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節

    幽冥:……
    實際上,毒藥是不存在的,這輩子都不存在
    丹藥立刻生效,先是疼痛逐up緩,緊接著便是血液停止外流,傷口從里而外地以可感知的速度逐漸愈合,不消片刻,肌膚和骨骼便已經恢復平滑,若不是那法袍上面還有個血窟窿絕對看不出方才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傷勢。
    幽冥卻仍是嗚嗚地捂著臉哭,等他覺得自己的腿能動了,就蹲在地上哭,像是個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似的。
    晏重華本在冷眼旁觀,然而一刻鐘之後幽冥仍是不換姿勢地哭得傷心,他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幾分不忍和無奈的表情。
    方才的傷勢比之幽冥之前受過的傷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哭得這麼慘兮兮,顯然是有別的原因
    印星離站在不遠處,滿是戲謔地看著這一幕,掏出一根煙桿子用柄頭敲了敲印星塞的腦袋,邊搖頭邊咂舌道:“幽冥魔尊竟是還有這一面,當真是稀罕得很,稀罕得很啊。”印星寒敢怒不敢言,若是論起修為來,他和印星離稱得上是不相上下,但是印星離手中卻不知拿了什麼要命的法寶,竟是將他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逃的法子。他眼珠子咕嚕嚕地轉著,一邊暗罵那兩個人不厚道,一邊在想幽冥抬起頭,用通紅的眼眸瞪著晏重華,惡狠狠地說道:“誰讓你幫我的?我不稀罕!你還管我做什麼?你不是連見都不願意見到我了麼?誰要你爛好心啊!晏重華微微蹙眉,道:“你的脾氣,怎麼這麼多年還是一分不改?我這輩子就是這脾氣了!幽冥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楮道:“你早就該知道了晏重華看著他,道:“吃了那麼多的虧,卻仍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這也與你無關。幽冥梗著脖子說:“你沒資格教訓我!說完之後,幽冥一轉身便留給晏重華一個頗為瀟灑的背影,他走到印星寒面前,伸出右手拳頭揍在了他的臉上,當即將印星寒的嘴角給打得流血。印星寒何曾受過這等侮辱,他赤著雙眸含凶瞪著幽冥,啐了一口血沫,道:“幽冥,風水輪流轉,你小心落到我的手中!
    幽冥冷笑著捏著他的下巴,道:“風水輪流轉,斬草要除根,你倒是提醒了我,今日我便要將你挫骨揚灰,打得你魂飛魄散,讓你連輪轉風水的機會都不再有印星寒被幽冥眸中的濃重殺意嚇得一個哆嗦,道;“你可別忘了,我乃是乾元皇朝皇儲的身邊人,你若是敢殺了我,小心將來皇儲不會放過你與燁王!”幽冥眯了眯眸子,一時間沒有接話,像是在斟酌什麼似的印星寒見狀,以為說法奏效,便硬起了膽子,道:“難道你想要挑釁皇儲威儀,有不臣之心?黑白鴉殺首領受重傷,本就已經是你們之過,若是太子殿下知曉此事,定然會追根究底你們若是及時收手,將我恭恭敬敬地送回去,此事便算是一揭而過,讓我當做無事發生,也不是不可。
    倒不是印星寒有恃無恐,而是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乃是晏子璋身邊的肱股之臣,位高權重,于晏子璋心目中地位超然,而如今晏子璋恰恰是紫帝天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兒,在尊皇多年閉關不出的情況下,他代表的就是那至高位者,九界眾生,皆要听他的號令,膽敢隨意對他的手下動手,若是說出去,就是謀逆之罪,罪無可赦,若是晏子璋想要以此為由,下了殺令,也是名正言順,無任何可指責之處。
    而且……
    誰都可以殺我,唯有你燁王晏重華不可。”印星寒越想越通透,禁不住沾沾自喜,眯著眼楮覷著晏重華,道:“你一個戴罪之人,擅自離開紫帝天都,本就已經違背了規矩,留下話柄,若是今日再殺了我,怕是九界之內,便再也無你的容身之地。燁王殿下,當初太子殿下留你
