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節

    深愛,可以化成仇恨。親情,可以化作要挾,還有什麼不會改變?
    她茫然不知方向。
    ……
    陸羿辰沖出去,胸腔內就好像有猛獸在橫沖直撞,就要沖破他的軀殼爆發出來般的難受。
    站在悠長的走廊里,忽然不知該何去何從,不知要做什麼,不知要如何去發泄心中爆發的火焰。
    他想找到一個出口,卻不知道那個出口在哪里。
    忽然,他寒煞的目光直接落在甦雅的病房方向,直接沖過去,一腳將緊閉的門踹開。
    他承認,他這大半生,都沒如這段時間這麼容易失控過,他一向都保持著屬于他的風度和高度,從不讓有失行為的事,在他身上發生。
    即便當年,差點幾度游走在生死邊緣,也都維持著最起碼的冷靜和理智。
    而如今,他已經完全不是他自己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大力氣踹開門的聲音,嚇得病房內的醫護人員一驚,他們正要給甦雅注射鎮定劑,發現闖進來的人是陸羿辰,看到他臉上的漆黑,一個個都嚇得忘了該做什麼,愣怔地望著陸羿辰。
    “都滾!”
    陸羿辰現在看誰都礙眼,都想從眼前踢開。
    一幫醫護人員,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灰溜溜地快步從病房中閃身出去。
    甦雅躺在床上,本來被幾個人壓制手腳,一下子沒了鉗制的力量,直接從床上爬起來,半跪在床上,凌亂的長發下露出她深陷的眼窩,目光淒茫又帶幾分畏懼,幾分深情地看著陸羿辰。
    忽然,甦雅就又哭了起來,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辰,辰……是你嗎?你來看我了?”
    陸羿辰緩緩走過去,每一步都那麼深沉緩慢。
    最後,他站定在甦雅的病床前,高偉的身軀,猶如高聳的桅桿般筆直。
    “辰……”
    甦雅仰起頭,看著他的高度,凌亂長發下,臉頰更多地露出來一些,看上去那麼的憔悴嬌弱,讓人忍不住心疼。
    可陸羿辰的目光,那麼冷那麼冷,就好像索命的鬼使。
    “辰,辰……”
    甦雅一聲聲呼喚著,伸出自己骨C的雙手,就要抓住陸羿辰。
    他涼漠地側開一步避開了,直接走向一側還沒配完的藥,拿起注射器開始將小瓶子里的藥物全部吸到針管中。
    甦雅怔怔地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鋒利針頭,在陽光中閃著刺眼的寒芒。
    “辰?辰!”
    甦雅希冀的目光,一點一點漆黑下去,她不住搖頭,不住在床上後退,畏懼又恐懼地望著不住向著她靠近的針頭。
    “不要,不要……”
    她顫抖著聲音,不住大力氣地搖頭,凌亂的長發甩來甩去,更加凌亂狼狽。
    “不要辰……我錯了……真的錯了……辰,我錯了……”
    最後,甦雅嗚咽地哭了起來。
    然而,陸羿辰的針頭還是一下用力地刺入到甦雅的肌膚之下,將針管中的藥液全部推入到甦雅的肌膚之中。
    “啊!”
    甦雅疼得低叫一聲,可在陸羿辰的面前,她哪里敢掙扎。
    就是發瘋,她也不敢。
    “我錯了辰……五年了,放過我吧……嗚嗚……”
    她哭著,祈求著,淚水彌漫眼眶,幾乎跪在床上,苦苦地哀求著。
    陸羿辰丟了手里的注射器,涼漠的目光里沒有任何感情。
    “辰,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有意的,嗚嗚……”甦雅不住抹著臉上的淚水,不住擦著,就怕自己在他面前不夠美麗。
    “辰,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只求你放了我吧……”
    “看來最近治療不錯,意識已經開始清晰了。”
    陸羿辰冰冷的聲音,好像寒冬的冷風。
    在之前,甦雅每次醒來,都是渾渾噩噩的,分不清楚現實夢境,現在看來確實清醒太多了,居然能猜到,這些年一直像個活死人一樣備受折磨,是他做的手腳。
    “你還是那麼聰明,你應該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甦雅瘋狂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甦雅哭得聲音都沙啞了,哭得眼楮通紅的好像兩個桃子,“我真的,受夠了,明明什麼都听得見,什麼都知道,卻一直昏睡不醒,不能動,不能睜開眼楮,不能說……嗚嗚……我真的受夠了這樣的感覺。”
    “所以你打算故意用發瘋來傷人了。”
    甦雅渾身一顫,頓然有些東西明白過來,她嚇得渾身都在收緊,用力搖著頭,用力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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