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節

    晏天痕說:這位大哥,我出門的時候,遇到了歹人,被搶了不說,還受到追殺,好不容易才甩開了那些歹人,你可否行行好,放我進城?”這士兵狐疑地看著晏天痕,旁邊另一位看起來像是頭目的士兵,道:“讓他進去吧。”可是
    “多謝這位大哥!晏天痕勉強地抬起唇角一笑,卻又牽扯到了傷口,他禁不住倒吸口涼氣連忙低頭朝里面走去。
    剛走沒幾步,晏天痕便听到 ”地一聲城門閉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晏天痕猛一回頭,只見那個放他進來的士兵,抽出劍對著他道:“將他拿下!
    晏天痕:!!!
    有句髒話老子今天一定要講
    …………
    今日感覺如何?“男子隨意的披著一件樣式簡單的法袍,來到建木之下的一處回廊上,看著整盤腿懸浮于半空輕闔雙眸捏著法訣的美人。藺玄之緩緩睜開眼楮,從上面落到地上,道:“比昨日好一些。男子笑了笑,道:“要不要去見一見滄容?
    藺玄之說:滄容?之前你不是說,他已經隕落了麼。墨綠色的眸子帶了幾分暗淡,蓮華淡淡說道:“雖是隕落,卻也仍會留下存在過的痕跡,滄容乃是容族的族長,是第一位靈帝,他即便是死,也終將在守護那株建木。藺玄之見他哀傷,便道:他守了建木多久,你便守了他多久,蓮華,你替他做的這些,他從來都不知道,也再不會知道,你可覺得值得?”蓮華輕笑了一聲,撥弄了一下淡金色的長發,別有風華。“當然不值得啊,滄容這個人啊,他心中只有建木,哪怕口口聲聲說要與我長相廝守,但建木隕落,他還不是想都不想,便G下了我,陪著建木同生共死去了?蓮華靜靜看著藺玄之,自嘲地一笑,道:“我也就替他再守這幾年了,你已經回來,幽都要不了多少年,便會徹底消失,這里面被困了數萬年之久的百姓,都會重入輪回,不必終生困在這出不去的牢籠中。幽山之V會迎來新的守木人,我也可以安心地離開。他容貌很是年輕,嗓子卻因太久不曾開口說話而帶著沙啞,眼眸之中,也是歷經千秋萬載的滄桑。
    他並非滄容,而是替滄容守在這幽山之V不得好生也不得好死的可憐人罷了。藺玄之道:“你以前並非這樣的人,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你便改了性子。”蓮華嘆息,道:“你這一覺,睡得太久了,滄海桑田都不知道變了多少次一-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我帶你去看看他吧,他一向與你交好,視你為知己,若是見到你去看他,定然會高興的。
    藺玄之道:“好。
    這是一座皇宮,也可以說,這里只是一處面積很大的府邸。建木的位置,便在這府邸的最深處。
    轉了不知多少個彎,甚至走過了幾處森林,在一片碧水環繞,天色空靈的幽靜之地,藺玄之遠遠看到一株被籠罩在透明水晶柱之中的建木建木渾身都是焦黑的色澤,枝葉枯萎,原本能夠通天的樹,如今竟是從半截斷裂,零零散散的枯枝圍著它落了一地,堆積成了小山,從藺玄之的腳邊朝著建木的主干蔓延,越堆越高宛若一片樹冢。
    而在建木的主干上,則是盤旋著一個人身蛇尾的男子,他一看便知不是凡人,雖一條手臂便與藺玄之一般大小,但卻與建木的尺寸很是契合相配。銀色的尾巴緊緊地纏繞著枯萎的樹干,他的身子擋在建木前面,做緦艘桓霰;ツ叩淖頌  蠶甑乇兆一雙手掐著法訣,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寶相莊嚴若是細細分辨,則能看出那是一個聚靈的禁咒。男子不著寸縷的上身線條分明,銀色的長發從身前垂落,逶迤一地。這是一幅攝人心魂的畫面
    蓮華看著男子的臉,淡淡說道:“那時候我正在與他準備舉辦結侶大典。我在成侶台上等他出現,等了很久,他總算縵至然而他卻突然告訴我,他要去找羲和,怕是不能與我結侶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他。