    一條命,不過是看在你與他有半身血親的份兒l上,不願手足相殘,可若是你今日擺不正你的位置,走錯了路,接下來會如何,可就不得而知了。”幽冥又是一拳頭捶了過去,打得印星寒直接崩掉了幾顆牙齒。他揪著印星寒的衣襟,笑容比冰雪還冷,宛若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道:“你似乎搞錯了一點。我是我,他是他,他將來如何,與我毫無關系。今日不是他要殺你,而是我要殺你一有什麼話,等你去了陰曹地府,再和晏子璋告狀去吧!說完,幽冥一爪伸出,直接將印星寒的心髒給掏了出來,他重重用力,將那顆跳動著的心髒直接捏爆了。
    殺人奪魂。
    幽冥這一系列行為干得干脆利落,無半分遲疑,雖然月素華和垂碧君對他而言殺起來比較困難,又會引得天地動蕩,但殺一個被困住的印星寒就不一樣了。印星寒的元神想跑,卻別幽冥一招制住,徹底打散,連輪回怕是都不可入。印星離禁不住道:“幽冥魔尊果真霸道。”
    幽冥滿手都是血肉,他輕輕一甩手,施了個淨身法術,身上便干淨如初,看不到任何血腥之色,就連味道都淡了幾分。
    幽冥轉身看向晏重華,朝他歪了歪腦袋,道:“我又給你惹麻煩了,這一下子,怕是你要被晏子璋興師問罪了。往後就算你回了九界,日子也不會太好過。晏重華卻很是淡定,道:“殺了便殺了吧,畢竟你給我惹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是多一次罷了,我還受得起。”
    幽冥嗯了一聲,拿出帕子仔仔細細地擦著方才被弄髒了的右手,道:“話說回來,燁王怎會親自前來這里?”
    印星離道:“五洲封印、五洲法寶、藺玄之與晏天痕,無論哪一樣拿出來,都足以讓人心動,東皇知曉此事,自然會派人下來和晏子璋爭上一爭的。”幽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本尊的意思是,你家東皇為何不親自前來,卻讓燁王隨你一同前來,他這是讓燁王替他出去當靶子吧?你們家東皇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繞是印星離臉皮厚,被這麼直截了當地一問,也略顯的有些尷尬了他用力搖了搖扇子,臉上保持笑說道:“若是可以的話,東皇自然是願意親自前來的。只是東皇輕易不得離開東方界,個中緣由,我這個當下屬的不好說“什麼緣由,不過是老奸巨猾罷了。幽冥亳不客氣地說著玄無赦的壞話。他說任他說,印星離心知肚明幽冥是個不好招惹的瘋子,便笑而不語地點了點頭。幽冥頓時覺得沒什麼意思,走過去憤憤地踹了印星離的尸體兩腳,還將他的儲物戒打開來看,這一看不要緊,除了不少金票靈石雀靈和佔星法寶之外,竟是還有一樣他想都想不到的東三足天雷鼎。
    幽冥一臉莫名其妙之色,拿著那只三足天雷鼎瞅了半天,才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向站在身邊的晏重華,道:你幫我瞅瞅,這是不是那傳說中的三足天雷果三足天雷鼎,顧名思義,鼎的下方均勻排布三只鼎足,鼎的原型不過一只普通香爐那麼大色澤青黑,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細看能發現上面銘刻著不少法文咒符。天雷鼎可大可小,最大的用處便是抵擋天雷,吸收天雷,並化為己用,這可是攻防兼備的良器。
    這麼一樣法寶,到手之後幾乎稱得上是渡劫無敵了。然而如今已經幾乎無人見過它,所以是真是假,也鮮少有人能評判。不過這對于晏重華而言,不算什麼難事。
    他自小便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且為上位者所喜,自然是從來都是按照繼承者身份來培養這些絕世法寶雖然已經銷聲匿跡不知多少年,卻總有殘存的書譜記載,晏重華別的不說,辨認法寶的水準是超一流的。
    晏重華灌入了一股真氣,真氣沖撞著這只其貌不揚的黑,鼎中發出了悠遠綿長而又渾厚的嗡鳴聲
    再將鼎變大幾分,查過那些銘文咒符的排布和內容,最終再看質地和整體樣貌,晏重華才將三足天雷鼎扔給幽冥,道:真品
    幽冥手忙腳亂地將三足天雷鼎抱在懷里,瞪著晏重華道:我說燁王殿下,這好歹也是天字級的法寶,你就這麼像是丟破爛似的丟給我?晏重華漫不經心地掃了那鼎一眼,道:“這等法寶還在沉睡中,若想要引動,還需得契主滴血,暫時只是個破銅爛鐵罷了,拿來洗澡倒是可以。幽冥瞪大了眼楮,印星離听得心髒都在滴血一一听听,听听!什麼叫做頂天的奢侈,這便是
    虧你能想得出來。”幽冥扯了扯嘴角。
    物盡其用,才不算浪費。晏重華說完,話鋒徒然一轉,道:“晏天痕與藺玄之,此時身在何處?”
