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秦仲安看向懷中抱著布老虎玩的阿犬︰“阿犬,你有大名了,以後叫趙臻,知道麼?”
    阿犬眨了眨眼楮,一臉懵懂。
    趙郁蘭芝都笑了起來。
    趙郁又道︰“等我和蘭芝有了女兒,小名請岳母來起,大名就叫趙荃;老二若還是兒子,就姓秦好了,秦澈這個名字怎麼樣?”
    蘭芝和秦二嫂還不怎麼在意,倒是秦仲安听了,眼楮立即濕潤了。
    他自己雖然不在意,可是每次去城北漢冶胡同老大那里看老母,老母總是說他是絕戶,逼著他過繼老大家的兒子......
    秦仲安自己有女兒,心里清楚得很,女兒也不比兒子差,蘭芝雖是女兒,卻也能支撐起門戶,比那些不成器的兒子好太多了。
    用罷晚飯,見外面雪停了,趙郁便想要帶著蘭芝出去散步。
    兩口子剛出大門,白佳寧得到消息過來了,正好在門口堵住了趙郁和蘭芝,便一起去西隔壁的趙宅尋玉兆雁去了。
    玉兆雁正和三胞胎孫秋、孫冬和孫夏圍爐吃酒,見趙郁和白佳寧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玄色斗篷的人,當下就起身笑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們剛上了腌好的鹿肉和羊肉,咱們今晚吃肉喝酒,一醉方休!”
    蘭芝隨著趙郁進去,抬手揭下兜帽,笑吟吟道︰“我來負責烤肉!”
    玉兆雁看了過去。
    屋子里點著枝型燈,銅火盆里又生著火,亮堂堂的,越發映得蘭芝人比花嬌明艷嬌媚,他頓時呆在了那里。
    趙郁走了過去,抬手把玉兆雁摁在了椅子上,自己在玉兆雁旁邊坐下︰“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揍你!”
    玉兆雁偷偷覷了蘭芝一眼,見她水汪汪的大眼楮只是看著趙郁,心里不禁酸溜溜的︰“嫂子,火盆里還埋著紅薯和板栗,已經可以吃了,你自便啊!”
    蘭芝大大方方微笑道︰“多謝!”
    幾個男人吃著烤肉喝著烈酒說著話,約定明日一起去白佳寧的運河莊子破冰釣魚。
    慶和帝這些日子心中頗不寧靜,未召嬪妃侍寢,一個人宿在延福宮。
    今日雪下了整整一天,整個皇宮成了白雪世界。
    宮女和小太監在庭院里堆了個雪人,頗有幾分童趣。
    慶和帝立在嵌了水晶片的落地雕花長窗前,看著外面孤零零的雪人,心中慌慌的,卻又不知為何慌。
    他到底有些寂寞了。
    這時候白文怡帶了小太監在一邊侍候,慶和帝便問白文怡︰“文怡,你說這會兒城中一般人家都在做什麼?”
    白文怡想了想,道︰“大戶人家‘麝煤融寶鼎,綺袖籠錦貂’,普通人家則是圍爐吃酒,小兒堆雪,熱鬧得很!”
    慶和帝想起不肯進京的趙郁,心道︰阿郁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百無聊賴,也無心政務,便早早歇下了。
    今晚慶和帝睡得有些早,卻總是睡不安穩,心里亂亂的,便起身坐了起來,叫白文怡進來侍候,起身繼續批閱奏章。
    在看到趙郁為嫡妻秦氏請封誥命,為嫡長子趙臻請封蔭職的折子的時候,慶和帝一下子呆住了——阿郁這是什麼意思?他自己給阿犬起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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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白文怡其實已經看過這封折子了。
    這封折子內閣也早看過了, 上面貼著一張紙,紙上是丞相武應文的批示, 武應文已經準了, 只待慶和帝用朱砂做了批示, 便可以由六科校對下發執行。
    大周立國以來, 逐漸形成了這樣的政務流程︰所有奏章都由通政使司匯總後呈報皇帝過目, 然後再送到內閣,內閣負責草擬處理意見, 再呈報皇帝批準,最後由六科校對下發執行。
    如今趙郁的這封折子, 基本上已經只剩下最後一步由慶和帝批紅了。
    慶和帝頓了頓, 把手里蘸了朱砂的筆直接扔在了大紫檀雕螭御案上, 嘆了口氣,負手在大殿內踱步。
    大殿內鋪著厚厚的地氈, 踩在上面無聲無息。
    延福宮地下燒著地龍, 外面天寒地凍, 殿內卻暖融融的,速水香清雅的氣息彌漫氤氳著。
    慶和帝想起不久前, 他剛向太師梁啟宗和吏部尚書梁乃恩父子流露了想讓梁乃恩嫡長女給阿郁做郡王妃的想法,梁啟宗父子也都含蓄地答應了, 沒想到阿郁卻給他出了這個難題。
    快到子時了, 慶和帝還是決斷不下,便問白文怡︰“今晚文懷是不是宿在宮外府邸?”
    白文怡答了聲“是”。
    作為皇帝寵信的大太監,他和林文懷在皇宮外都有私宅。
    慶和帝想了想, 道︰“宣他進宮吧!”
    阿郁的事,事關各方利益,牽一發而動全身,他只有和林文懷商議了。
    在漫天大雪中林文懷帶著王進了宮。
    慶和帝見了王,點了點頭,卻也沒說什麼。
    王是他著意選拔培養的人,是封疆大吏的預備人選,早早就安插在了趙郁身邊。
    見了趙郁的請封折子,林文懷當即行禮︰“陛下,臣以為陛下不妨答應!”
    慶和帝看向王。
    王一反在趙郁面前的活潑戲謔態度,認認真真道︰“陛下,臣也以為陛下不妨答應端懿郡王!”
