲害的陣法,他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地破解。
    在兩處滅門慘案又一次發生之後,道祖終于受不了了。聖人找上他,道:“已經有人看到了鳳浪的臉,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很多人沖上靈山,讓你交出鳳浪了。若是讓人知道他乃是煞修,又犯下了那麼多案子,整個靈宗的地位,就會不保非但如此,九界的人心,也將會徹底散亂了。道祖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痛哭失聲。他沉默了整鍪七天七夜,方才艱難地做出他這輩子曾做出的最令他痛惡自己的決定。他找來躲在房間里面許久都不曾出來的靈毓,對他說道:“我知道是藏地鳳浪對你下了手靈毓一愣,抱著自己的雙腿,抬頭看著道祖。道祖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我也知道你如今是個煞修。靈毓有些慌張地捏緊了褲腿。
    道祖說:“不必害怕,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替我,去完成一項任務吧,這個任務,很難做到,但你必須去做。你去殺一個人
    第767章 且戰
    你將藏地鳳浪殺了,然後將他的尸體,掩埋在泥土之中,之後的事情,便不必再管了道祖字句清晰不緊不慢地說
    靈毓慢慢回過神來,道:“為何,要殺他?
    道祖說:“他害了你,還犯下了幾宗滅門K案,論罪,當誅。靈毓又問道:“別人知道嗎?”
    道祖說:“不知道
    靈毓說:“為何不讓旁人知道?”
    道祖輕描淡寫道:“若是讓人知道我顧輕塵的弟子,竟是殺了那麼多人的罪魁禍首,我的名聲,究竟還要不要了?靈宗的執牛耳地位,還能不能穩了?”靈毓考慮了一會兒,方才問道:“非殺不可嗎?道祖說:“非殺不可,若不殺他,來日他便會將那些事情,全都栽贓在你頭上,你可要想好了。”
    那的確是非殺不可了。
    靈毓接了這個活兒,他親手去追殺聞風而逃的藏地鳳浪。藏地鳳浪的修為不如他,或者說,這小子直到被一劍穿心,都對于靈毓竟然會對他動手表示不可置信。
    為什麼?“藏地鳳浪無辜的臉上濺滿了血,看起來尤為滑稽。靈毓抽出了劍,道:“不為什麼。
    藏地鳳浪死了之後,靈毓將他掩埋,然後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風聲簌簌而起,荒野四周具是衰敗枯萎的草木。一個身著黑衣大氅的男子宛若鬼魅一樣出現在此處,他站在墳堆旁,帶了幾分嘲你可真是個傻孩子,我只一會兒不在後面幫你,你便被人打成了落水狗,看樣子,還是要我幫著才行
    他抬起手,紫色的煞氣便將那些壓在藏地鳳浪身上的泥土給拉了起來,藏地鳳浪面無血色地暴露在他面前。
    起。“男人一抬手,藏地鳳浪便站了起來,只是動作有些僵硬。倏而,藏地鳳浪睜開了眼楮。
    他袖中滑落一柄匕首,他出手便刺在了男人的腹中男人尚未來得及逃跑,便看到了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道祖。道祖咬牙切齒,字句陰冷,道:“是你麼,我的好弟弟。男人的血流了一地,他卻是笑了起來,將大氅的兜帽一去,露出一張英俊的面孔。被你發現了啊。聖人聳聳肩,說:“我還以為,你會更一些才能發現。我早就開始懷疑你了。“道祖道:“但是我尋不到證據他尋不到證據,便不會暴露任何想法給任何人聖人不以為意地啊了一聲,說:“原來那麼早,我在你心中就已經沒什麼信譽了,兄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我自認為,沒做過什麼太過分的事情。”你讓蓮華去祭獻,難道不算過分?道祖盯著聖人的臉,他覺得這張臉如今變得如此陌生他走到聖人面前,艱難地開口,道:“你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可狡辯的?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聖人淡淡道:既然被你發現了,我自然沒什麼可隱瞞得,若是再狡辯,便顯得我太膽小怯懦了。
    道祖深深吸了口起,強忍住起伏的心緒,道:“給我個理由,給我個你這麼不可的理由聖人眼眸之中帶著無盡痴迷之色,死死盯著道祖,道:“若我說,我是為了你,兄長覺得這個理由,你可能接受?
    為了我?道祖冷笑一聲,抬起手,用劍尖指著聖人的脖子,道:顧阿蠻,你倒是說說我究竟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卻要讓你犧牲如此之大,為了我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若成神,便可逆天改命,將你從閻王爺的生死簿上除名,從此之後,這天道,便再也無法控制你的生死了!