    “當我再尋到他的時候,便已經是這副模樣了。饒是過了千年萬載,藺玄之也仍是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他說:“羲和在做自斷根系這個決定之前,只告訴了我,我本打算在他拖住血柏、自喔抵 再做盡一切掃尾之事。羲和生怕滄容知道他的打算後,便會不顧一切地來守他。沒想到,最終滄容仍是知道了。”他原本不該知道的。蓮華的眸子逐漸冰冷,道:“我後來,詢問過他身邊的抱劍童子,才知道原來在結侶大典開始之前,幽山靈毓的一抹分魂尋到了他,告訴他羲和準備舍身殞命,與他同歸于盡。
    蓮華曾不止一次地在想,若是當年的幽山靈毓,不曾將建木隕落的消息告知滄容,那他是否就不會一無所有,在這不見天日的幽都,寂寞地度過千年萬載。
    他恨極了幽山靈毓。
    幽山靈毓。藺玄之輕聲念著這個熟悉的名字,眸子看向那株通體像是在流血、凝結了不知多少血乳的魔柏。
    血柏的名字,便是幽山靈毓。
    這是上古神魔大戰時期,最讓人頭疼、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一位魔尊。他很強,強大到就連當時被譽為“天下第一的劍尊長生,都只能與他勉強打個平手,若非羲和用半生修為,將幽山靈毓強硬地困在靈氣最為濃郁的普羅山,就連藺玄之也無法肯定他究竟是否能將幽山靈毓一擊斃命。
    只是沒想到,幽山靈毓在幾乎被封印之時,還生出了分出一魂去挑釁滄容的心思。這可真是…透了。
    不過,幽山靈毓一直都這般壞心眼,否則也絕對說不出“看到你們不開心,我就開心了”這樣的話。
    幽山靈毓應當慶幸他已經死得徹底了。蓮華露緦艘荒 淶男θ隔空撫摸著那水晶一般的護盾,道:“魔無輪回,死了便是死了,然他留下的血柏,倒是個好東西,這其中蘊藏的靈氣,供養了一整個被封印的幽都,若不是血柏的殘存,恐怕如今的我,也早已和那些人樣,成了這幽都中的活死人。
    血柏乳乃是血柏的精粹所在,除了後世之人常說的能夠祛除血蚺坏~,還能夠入丹煉器。血柏不知活了多少年歲,雖是魔物,卻也一樣是被雀靈之中的天地間最純正的靈氣所蘊養長大,哪怕過了這麼多年,血柏殘存的靈氣,依然在為這座幽都提供養分。藺玄之望著那株血柏
    我要取一些血柏乳。
    蓮華道:“取這東西做什麼?
    藺玄之道:“我來這里的契機,本就是為了尋血柏乳來給阿痕的本命寶劍清除血蛂C”蓮華暗中挑起了一邊的唇角,說:“素來冷心冷情,不為外物所動的劍尊,竟是如今也嘗到了情滋味,這些話,可當真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藺玄之一反手,便將那血柏的樹皮削了一道口子,鮮紅入血的汁液順著口子流了下來,他又是輕輕一抬手,珍貴無比的血柏乳便飛到了他手心中。藺玄之拿出了一個瓶子,將血柏乳放進去
    若是早知他是你的道侶,我便將他與你一同帶過來了。蓮華淡淡說道“你能將他們平安送出去,我已經感激不盡。藺玄之淡淡一笑,道:“接下來,便是要想辦法破了這幽都之困了。”
    蓮華道:“這里的百年,在外面只有一年,你可以潛心修煉,待到你重回劍尊之位時,這座幽禁的都城,自會被破解。”
    藺玄之道:“正有此意。
    前些時日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記起了前塵往事。他最初的名字,乃是長生,他成為登頂極致的劍尊。蓮華好奇問道:“你口中的那位道侶,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提起z天痕,藺玄之的眸色便溫柔許多,道:“他是一個善良又單純的人。“于你而言,是他重要,還是劍重要?“蓮華又問。這個問題,其實並不好回答
    對于以劍為魂的劍修而言,劍是比道侶、甚至比自己的生命更為重要的存在。然而藺玄之卻是略作思忖,便給出了一個來自他心底的答案他是我的劍心,也是我的劍魂。”
    每一位劍修,在修煉的過程中,都會遇到這麼一個亙古不變的問題,那便是:修劍的意義何在。
    有的是為了尋求長生,有的是為了尋求更高更強的戰斗力,有的是為了除魔衛道,有的是為了守護蒼生。