    慶和帝心里一陣郁悶︰“可朕的小皇孫阿犬......”
    他原本給阿犬起了那麼多美好的名字,還請欽天監監正測算了一番,最終選了三個名字,覺得哪個都好,哪個都合適,還沒最終確定,趙郁卻等不及地給阿犬起了大名......
    林文懷和王四目相對。
    給秦氏請封誥命這個主意,還是他給端懿郡王出的,為的是逼慶和帝做出表態。
    王沉聲道︰“端懿郡王所作所為,無不契合‘韜光養晦’四字。”
    他神情肅穆,行了個禮,接著道︰“陛下,福王世子趙翎,安王世子趙淵,定王世子趙,如今都在京城周旋于權貴之間,臣聞說朝廷重臣因為各自支持的人不同,已經分了派系,且已經開始上書陛下,請陛下早日過繼。”
    “對此亂象,陛下不如听之任之。”
    “端懿郡王如今實力不足,又不打算依靠世家大族,可端懿郡王聰明睿智,雄才偉略,慈悲憫民,臣以為是最好的人君之選。陛下且看後效。”
    王的話甚合慶和帝心意,他走到大紫檀雕螭御案前,接過白文怡遞來的御筆,重新蘸了些朱砂,工工整整寫下了“朕知道了”四個字。
    這件事定下之後,慶和帝松快了許多,英俊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朕著實有些想念小皇孫啊!”
    林文懷聞弦歌而知雅意,當即道︰“陛下,臣聞說端懿郡王如今在宛州陪著妻兒......”
    慶和帝一听,心里酸溜溜的︰“宛州距離京城又不遠,他為何不進京覲見?”
    白文怡在一邊微笑︰“陛下,宛州距離京城確實很近......”
    慶和帝一听,心里一動,自言自語道︰“小阿犬已經滿七個月了,快會走了吧......”
    王異常耿直︰“陛下,民間諺語,小孩子‘三翻六坐九爬叉’,說的是小孩子三個月會翻身,六個月會坐,九個月才會爬,一般到了一周歲,才會學走路——小皇孫應該剛會坐。”
    慶和帝︰“......會坐的小娃娃也很好玩呀!”
    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一直到臘月十七,這才停了下來。
    趙郁閑來無事,帶著岳父岳母和妻兒去了白佳寧的運河莊子玩耍。
    運河上早結了厚厚的冰,趙郁帶著孫氏三胞胎動手用竹子和木頭做了個冰床,在冰床上鋪設厚厚的錦墊,又圍了貂裘,讓蘭芝抱了阿犬坐在上面,他親自拉著在冰上玩。
    冰床在冰上滑得飛快,阿犬在蘭芝懷里,驚喜得“嗷嗷”直叫,手舞足蹈,開心極了。
    蘭芝也喜歡得很。
    趙郁拉著玩了好久,有些累了,阿犬卻還嗷嗷叫著要玩。
    趙郁便抱了蘭芝下來,夫妻倆立在旁邊,讓翡翠抱著阿犬繼續玩,由孫秋去拉。
    孫秋見心上人抱著小公子坐在上面,自是盡心盡力,歡喜得阿犬在翡翠懷里直躥。
    翡翠緊緊抱著阿犬坐在風馳電掣的冰床上,看著前方拉冰床的孫秋,心里甜滋滋的,滿臉滿眼都是笑。
    蘭芝依偎著趙郁立在一邊看著,笑盈盈低聲道︰“阿郁,你幫我問問孫秋喜不喜歡翡翠,若是他願意,咱們就可以張羅著給他和翡翠兩個辦喜事了!”
    趙郁點了點頭。
    孫秋、孫夏和孫冬三兄弟如今都跟了他,很是得力,他打算好好籠絡這三兄弟,也樂見孫秋與翡翠成親。
    再加上趙郁自己與蘭芝夫妻恩愛,因此也希望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
    中午是白佳寧從杭州請來的廚子做的杭州菜,清淡美味,點心尤佳。
    男人們在外堂吃酒。
    女眷則在內院吃酒听曲。
    內院正堂壘著壁爐,里面燃燒著木柴,屋子里暖洋洋的。
    黃花梨木方桌上擺著精致酒菜,蘭芝、秦二嫂和陸媽媽圍著桌子坐著,翡翠抱了阿犬挨著蘭芝坐著。
    白佳寧莊子上養的雙胞胎歌姬蓮瓣和玉蕊抱了樂器在一邊彈唱,樂聲叮咚,歌聲柔媚。
    大人們在吃酒,阿犬乖乖呆在翡翠懷里,烏溜溜大眼楮專注地看著唱曲的蓮瓣和玉蕊。
    蘭芝見了,心里暗笑,低低和秦二嫂說道︰“娘,你看阿犬!”
    秦二嫂看了過去,見阿犬大眼楮圓溜溜看著美女唱曲,不由莞爾,道︰“阿犬這孩子,這麼小就曉得愛好美人,長大了那還得了?也不知道像誰!”
    她說著話,睨了蘭芝一眼,意思是像蘭芝——蘭芝當年可是一眼看中了端懿郡王的容貌!
    誰知趙郁恰好進來,隨口道︰“阿犬好色,自然是像他祖父了!”
    他看向蘭芝︰“蘭芝,帶上阿犬,咱們三口去見客!”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精悍的二更~
    已使用了“趙臻”這個名字,請起名字的小可愛吱一聲,我好送出晉江幣~
    ☆、第八十二章
    蘭芝听到了趙郁那句“阿犬好色, 自然是像他祖父了”,不由微笑——福王的確是夠好色了!
    福王府內宅的姬妾數量, 據說比皇帝的後宮人數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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