    他的語氣中,充斥著狂傲和狂放,听得道祖莫名覺得心驚。生死有命,我從不畏懼死亡。道祖淡漠冰冷地說道:向生而死,輪回轉世,這是天道之常,你妄圖以一己之力,對抗天道,做繒獾缺氨上鋁骼淇岵腥討 你就不怕報應嗎?報應算什麼,若是做惡事之人有報應,害死我們的娘親的人,又怎會如今也快活逍遙?娘親善事做了不知多少,卻落得個身死的下場,兄長啊,我從小,就從來不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一說。
    聖人哈哈笑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像是  司頻娜慫頻搖搖欲墜,卻又立刻站穩身形,道:我早就不想當這個好人了,被萬民膜拜又如何?被人當成救世之人又如何?我得到了什麼?我緊跟你的步伐,你說一我便不敢說二,你當真以為我僅僅將你當成兄長來看待?道祖面色難看極了,道:“否則,你還想如何?聖人道:“你我本就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我們的關系,再更親近一些,又有何妨?”道祖瞳孔驟然一縮,道:“你在說什麼胡話?聖人勾唇笑了笑,既然話已經說破,他便索性不再藏著掖著,他飛身上前,將道祖牢牢抱在了懷中,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後腰,垂眸低笑,道:“兄長,我如今是煞修,已經接近天階巔峰,我若是想要飛升,雖是都可以做到,你若是願意與我結為道侶,我自然可以將我的壽命與你共享,如此一來,九畀我便也不屑于毀滅了,你我二人,同去蒼茫大陸,先殺了那對狗男女,再滅了整個顧家,為娘親復仇之後,我們便隱退江湖,這樣豈不圓滿?道祖面無表情,不為所動,一巴掌扇在了聖人臉上。圓滿個頭。道祖猩紅著眼楮,道:“你殺了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孽,就想要一句話便帶過去,這等美事,你想都不要想。
    聖人被打偏了臉,嘴角也溢緦搜他抹了把血漬,眸子幽微而狠厲,道:顧輕塵,你可當真不識時務,你是我所見過的,最不識時務的一個人了,我若想要囚禁你,只是動動手指的事罷了,你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除了臣服。”“那你不妨試試看啊。”
    道祖也禁不住笑了,他眉目本就長得極好,不笑的時候顯得清冷,笑起來的時候又帶了幾分桃花暖色,所謂眉目含情,也不過如此
    道祖招招都是殺招,看得出來,他對聖人當真動了殺意道祖曾經是這世上,最了解聖人的人。
    畢竟,聖人是他一手帶大的,從在襁褓之中,他就已經擔起了又是父親又是母親的角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道祖下手越發狠厲,心中就越發悲涼。
    聖人再無遮掩,直接使出了煞修的功夫,天空裂開了縫隙,大地也在顫抖,太陽被遮蔽地看不到光輝,黑雲壓頂,像是一只張牙舞爪地凶獸,張著血盆大口,想要迫不及待地將被它盯上的肉蟲們,一口吞下。
    地動山搖,山川傾塌,星河倒轉。
    這一場戰斗,持續了不知多少時日,整片肥沃的田野,都變成了焦土,就連原本棲息在山間的山海大妖,都被嚇得瑟瑟發抖地連夜奔逃,生怕被波及而失了小命,人們只能遙遙地感受到天階大能動輒便可翻江倒海的強大駭人力量,卻不敢窺視分毫。道祖動了怒,他使出法寶將尚未成長完全的聖人一路逼退到了魔界,在他身上下了禁咒,將他暫且封印修為,打成重傷。
    聖人暫且敗退,不得不尋個地方療傷
    而道祖受的傷,卻是比聖人更加嚴重,以至于在他用盡最後一抹力氣回到藏地鳳浪埋身之地的時候,便已經全身浴血地倒在地上,緊緊閉著眼楮,蹙著雙眉,連站都站不起來了。空中的煞氣逐漸消失,天地日月輪轉了數十次,道祖方才勉為其難地站了起來藏地鳳浪在他和聖人動手之前,便被他一揮手間重新埋在了土中,此時他卻是後悔埋得太深太快。
    他幾乎抬不起手,艱難地一點一點將那些已經被壓得扎實的泥土拋開,再將被他埋在里面的藏地鳳浪給拉了出來,然後拍開他臉上的泥土,安靜地落了一滴淚“師尊。羲和不知何時站在了道祖身後,他的聲音近乎顫抖,雙腿險些一軟便倒在地上他連滾帶爬地來到遒祖身邊,瞪大眼楮看著這遍身狼藉慘不忍睹的師徒二人,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了?你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你來了啊。“道祖先是看了羲和一眼,才垂眸看著藏地鳳浪,啞著嗓子說道:“我當真是個無用之人
    莪和;…
    道祖說:“我以為我護得住所有人,護得住這天下,結果到頭來,我竟是連我的弟子,都護不住。
    羲和這才察覺到,藏地鳳浪竟是已經沒了呼吸。他禁不住呼吸一窒,就連心跳都快要停下來了。風浪他怎麼了?他一一他是不是….”
