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球后卫,得分后卫,小前锋,大前锋,中锋,每一个位置都至关重要,控球后卫是组织的核心,得分后卫是外线得分手,中锋是篮下支柱,打篮球也是一门学问。”
“不过我也老了,都生锈了,顶多打打养生局,今天下午刚好带我重新回顾一下校园的球场,话说……你们现在学校的篮球课,那个框有网吗?”
午休时间,江秋生看著书桌上的钥匙扣在这边逼逼赖赖。
他耳边则是周子涵在逼逼赖赖。
“哎,你说咱们古语有云『色是刮骨刀』,当初华佗给关羽刮骨疗伤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给关羽放簧片啊?”
“根据野史记载,周子涵在高三时候,经常往手机里面存东西,一个月之后发现手机越来越重,都快要拿不稳了。”
“呵呵。”周子涵浅浅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懂,我三天没有求导了,现在特么感觉自己特別强大。”
“哦。”
“誒?奇怪,江秋生,你到变声期了吗?为什么声音这么像咱们纪律委员的声音?”
周子涵脸颊依旧带著浅浅的微笑,脑子里就算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哦噢,林疏月同学原来在我身后啊,我还以为江秋生向著南梁路线发展了。”周子涵訕訕笑道。
江秋生:“???”
林疏月:“我其实……知道求导是什么意思。”
周子涵“哈哈”笑了两声,也就只能笑两声了:
“唉,感觉人生好枯燥乏味啊,我去班主任办公室做几套卷子先死一死,等到三体人打进地球了再叫我起来成为执剑人。”
江秋生:“好,使命必达。”
林疏月:“哦。”
周子涵去厕所照镜子了。
“江秋生,你早上语文作业没有交,庄韵叫你等会补交给她。”林疏月刚从办公室回来,將语文老师的话带到。
“怎么可能?沈芯蕊肯定帮我交了啊。”江秋生觉得很奇怪。
上午是她抄的作业,按理来说她应该也帮自己交上去了才对……
不会吧,江秋生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伸手摸进沈芯蕊的抽屉,摸到熟悉的封面。
掏出来……
你mua的,沈芯蕊,补完不帮我把作业交上去,你特么诗人啊?!
林疏月:“赶紧补交吧,庄韵现在还在办公室。”
江秋生离开教室,准备去视察一下周子涵在办公室做卷子死一死的情况,顺便告诉他三体人已经被自己消灭了。
补交完作业。
从办公室回来到班级。
没在办公室看到周子涵,他可能已经被卷子挫骨扬灰了……唉,可怜的周子涵享年18岁。
江秋生刚回到位置上,一道询问声就从斜前方传来。
“你要吃吗?”
“今天又有巧克力,每天都过得这么富裕?”走到林疏月位置旁。
“硬夸是吧?”
“算是朋友费吗?”江秋生接过,隨口玩了梗。
“朋友费啊……不是啊。”林疏月伸手想要將他手中的巧克力取回来。
“那不行啊,送出去的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江秋生急急忙忙將巧克力拆开,然后丟进嘴里。
林疏月看著他嘴巴鼓起来好一会,也就不计较了,转而问道:
“我上午听周子涵说,你们体锻课要和五班的男生打球啊。”
“嗯,娱乐局。”
“哦,我看你之前打球都很没激情啊。”
“主要是有点慵懒风在身上,居然今天周子涵请我帮他找回场子,我便使出五成功力。”
“哦。”
“哎,纪律委员,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没话找话啊?”
江秋生感觉对话有些进行不下去……林疏月也不了解篮球,怎么用这个打开话题?
还有最致命的,和林疏月这种女孩说话需要绞尽脑汁,特別是如果他玩烂梗,说不定真被当初傻子,然后被一副“哈哈,你好幽默”的眼神看著。
至於和沈芯蕊说话,两个抽象梗小鬼在一起当然很多乐子,最后只能用互相对对方表示无语来结束话题。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啊。”
林疏月犹豫了一会,嘆气道。
“哦,没什么话啊。”
江秋生重复了一下,大脑被烧穿了……没什么话,那又没话找话。
哎!不是?你小姐找茬是吧?!
“不行啊,没话要找话啊。”
“没话那就结束话题啊。”
“但我想要聊天啊……做不下去作业了,午休前不想写作业。”林疏月语气乾巴巴地说道。
“那……那聊什么?”都给江秋生乾结巴了。
“我不道啊。”林疏月又无奈地嘆了口气。
“纪委,你先坐,就坐周子涵旁边那个空位置上吧,反正这个人高三后就没见他来过了。”
林疏月坐到座位上,双手扒拉著椅子的靠背,然后一双大眼睛就望著他。
“林疏月,从小学到高三了,你不会……不知道这么打开话题吧。”
“我肯定知道啊。”
“那打开吧。”
“今天天气真好啊,我来讲一个野史吧……”
“哈?你不会也学会整活了吧?”江秋生赶忙打断道。
“我学周子涵的。”林疏月老实回答。
“不能学他啊!”江秋生急忙制止道,“学他会变成不可名状的可怕东西,你不知道啊!他现在就是在贴吧里遨游的粪坑了,在哪里都可以掀起那种滔天颶粪!”
“可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啊。”林疏月抱著求知心態,询问道。
“不,你做好自己就行了,好吧。”
江秋生赶紧遏制了纪委学歪的趋势,班级成绩前五985的苗子可不能变成周子涵那种烂梗小王子啊!
老班肯定生气地会把自己和周子涵细细切成臊子的。
“至於为什么和周子涵那样对话,你懂的,我心地善良,所以对那种智力有缺陷的孩子会特別照顾。”
江秋生说著,就看到从后面进来的周子涵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然后他就转身离开。
完了,无意间又伤害了一个祖国未来的花朵……什么?周子涵从动物降级到植物了?
“周子涵好像听到你这么说他了。”
“没事,我们经常这样,有时候还就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如果要不是纪委在这,他估计现在就要跑过来掐死我了,然后质问我『友谊的小床就是被你这么掀翻的』。”
“哦,你们男生真……大方啊。”
林疏月同学,大方是用在这的吗?好像也行?
“……”
气氛沉默了。
好尷尬哈。
江秋生搞不懂了。
现在他发现才自己和林疏月交流……好像全都是自己主动找她誒。
反而,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自己聊过天……催作业,传达老师的话等等公务事项除外。
所以,咱们班的纪律委员其实是不会和男生聊天,聊天聊一半就卡死的那种?
亏自己和周子涵当初还以为她是高冷,不屑於和梗小鬼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