    曾經的長生劍尊,以天下為己任,他的劍道、他的劍心、他的劍骨、他的劍魂,悉數都是為了天下二字而已,最終,他也通過以身殉道,證明了所選擇的劍道,並無差錯而如今的葙玄之,即便收回了藏劍峰上那承載著他身為劍尊的所有記憶的一魂一魄,著他最後那全力一擊,觸動了記憶的匣子,但除了最初那段混亂的記憶之外,藺玄之如今仍是無比[醒的明白,他就是藺玄之,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無欲無求心中只有天下蒼生的長生劍尊了,他更像是一個有七情六欲的人。
    在他確定了這一點後,他的心髒宛若枯木逢春,一夜之間熱血回歸,滿頭華發也重新變成了如墨的青絲。
    他覺得自己更愛晏天痕了。
    他仿佛也尋到了拿劍的意義
    比不得曾經吞吐日月山河那般偉大,他如今的心願很是渺小,他握劍,是為了保護自己所愛之人,這便是他今生的劍魂
    說他自私也罷,說他無情也好,曾經的他為天下殞命,他欠九界的,早已還清了。蓮華將藺玄之眸中的溫柔之色盡收眼底。
    他慢慢捏緊了拳頭,眸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卻又很快收了起來。“你不要這天下了嗎?”蓮華輕聲問道。
    自然是要的。藺玄之抬眸,道:“他將會是這天下之主,我必替他守之。蓮華滿目愕然,愣了一會兒,才說:“晏天痕乃是魔子,長生,你忘了我們和魔物之間的血海深仇了嗎?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那般刻骨銘心,怎可能忘?只是阿痕雖有天魔血統,卻也有一半的人族血統,更何況,他與我們真正的仇人,毫無關聯,我總不至于因著他有一半魔血,便遷怒與他,世人也不會這般狹隘。蓮華,不只是我,就連滄容也曾堅信,即便是人,也有惡人,即便是魔,也有善類。種族差異,從來都不是區分善惡的標準。蓮華沉默的片刻,輕輕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是我想岔了。藺玄之望著建木,道:“這世上先有建木,後有守木人,若是建木逢春,重獲新生,守木人也終將甦醒,蓮華,我答
    了幽都之困,便替你、替滄容,尋找重生之法。蓮華猛然睜大了眼楮,眼眶顫抖,道:“這世上,當真還有讓他重活過來的法子?藺玄之道:“上古禁書之書,被悉數藏在滄浪之海中,我相信天道仁慈,總是會留下一線生機的。
    對于藺玄之而言,他沒有太多時間用以緬懷過去,因為那亳無意義但故友重逢,總歸是一大幸事,藺玄之亳不掩飾他的喜悅之心蓮華深深吸了口起,眼眸似悲似喜。
    整個幽都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不在這宮中,而是在靈宗。蓮華指了一個方向,那里有座似可摘星辰的高山險峰,肉眼可見,靈氣似乎能夠在山頂凝成實質建木雖然字段根系,但他仍有為數不多的根系,尚完好無損,它的位置,便是靈宗。蓮華說。
    藺玄之望著那靈氣宛菪能夠凝成雲凝成雨的靈宗,道:“我明日,便去拜訪靈宗宗主。蓮華笑了笑,道:“靈宗宗主,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藺玄之輕描淡寫道:“那就試試看吧。
    藺玄之走後,蓮華在這里站了很久
    幽都是有日夜之分的,除了此處的時間幾乎比外面慢了百倍,人們永遠不生不死地經年累月地只能生活在這幽都之中外,倒是與外界並無太大區別。血月掛在中空。
    蓮華望著那個守護著枯萎建木的人身蛇尾男子,聲音滄桑地開口說道:“難道轉世輪回之後,前生所做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了麼?閉著眼眸的滄容自然無法給他答案。
    “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就是幽山靈毓。還和那時候一樣討厭。
    我很詫異,長生竟會和他在一起,當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以為這個世界瘋了,亦或者是天道在同我們開一個大玩笑。
    “他們可是宿敵,是有血海深仇的啊!