    幽冥看著他,想了想,說了句不相干的話。
    “我累了。“幽冥說。
    晏重華也不再詢問,便道:“那就回去休息吧,其余事情我來解決。幽冥轉身就走,手中還將三足天雷鼎扔著玩兒。印星離在旁邊看著,一臉一言難盡之色一一狗男男
    第465章 再遇重月
    此時的藺玄之與晏天痕,已經在玉蟬王的帶領下,乘著一方小舟穿過千星海上縱橫交錯的水道,繞過了不少宗門教派,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一片滿是迷霧的海面。海面頗為平靜,看不得絲毫的水波風浪。
    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尤為詭異
    夏小蟬變成人形,看了看天穹,再望了望海面,道:“入口便在這里了,等到迷霧散去,我們就可以進入封魔大陣,只是具體進入的法子是什麼,你們便自行探索吧,總不能全都讓我來想
    “我知道你腦容星不夠,辛苦你了。鳳驚羽拍了拍夏小蟬的肩膀,險些將夏小蟬嚇尿。晏天痕站在船頭朝著四周望去,舉目皆是茫茫一片,比懷玉尊人那片迷霧林有過之而無不有絲毫阻止的意思,晏天痕是說什麼都不會輕易進入這種一看就有問題的地放下發一言,沒藺玄之也朝著天頂看去,然而視線被完全阻隔,即便將真氣集中到眼部,也一樣看不清什麼
    “你頻頻朝上面看,是因為上面有什麼嗎?”藺玄之問道。夏小蟬點點頭,說:“你們看不清,我卻是能看得一清二楚,這天頂和湖面,俱為一體很是古怪,待到等會兒迷霧散去,你們就知曉了。鳳驚羽站在陵赤骨身旁,也歪著腦袋朝天上瞅了一會兒,禁不住咂舌道:“果真是種族天性,本王竟也是什麼都看不得。
    今日便是封魔大陣開啟之日。
    幽冥用了一招調虎離山,將對封魔大陣虎視眈眈的印星寒等人引開了去,給他們減少了一半阻力。
    南洲大陸的這處封魔大陣位置極為獨特隱蔽,布局精細,若說起來倒像是個迷宮,若不是有如夏小蟬這等路引子在前方引路,恐怕單獨進來就算尋個十年八年的,都無法踫到封魔大陣的邊角毛線。
    如此一來,剩下的一半阻力也不攻自破,迎刃而解了。沒想到竟是會這般順利。
    也許,這便也是天命了。
    兩個時辰之後,迷霧忽然開始無風消散,白霧漸漸隱落,藺玄之等人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緊盯著周圍和天頂不放,生怕會有什麼異變發生當迷霧將散未散之時,藺玄之朝上看去,恍惚之間能看到碧藍色的天空,那天空宛若一個鏡面,上面沒有多余的雜色,無一片雲朵霞光,干淨地讓人覺得詭異。待到雲霧全部消散,晏天痕指著天空說道:“我們怎會出現在那個地方?且一看去,天頂倒是真成了一塊鏡子,將湖面此時的模樣完完全全一絲不差地倒影在其中但細細一看,鏡像是反著的,如此一來,更是讓人猜不透其中玄機。攬月尊人垂眸看了眼腳下的水,再看天色,道:“這是一處陰陽八卦陣。”所謂陰陽八卦陣,便是一切皆反,有陰有陽,有凹有凸,再看那艘小船停著的位置,恰恰就是八卦上的一個點,對稱過去,便又成了另一個點海面變成了略顯陰森濃重的墨綠色,天空是澄澈通透的藍綠色,這樣兩相呼應,倒也在色澤上也成了對比鮮明的互異
    的確是個陰陽八卦陣。
    晏天痕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道:“師伯好厲害,這果然是個八卦陣,只是我們迷霧都已經散去,為何八卦陣還沒有破解?這入口處究竟在哪里?攬月尊人輕輕一招手,小船便朝著前方行了過去。想要開啟陰陽八卦陣,也不是難事,不過是方才船的位置不對罷了。所謂八卦陣,自然是陰陽兩儀相生相滅,當船行之半個八卦面中的那最大一個圓的圓心位置時,天與海忽然一個抬起一個下垂,很快便融合在了一起。鏡面中的船和實質的那艘船均是隨著八卦兩儀的旋轉而越轉越快,在晏天痕險些被轉得吐出來之前,旋轉忽然便慢了下來,很快停止不動。再朝著周圍看去,便能見到一片虛無之中,一個身穿碧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正盤著雙腿坐在方雲雩之上,雙眸輕輕合著,長發松松散散地逶迤垂在腿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晏天痕的嗓子緊了緊,他問道:“這個人,便是被封印在這里的魔頭嗎?藺玄之微微蹙眉,上前幾步,道:“重月前輩。尹重月緩緩睜開眼楮,看著藺玄之等人。