    羲和,今日的事情,誰都不必告訴。道祖疲倦不堪地看了羲和一眼,冷靜而鎮定地說道他不能活著了,他被人控制了心神,而且煞蠱已經侵入心脈,他只會越發失去屬于他的意識,徹底淪為傀儡。這具身子,已經不能用了,我救不了他。羲和心神大震,半晌之後,才說道:“我、我抽出一根筋骨,可給他重塑肉身。“你已經為蓮華這麼做了,你本就尚未成根基便已經受損,再抽一根,你也會出事的,靈宗還需得有人守著,你不能再出問題了。”頓了一頓,道祖方才輕聲道:“不能再有人出問題了。
    第768章 鬼王交易
    可是師尊,鳳浪就這麼死了嗎?“羲和捏了拳頭,道:我不信,定是有其他法子來讓他起死回生,他的魂魄尚未散去,這世上,定是能尋到讓他復活的法子法子我來想就好,你現在便回靈宗去,告訴長生,告訴所有人,做好動手滅煞的準備。道祖道:“這次的煞修,著實太過厲害,我只是將他暫且打入了魔界之中,但是來日卷土重來,也未可知。
    羲和不願離開如今哪里似乎都看起來不太對的道祖,卻又被他強硬地驅趕而走。羲和幾步一回頭,又是哭又是抽鼻子,最終也只能多看道祖幾眼罷了。晏天痕靜默地看著道祖,抱著藏地鳳浪的尸體,來到如今的紫帝天都所在之地,然後面色無比淡漠地施展法術。
    忽而之間,風起雲涌,天地震顫,竟是比之之前與聖人對戰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道祖從頭到尾都是一臉漠然之色,似是毫無波動。黑風狂放之中,一個骷髏腦袋出現在天空之中。骷髏腦袋是虛幻,而非實體,但他依然能夠發出聲音來。“顧輕塵,你召喚本王前來,是有何事相求?“那骷髏問道。顧輕塵說:“我要你,救活這個孩子。
    巨大的骷髏朝著下面晃了一下,甚至一下子飄到了顧輕塵的面前,看完之後,他說道:“不過是一個煞修罷了,你以前,不是最為厭惡煞修了嗎?顧輕塵說:“他是我的弟子,因我的疏忽而死,我想要讓他活下來。骷髏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顯得無比陰森可怖。顧輕塵淡淡看著他
    骷髏笑夠了,才說道:“本王的規矩,你還沒忘吧?顧輕塵,早些年我便說過,你身上的魂魄,乃是我此生所見最為純粹之物,整個鬼界,都對你的魂魄極感興趣,你若是願意來給本王當鬼後,別說是救活一個人,就算是十個人,也是可以的。”顧輕塵也輕輕笑了一聲,道:“承蒙鬼王抬愛,我此生一心向道,不問塵事,怕是無法隨你去鬼界了。”
    這骷髏,竟然是鬼王!“晏天痕倒吸口涼氣,道:“我以前只听說過,蒼茫大陸之上,有無數我們不曾見過的種族,鬼族就是其中一種,鬼族掌管人死之後的事情,鬼王乃是其中最強的一位鬼修,沒想到,竟會是真的!
    藺玄之點點頭,道:“我們見到的東西,還是太少,見過的世面,還是太小,若是將來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去蒼茫大陸看上一看。
    來,是見見世面,二來,他們想要親眼看看,師尊從小長大的地方究竟是怎樣的。鬼王被拒絕,但這拒絕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鬼王便也不懊惱,只是說道:“你若是想救他,便要將你一半的魂魄,祭獻給本王。”顧輕塵拂去了藏地鳳浪臉上的一縷灰塵,道:呵可以,而且我不只是給你一半的魂魄,我將我所有的魂魄,全都給你。
    鬼王一愣,道:“你全都給我了,你還活不活了?你該不會是,真的想來給本王當鬼後只是不好意思說吧?若當著如此,本王便要強壓你回去當夫人了。顧輕塵頓時哭笑不得,他對鬼王笑了一下,說:“你就別多想了,我另外半身魂魄,也是要和你做個交易的。
    鬼王頓時氣憤,道:“你寧可死了做鬼,也不願意給我當鬼後,你若是給我當鬼後,什麼事情不好商量?”
    顧輕塵說:“若有來世,我再與你當鬼後,這樣可好?紀帶個分思的然生之中探行生本方,出。都不是把不手無情的鬼王
    鬼王指責道:你明明知道我拿了你的魂魄,是要煉制成我的鬼侍的,你還要說這樣的話來讓我動搖,本王討厭你!”
