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虫只见阿什尓將他的雄主领进军部,后又带到自己办公室內。
“雄主,这就是我平常办公的地方了。”
阿什尓一只脚迈进门內,无声注视著屋內坐在轮椅上的雄虫,心里一时摸不定主意,岑礼来自己办公室的真实意图。
岑礼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目光在空旷的空间內绕了圈。
“少將办公室还挺大的。”
办公区域合理划分,物品被摆放得整齐有序,除了必要的设施,再也没其他多余的东西。
细看下还有点空荡荡的。
阿什尓只当雄虫突然来了兴致,想参观下他的办公室,也跟著附和了句,没让气氛冷场。
“少將说说,”
岑礼目光转过来,突然发难:“你迟到了,我该怎么罚你呢?”
阿什尓撞上雄主冷漠的视线,军装下的身体僵硬。
少顷。
他迟缓地伸手,指尖落在门把手上。
冷硬的金属质感,从肌肤相触的瞬间,传导到心尖,漫上一股凉意。
“不许关门。”
雄虫不近人情的声音传入耳中。
阿什尓胸腔中涩然,没有什么反抗地收回手,走廊中时不时的脚步声似乎都在耳边放大。
他顺从地走到雄主面前,然后跪下。
敞著的办公室门,没有任何遮掩。
只要有虫经过,就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阿什尓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一墙之隔外的议论声。
他从来没感觉如此屈辱,自己就像是被剥光,然后暴 露在各种各样的视线里。
雄主就这么无情么,连一层遮 羞布都吝嗇给他留下……
阿什尓落在两侧的手紧了又紧。
【羞辱值+5】
【羞辱值+5】
……
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成功让岑礼多看了阿什尓两眼。
可喜可贺,羞辱值总算又多了一点,累计起来勉强多了不少。
岑礼粗略地计算了下,有些气馁,就算是这样,他也得羞辱阿什尓很多很多次。
岑礼在心里默默道了句抱歉。
空气沉寂良久。
一直跪著的阿什尓缓缓开口,回答雄主之前的话:“雄主,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岑礼的思绪被拉回,接著又听雌虫道。
“办公室没有什么工具,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器械室一趟。
那里有材质最好的鞭子,鞭打后留下的伤痕也不易恢復。”
阿什尓出声打破这寂静的气氛,他不想再僵持下去了,早点结束就好。
他不敢奢求太多。
岑礼:“……”
“不必。”
岑礼默默抽出压在轮椅內侧的东西。
“我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阿什尓瞳孔一缩。
他抬头看过去,就见岑礼手中握著一条皮鞭。
这鞭子,阿什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以往每次岑礼都是用这条鞭子鞭打的他。
没想到雄主来军部还带了鞭子,恐怕是早就想好找理由惩罚他了。
阿什尓唇边扯出一个弧度很小的苦笑。
他手放在衣领处,很快解开一枚扣子。
岑礼打断。
“不用脱衣服。”
闻言,阿什尓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挪开放在下一颗扣子的手。
其实他並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不想把军服弄脏……
耳边的羞辱值上升已经很缓慢了,岑礼摸了摸手中柔韧光滑的鞭身。
这是最受帝国雄虫喜爱的鞭子,皮质细腻,手柄处设计巧妙。
既不会让娇弱的雄虫在鞭打时伤害到自己,又能很好地在雌虫身上留下痕跡。
岑礼把玩著手中的皮鞭,似在考量该从哪下手合適。
这副场景被路过的虫看见,拉著同伴走了。
没走多远,他们发现有不少虫围在拐角处,几乎造成堵塞。
一问才知道,大家都注意到少將办公室的异状。
一个个都面色各异。
“少將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看少將跪好久了,他的雄主太可怕了!一点不带心软的,专门找到军部体 罚少將。”
“门也不关,雄虫肯定是故意的!”
他们为少將感到悲哀,却又无能为力。
这时,一声抱怨声响起。
是一名年轻的雌虫。
“雄虫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话音刚落,眾虫齐齐沉默。
雄虫还真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这么多虫在这,不就没一个敢去阻止雄虫囂张的行径吗?
“糟糕!”
“少將被打了!”
一只雌虫从少將办公室方向小跑过来,面露惊恐,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场景。
紧接著,所有虫清晰地听见他说。
“刚刚我看到雄虫挥鞭子了,特別响的一声,少將恐怕是凶多吉少。”
空气霎时死寂。
他们仿佛都听见鞭声在耳边炸响,骨缝里瞬间起了一层寒意。
但再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发现办公室门已经合上了。
再也无法窥探半分。
破空的鞭声骤然响起的那刻,阿什尓的心本能地一缩。
他垂首盯著地面,將自己的背部对著雄主,犹如甲壳类动物袒露自己柔软的肚皮,將自己献祭。
只是阿什尓迟迟没等来本该落在自己背上的鞭打,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门与门框剧烈碰撞,发出短促又尖锐的震颤声。
是鞭子狠狠地抽打木门上,让原本大敞的门关上了。
凌厉的风声钻进耳朵,阿什尓职业的本能上来,几乎没过脑袋就得出结论。
雄主的力气变大了。
他想,这鞭子落在身上一定比以往还疼。
但总归不会被围观了。
阿什尓苦中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