    他似乎有些迷茫,又似乎有些欣慰,那張尹重月成年之後的面容就這麼出現在眾人面前。晏天痕愣了一愣,心中免不了感到震撼。
    他雖未去過北匕洲,但怕是北洲的封魔大陣之中,那個被封印的天魔,也同樣是尹重月,雖然之前便已經隱隱知曉五洲封魔大陣封印的全是同一只魔,但親眼看到這等將魂魄四分五裂分別封印的陣法,晏天痕仍是免不了感到震顫
    被硬生生撕裂魂魄、不得歸一的感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因此也比任何人都能感同身受他無法將重月之城中的小猴子和眼前的這個蒼白瘦弱的男子區分開來,晏天痕哪怕活了兩世,也一樣改不了他性子之中向善的一面。
    尹重月的視線落在了晏天痕身上,他勾了勾唇,道:“你是在同情我麼?晏天痕一頓,不知該如何接話
    尹重月卻不以為意,道:“既然你們能來到此處,便說明西邊的法陣,已經被破了,想來破陣之人便是你們了。
    藺玄之聞言,便朝著尹重月施了一禮,道:“尹前輩,這五洲封魔大陣之間,可有什麼相互的瓜葛聯系?”
    雖說攬月尊人能推演五洲封印的時間和大體位置,但消耗極大,也無法做到精準,若是尹重月知道其中法門,自然再好不過了。
    尹重月將垂在胸前的發絲拔到耳後,道:“既然你們都走到此處,告訴你們也無妨,五洲封印乃是相輔相成,相生相克,南方是水,北方是火,東方是金,西方是木,中間是土。你們解了中間的土,原本下一個該是能克制土的金,本該去東方尋找封魔大陣,可你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先去尋了西方的封印。這一下子便全都亂了套,西方之後,又是南方,南方的水尚未解開,北方的火便又燃了起來一一不過,你們的運氣還算不錯,誤打誤撞也沒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尹重月輕聲笑了一會兒,道:“拿到了此處的四方印之後,便去尋找最後一處的法寶吧。晏天痕听得一臉懵逼,卻又很會抓住重點,他皺眉問道:“我們哪里找到過中間的法寶?據我所知,重蓮盞、四方印、三足天雷鼎,這三樣法寶才是已經現世的,至于中洲大陸的封到現在一點跡象都不曾顯露。”
    尹重月禁不住失笑,一雙清潤的眸子就那麼帶著戲謔之意落在藺玄之的身上。藺玄之想起了識海之中的魂盤。
    只是他以前從未將魂盤與五行聚魂盤聯系在一起,因為上輩子的千百年時光中,魂盤絕大多數的時候,總是在悶聲不吭地看著他煉制法寶,一遍一遍失敗,又一次次地成功。藺玄之始終以為,魂盤乃是一個能夠讓魂魄暫歇的空間,里面靈氣相當適合煉制法寶,想來是哪個上古煉器大能留下來的寶藏。
    然而,自他得到了重蓮盞之後,這種想法便越發地扭轉了重蓮盞落入魂盤之中,魂盤不知提升了多少等級,不光土地和湖泊山脈的面積擴大,連日月星辰都隱隱閃現。
    只是,在重蓮盞進入魂盤之前,整片魂盤空間中,靈氣濃郁以至于尋常百年能夠成熟的靈植,只需要一年就能采摘使用,而重蓮盞進來之後,雖然靈氣濃度翻了幾倍,靈植成熟的速度反而變緩了。
    藺玄之觀察琢磨過後,才發現那十有八ぜ九便是魂盤中的那抹魂識在吸收重蓮盞的靈氣。他的輪廓逐漸清晰,他的面容逐漸深刻,藺玄之總覺得此人似乎在哪里見到過。今日乍一再看尹重月,一切謎題似乎都迎刃而解。“五行聚魂盤,在我身上。“藺玄之和尹重月對視著,道:“只是我從未想過,你便是魂盤中的那抹魂。
    尹重月站了起來,他像是在飄,眨眼間便到了藺玄之的面前,他望著這個以冰雪之肌、白玉之骨,眸中有銀河萬千辰星的男子,道:“見到你,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我與你有千年之約,你該不會是已經拋到腦後了吧?