    顧輕塵看著那熟悉且陌生的面孔,禁不住輕輕笑了起來,清冷的眸子也有幾分溫柔之意。“我的確是在讓你動搖,你不也說過,我是你見過的,最會騙人的人了。顧輕塵眯著眼楮溫柔笑,像是天都楮了:“反正,我的魂魄拿給你,日後你是想要將我煉制成鬼使,還是做成傀儡,都你了。”
    鬼王瞪著一雙猩紅的眼楮,半晌之後才氣鼓鼓地說道:“你剩下那半身魂魄,是用來同本王交換什麼的?”
    顧輕塵道:“我要交換我另外一個徒弟的轉世輪回。”鬼王一愣,說:“你那個徒弟怎麼了?輪回不了嗎?”顧輕塵道:“他是天魔,純血的,沒有魂魄一說,死了便是死了,自然沒有輪回了。鬼王瞪大眼楮,說: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們鬼族和魔族,井水不犯河水的,你非要我破壞魔族老祖宗立下的規矩,和天道抗爭,給一個天魔輪回?顧輕塵我和你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我知道你有辦法。顧輕塵對他所謂的“什麼仇什麼怨避而不提,只是說道:“你以前,曾經說過,若是輪回丹加上你的力量,哪怕是天魔,也可以從自身凝出魂魄來,獲得輪回轉世的機會,你以前說的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鬼王臉色有些發紅,說:“你……你竟然還記得那麼早的話啊,我都快忘了。顧輕塵說:“我卻不會忘了的
    鬼王大糯是快要冒煙了,所以一下子便又隱藏在了雲層之中,讓一只骷髏頭和顧輕塵面對晏天痕:“…
    他怎麼覺得這鬼王,莫名有些可愛?
    一定是他的腦子壞掉了。
    鬼王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好,既然這話是你說出來的,那我就應了吧,好歹我和你雖不熟,也有過數面之綠,等你成了本王的鬼使,本王想做什麼,不都是本王說了算,哇哈哈哈哈哈!
    顧輕塵輕笑一聲。
    交易算是完成了。
    晏天痕說:“我一直以為我輪回轉世,獲得魂魄,只是因為輪回丹而已,沒想到,竟是道祖從中為我做了這麼多。
    半身的魂魄,換一個人。“藺玄之也禁不住嘆氣,道:“道祖為了他的弟子,也當真是盡心盡力了。”
    可我卻還埋怨他那麼久。晏天痕深感愧疚,心里也有些不安。鬼王答應了顧輕塵的請求,當時便收走了他體紉換暌黃塹弊黿換但是藏地鳳浪卻並未直接醒來。
    鬼王說道:“他的魂魄在飄著呢,有些去了虛空,有些去了別的世界,反正一時半會兒的搞不好,要不然你先把他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待到本王尋到了他的魂魄,再給補全塞回去,怎麼樣?”
    顧輕塵點點頭,道:“我信得過你。
    鬼王自豪地說:“哪那是必須的,出家人不打誑語。顧輕塵
    晏天痕:
    藺玄之嘆息道:“我突然覺得,鬼王不見得那麼靠譜了。晏天痕心有余悸,道:“是啊。”
    鬼王看著顧輕塵,說:“顧輕塵,你活不了太久了,縱然我不抽你的魂魄,你也沒幾年好活了,你知不知道啊?
    顧輕塵抱著藏地鳳浪起身,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安排後事。鬼王說:“雖然我挺想幫你的,但是這是你的劫,我若是幫了你,還有更大的因果在後面這件事情,我插不了手
    顧輕塵回眸淺笑,說:“多謝
    鬼王嘆了口氣,說:“這九界的味道,快要惡心死了,全是灰不溜秋的煞氣滋味兒,我快要聞吐了,九界看這樣子,是快要毀了。
    顧輕塵點點頭,說:“是啊,我弟弟變成煞修了,不過我已經將他打成重傷,短期之他沒有卷土重來的機會了。
    鬼王搖了搖頭,說:“不對。
    顧輕塵一愣:“如何不對?
    鬼王說:這大陸上的煞修,可不止你弟弟一個啊,我觸目所及之處,修為已經成氣候的至少有上百個了,顧輕塵,你的修為如今已經低到什麼程度了?你又何苦這麼為難自己,不過是個小世界罷了。
    顧輕塵抿了抿唇,道:“還有那麼多麼?
    要不我教你個法子吧。“鬼王說:“你用陣法,將這大世界所有的雀靈都同時引出來,然後讓雀靈里面的靈氣直接和煞氣對戰
    麼多,肯定能把煞氣給團滅的,不過你得想明白,這麼干的話,按照這個世界如今的
    肯定控制不住,靈氣過多,就會產生爆炸,到時候,整個九界都要毀嘍。
    顧輕塵道:“那依你看,什麼時候用這一招,最為合適?”鬼王想了想,說:“至少萬年吧,這也是沒招的招數了,反正其他幾個世界,也是這麼解決的,不過都爆了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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