    但長生如今是真的愛他。
    “可我仍然恨他。
    蓮華眸色幽深,聲音低沉沙啞,宛若哭泣:“他毀了我的一生,滄容,若我早知道我會是這般結果,我寧可他當初殺死的人,是我。
    有時候,活著的人,遠比死了的人痛苦艱難。因為死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蓮華的眸子越發冰冷,他最後深深看了眼那個早已成了一尊雕塑的男子,輕聲說道:“我其實,並不希望你能醒過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便走了,背影孤寂而決絕。有些決定,一旦做出,便誓不回頭。
    幽山之V已經被徹底封閉了。容止水看著這兩位得到消息便立刻趕到雲幽城的紫帝天都來客,帶了幾分歉意,道:“即便是我,如今也無法進入幽山之V。幽冥臉色蒼白,身子幾乎站不穩
    他與晏重華已經嘗試過進入幽山之V了,然而那原本在空中俯視,便是一個偌大黑洞的地方,如今卻被一個透明的盾牌完全籠罩住,上面爬滿了墨綠色的藤條這些藤條密密麻麻地牢牢將幽山之V封閉,即便是數位宗師境大能以摧山倒海之力同時發動,也根本無濟于事。
    幽冥錯亂地胡亂抓著晏重華的袖子,茫然失措地說道:“阿痕難道就這麼出不來了?幽l之V危機遍地,就連藺玄之都無法全身而退,阿痕他又怎能這麼傻?”相較之下,晏重華便淡定多了
    晏重華道:“往好處想想,也許他有其他更好的境遇呢?幽冥望著晏重華半天沒說話
    晏重華淡道:他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任,他既然選擇留在幽山之V,尋找藺玄之,那便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便是死,也是他自己的選擇。”酬冥掐住了手心,道:“你這話說得
    我這話說的,自然是實話。”晏重華握住了幽冥冰冷的手,將他已經掐進肉中的手指一根根輕輕地掰開,又將一塊柔軟的帕子放在他手心中你師兄攬月尊人,之前便算到阿痕有此一劫,我以為他身在萬法正宗,有先生照看,有規則束縛,便能逃過這一劫,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晏重華說:我雖擔心阿痕,但如今我們要考慮的,另有其事。
    幽冥似乎被撫慰了不少,道:“何事?
    晏重華道:我們家的兒子,拐走了道宗之光,藺華容和阿痕一同離開的事情,萬法正宗有不少弟子都知道,如今阿痕失蹤,華容劍仙也一樣陷落于幽山之V,道統那邊,一旦接到消息,勢必會來尋我們麻煩。
    幽冥皺著眉頭,道:“道宗和萬法正宗,不屬同系,華容劍仙是萬法正宗的坐鎮長老,道宗來這里插什麼手?”
    晏重華道:“別忘了,華容劍仙是你師兄作保,送入萬法正宗的。而攬月尊以及他所在的扶
    宗,的確是世俗道宗,他作保的人,即便身處萬法正宗,可仍是會在道宗掛名
    日入世俗,終生不得出。
    第630章 天牢之中
    幽冥眸中閃過一抹狠厲,道:“來便來吧,他們不找我,我倒是還要去尋他們,他們的道統之光拐走了我家寶貝兒子,難道就這麼算了晏重華捏了捏幽冥的臉頰,道:“沒這麼簡單。”尹重月等人出來之後,雖然第一時間便通知燁王夫夫幽山之V的事情,但他們並未將晏天痕身受重傷的遭遇說出。
    有些事情,說來也于事無補,不如不說
    同年三月,距離晏天痕和藺玄之陷落于幽山之V僅一個月後,九界道宗的三位管事長老親自不遠萬里地找上紫帝天都,因華容劍仙的事情要找燁王討個公道道宗堅持認為這是燁王府的陰謀,他們設計陷害藺玄之,並勾結東北界的容族,將華容仙想方設法地埋葬于幽山之V
    倒是無人知道燁王夫夫與道宗三位長老都說了些什麼,但不少人都看到幽冥與兩位長老在城中大打縭毀了半條街,其中一位長老被幽冥按著脖子緊貼在地上摩擦摩擦同年四月,道宗出了一張昭告天下的令書,內容大抵為:燁王狼子野心,所做一切,皆為繼承順位,並表示為了杜絕此類行為,道宗從今日起,再不支持燁王。此詔令一出,九界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
    道宗是什麼?