    藺玄之知道,從今往後,尹重月算是將前世今生全部記了起來。
    一種宿命感沖入藺玄之的胸中,他選擇坦然接受。藺玄之笑容淡淡,于這虛無境界之中仿若一抹明光,雖不艷麗,卻沁人心脾。“千年之約,華容始終銘記于心,一刻也不敢忘卻。藺玄之聲若撞玉。尹重月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我便知道你是個不輕易違誓之人,也不枉我當年耗了心神將你的魂魄凝住。
    晏天痕听得一頭霧水,眉頭緊蹙問道:“什麼叫耗了心神將你的魂魄凝住?你們為何有個千年之約?分明我大哥今年才不過雙十年歲。”尹重月摸了摸下巴,道:“這種事情,乃是我與容華之間的一個秘密約定,旁人不需要知曉,也沒資格知曉。”
    晏天痕很是憋屈,惱火道:“你知道我與他是什麼關系麼?我若是沒資格知道,這世上就沒別人有資格知道了
    第466章 四方印
    晏天痕氣鼓鼓地看著藺玄之,道:“你說是不說?藺玄之禁不住苦笑,道:“這是我與他的私約,已經關聯天機。天機不可泄露,否則後患無窮,即便你與華容已經有過肌膚之親,此時也是萬萬不可知曉天機之事。“尹重月笑若狡狐,對著藺玄之眨了眨眼楮,道:“我等了千年,終于等到你。”晏天痕:“……
    這話說得可真是夠暖昧的
    他頓時滿心都不爽快了。
    雖然之前是他不要與藺玄之再做道侶,可這顆心根本就不歸他管,否則上輩子他也不至于落得個人命兩空的境地,晏天痕算是口嫌體正直,嘴上說著嫌棄藺玄之,心里卻不知道有多喜歡他。
    藺玄之眼看著晏天痕一張小臉黑了下來,便禁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晏天痕一把拍開藺玄之的胳膊,冷著臉道:“你別踫我,你去和他好吧。之前在西洲封魔大陣重月之城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與他之間有哪里不太對,現在看來,你們說不定早就暗通曲款了。”
    暗通曲款這個詞用的不錯。“尹重月像是生怕火燃地不夠厲害,笑吟吟地繼續火上澆油,道:“六道輪回,投胎轉世,其實給你透露幾分也未嘗不可。當年玄樓將我魂魄分五處分別封印在五洲之後,又逆天而為,尋來了五行聚魂盤將我魂魄鎮在陣中,接著尋了其他四樣能夠改天逆命的法寶,保證我魂魄之力越發強大,玄樓為了保我,最終油枯燈盡,死在了這茫茫五洲。他不曾封神,便沒有寂滅,他的魂魄去轉世輪回。我亦是一直沉睡在這封印之中,不知滄桑變化。
    尹重月說到此處,勾著唇角笑得溫柔似水,望著藺玄之,其中滿滿全是愛意,道:“唯有玄樓的轉世之人,才能將我喚醒,我三魂七魄齊聚,便能重見天日,我與九霄也就能夠歷經千年萬載的情劫,至此山高水長,神仙眷侶
    攬月尊人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三分狐疑三分探究四分不爽地看著藺玄之一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尹重月的話中有真有假,虛虛實實,竟是讓他一時間辨別不出究竟哪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了。
    但這話語之中透出的信息量,可真是夠大的了。晏天痕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心中像是針扎了似的陣陣疼著,卻又說不出那處疼痛之處究競在哪里
    他像是要把下唇咬破,倔強地抬頭看著藺玄之,道:“若當真如此,那我可真該慶賀你終得眷侶,心滿意足得償所願了。
    藺玄之有種扶額的沖動,魂盤一向都是不著調的性子,張口就能編出一個話本來,信口胡謅的功夫比他的修為可厲害多了。
    “他說這無憑無據胡言亂語的話,你也敢信?”“反正,玄九霄和你也不是沒有相似之處。晏天痕紅著眼眶說:“你們都和我們天魔過不去藺玄之
    這話他該如何反駁?
    攬月尊人拍了下晏天痕的後腦勺,道:“別胡思亂想這麼多了,如今先把四方印拿到手再說其他。”
    尹重月摸著下巴說:“四方印倒是好說,它現在就在我手上,我拿著它暫且沒什麼用,交給你們也無妨,不過麼,等五洲結界被打開的時候,你們要將四方印還給我。藺玄之看著尹重月,道:“你只要四方印?
    尹重月點點頭,隨意道:“這五樣法寶,總不能我一個人佔全了,你們正道也不可能允許我一個邪魔外道的擁有五樣法寶,我可不想以後的日子被你們搞得亂七八糟的。藺玄之看向攬月尊人。
    攬月尊人不作思索,道:“四方印本身便該歸為前輩所有,我無任何意見。”尹重月見他們都挺識相的,便很是滿意地說:“既然如此,你們便與我立下心誓,來日我要四方印的時候,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可阻攔。
    四方印雖是絕世法寶,卻也不是唯一一樣絕世法寶,法寶常有,而五洲結界解開的機會卻不可多得,藺玄之等人自然分得清輕重,當即便與尹重月定下了心誓契約立完之後,尹重月將四方印不知從何處拿了出來,那是一只漆黑之中流淌著絲絲金色水紋的方正法印,雖小巧卻無人敢生出小覷之心。傳說這四方印可用以封印鎮壓妖魔鬼祟之物,可喚醒上古時期早已沉睡在虛空之中的異獸又可號令九界八方群魔,亦正亦邪,乃是比天字級法寶更高級別的法寶藺玄之將四方印收入魂盤之中,四方印自行尋了魂盤悠遠的山脈隱入其中,朝上看去,不見日月
    尹重月款款進了藺玄之識海中的魂盤之中,蹲進去和自己的其他魂魄會和,徹底不管外界雜七雜八的凡塵琰事了。
    如此輕易地得到了四方印,晏天痕在回去的路上還感到頗為不可思議“咱們的運氣,未免太好了點兒吧?“晏天痕說:“好得讓我害怕。”鳳驚羽坐在船頭,翹著腳靠在陵赤骨的大腿上,舒坦地說道:“若說起運氣好,印星寒他們的運氣那才叫好,也不知道他怎麼發現的北洲封印松動,就那麼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三足天雷鼎給拿到了
    藺玄之說:“既然三足天雷鼎在印星寒手中,看樣子,若非豐我們將法寶從他們手中搶過來,就只能刀劍相向了。
    攬月尊人很有經驗,道:“刀劍相向也要講究策略,最好能困在結界里面打斗,否則破壞了五洲結界原本的構造,就得不償失了。”
    鳳驚羽打了個響指,說:“還有個更靠譜的方法,那就是找個修為遠超于他們的人,來吊打他們,到時候情況就像是月素華和垂碧君聯手打夏破膽兒一樣,對方連還手之力都無,更別提搞破壞了。”
    攬月尊人掃了鳳驚羽一眼,道:“比月素華和垂碧君厲害的,九界倒是有不少,這五洲大陸,怕是一個人都找不出來,幽昊性子烈得很,硬踫硬的可能最大話說回來。“晏天痕略帶擔憂地說道:“也不知道師父有沒有騙過那些人。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攬月尊人說著,心中輕嘆了口氣眾人一路上討論著該怎麼想方設法地將三足天雷鼎從印星寒那波人手中搞回來,最終發現除了打一架或者合作之外,沒別的法子了,然而等到他們趁著夜色溜回幽冥在小漁村盤下的小院子時,藺玄之剛一踏進院子就變了險色
    那幾個被晏天痕和幽冥一起從亂葬崗刨回來易容換面充當他們的尸體,竟然被撕落的散在院子各處
    血腥味不算濃重,卻讓人嗅得難受
    師父!“晏天痕心中一緊,迅速朝著黑暗的堂屋跑去, 地一下子將兩扇門給推開,生怕看到讓自己害怕的一幕。
    就在此時,屋子里面亮起了燈光。
    只見一個氣度雍容沉穩、容貌年輕俊美的男子正站在那里,手中提著一盞剛剛被點亮的銅晏天痕和此人一打照面,便愣住了。
    他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面善,卻又不知道在何處見過他。你、你是什麼人?晏天痕有些慌亂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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