    這可是天下宗門的至高管理之
    九界乃是世俗,總不可能所有宗門,都像是萬法正宗一樣,有教無類,從不參合任何有關世俗王權競爭之事
    絕大多數宗門,都對皇權競爭有著高度的興趣,一來宗門的存活需要世家在背後做支撐二來若是支撐的世家或者某個人獲得了最終的勝利,這些宗門便能夠水漲船高,一步登天,成為界內大宗。
    道宗就是所有諸如此類的宗門集中的地方。
    道宗名下有三個大分支,分別為丹師盟會、器師盟會、法師盟會,這些盟會的劃分是參考萬法正宗的三殿設置
    道宗做出的決定,代表的是整個世俗宗門的意思。他們拒絕再為燁王做事,燁王府的勢力,雖不至于削弱太多,但相比之下,其他不曾站隊的宗門,便要開始站隊,給燁王的敵人強實力了。不過,這一切對于晏重華而言,都不算什麼。四月中旬,輪回宮以重金網羅天下能人異士,尋找能夠破開幽山之V的方法,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然而直到帝都開始飄雪,幽山之V也仍是紋絲不動,根本無人能開解。時光如流水,轉眼便從桃花開放的時節,到了大雪紛飛的隆冬。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啊。一個胡子濃密蓋住了大半張臉的男人搓了搓手,靠在冷硬潮濕的石板牆上,哈了口氣,看著那瞬間凝成水霧的氣體,嘖了一聲說:“虧得老子身體底子好,要不然,估計像是隔壁老家伙,早晚雙眼一閉雙腿一蹬。他身上穿的很厚,衣服也很新,此人在這牢獄之中,倒是有幾分勢力,每天吃的飯穿的衣服都是最好的,也從來沒有牢頭來尋他麻煩。發飯了發飯了。“有人敲了下鑼,一隊牢頭走過來,朝著兩邊的監牢里面挨個扔比石頭還硬的食物。
    個垂著腦袋靠坐在牆上披頭散發的少年被食物丟了一下,才幽幽拾起腦袋朝前方看了眼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那個扔食物的牢頭看到晏天痕的眼楮,當即便狂躁道:“是不是揍你揍得還不夠啊?臭小子,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給摳出來!“你和一個小屁孩兒計較什麼?那個大胡子開了口,他被分到了一盤子有肉有菜還有五色米的飯。
    那牢頭自然是認識大胡子的,他馬上諂媚地笑著說:“您有所不知,這小屁孩兒,可是上頭人點名要搞的,咱們下面的人,也不能抗命是不?”那大胡子一挑眉,說:“上頭的人?上頭哪個?他犯了什麼事兒?那牢頭說:喲,這我可就不清楚了,其實我也挺想知道的,但上頭的人不說。“行了行了。“大胡子不耐煩地擺擺手,端著飯盤坐了回去。
    晏天痕捏著手中那個難以下咽的東西,神色略顯麻木。他來這個地方,已經不知多少年了。
    這牢房里面,沒有絲亳靈氣,也沒有魔氣,只有那些囚徒們經年累月的怨念所累積成的煞這些食物倒不是為了不讓他們餓死,而是為了維持這些犯人最基本的靈氣需要,不至于太快因靈氣枯竭而亡。
    晏天痕啃了口像是石頭的東西,艱難地咽下去喂。大胡子說:“你叫什麼名字?”
    晏天痕抬頭朝他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頭繼續啃自己的食物。大胡子和他的牢房是挨在一起的,兩個牢房之間只有鐵柵欄分隔,可以說是比鄰而居。大胡子見z天痕不理會他,便端著盤子來到了柵欄旁邊,歪著身子朝他看去,道:“小孩兒,我和你換換。
    晏天痕說:“你想做什麼?”
    大胡子朝著晏天痕勾了勾手,道:“你過來。”晏天痕想了半天,才慢慢地朝著大胡子那邊移過去。他直勾勾地盯著那盤熱氣騰騰的飯菜。
    大胡子將筷子遞給晏天痕,盤子放在地上,道:“說起來,你我當了幾十年的鄰居,竟是從來沒說過話
    晏天痕將一塊肉從柵欄縫隙中夾了起來,然後塞到嘴里,迅速咀嚼大胡子看著他一動一動的半邊臉,覺得像是小老鼠,便好笑道:“你這頭發,怎麼遮著半邊臉?不擋眼楮嗎?
    晏天痕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他飛快地看了大胡子一眼,撩開了左側覆蓋著面頰的頭發。道粗而丑陋的疤M貫在整個臉頰上,看起來猙獰而可怖,若不是因為大胡子見慣了各種創傷,他定是會被嚇得倒吸口涼氣。
    晏天痕見他沒什麼反應,便將頭發給放了下來,覺得沒意思。大胡子說:“還行,挺別致。
    晏天痕掃了他一眼,低頭默默地往自己的嘴里又塞了一塊肉大胡子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他,說:“雖然你吃的不怎麼樣,但也沒見你瘦到哪兒去。晏天痕捏了捏臉上的肉
新書推薦: 危險哨兵馴養手冊 升棺發財死老公 咸魚修仙,躺平飛升 漂亮炮灰她和氣運之子he了[快穿] 深埋愛意[追妻火葬場] 汴京春閨 月亮不墜落 我是限制文男主的繼妹 和暗戀男神結婚後 [日娛同人] 東京少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