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周歲瀾的心沉了下去,一股說不清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異能局的車停在教學樓後的柏油路上,黑色車窗貼著單向膜,看不清里面的景象。被推上車的瞬間,她聞到了濃重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車後座沒有安全帶,只有冰冷的金屬欄桿,她剛坐穩,車門就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周歲瀾意識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問話了︰“為什麼抓我?”
    男人一臉不耐煩︰“到了就知道。”
    車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最終駛入一處隱藏在深山里的隧道。
    這里根本不是什麼警局。
    她被帶進一間屋子,沒有窗戶,只有四面牆壁和一張床。
    ......被囚禁了。
    阿撒格斯坐在教室,深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未散的猩紅。
    剛才在教室里,幾乎要抑制不住體內的暴戾,毀滅欲在胸腔里嘶吼,恨不得將所有讓她分心、讓她反抗的存在都碾碎成齏粉。
    可終究還是忍了。
    因為她是祭品。
    阿撒格斯在心里冷冷地重申這一點,像是在給自己劃定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線。
    對她好,給她溫暖,滿足她的小需求,不過是為了讓這個祭品保持完整與鮮活。
    阿撒格斯微微抬眼,視線穿透牆壁,落在被異象局的人帶走的周歲瀾身上。
    “祭品......”低聲呢喃,舌尖舔過尖牙,剛才被她拳頭砸中的地方還有些微麻,但奇異地沒有讓感到憤怒,反而升起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至少,她的情緒是為而波動的,哪怕是厭惡與反抗,也證明在她心里佔據了一席之地。
    阿撒格斯用力閉了閉眼,試圖壓下心底那絲不該有的情緒。
    下一刻,身前的桌子就被掀了出去,腳下的瓷磚也瞬間裂開。
    整間教室的早讀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僵在原地。
    此刻,阿撒格斯身上的癲狂與殺意,比剛才纏繞周歲瀾的骨條更令人恐懼。
    兩個小時的車程,對阿撒格斯而言不過轉瞬。
    此刻,被關在密室里的周歲瀾正試圖撬開門鎖,听到走廊里的腳步聲,收好工具又蒙上被子躺在床上,裝死。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密室門外。沒有鑰匙轉動的聲響,只听“ 噠”一聲輕響,那扇堅固的金屬門推開了。
    周歲瀾眯眼透過被子縫隙望去,只見一個身影逆著走廊微弱的光線站在門口。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色外套,頭發枯黃雜亂,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膚色呈非常不自然的灰藍色脖頸。直到她緩緩抬步走近,周歲瀾的呼吸驟然停滯。
    那張臉,分明是楊佳奈的母親!
    “小瀾,我們又見面了。”楊母詭異的笑了笑,“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
    “你......你不是死了嗎?”周歲瀾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不是害怕,更多的是一種被顛覆認知的驚悚。
    “死?”楊母直勾勾地盯著她,“對凡人而言,那或許是終結,但對侍奉偉大存在的信徒來說,那只是新生的開始。”
    她向前逼近一步,暗黃色的瞳孔死死鎖住周歲瀾,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痴迷︰“你知道嗎?你是獻祭給深淵之主的祭品,獻給那位沉睡于深淵的偉大存在。”
    “瘋子!”周歲瀾下意識地往後縮,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根本不會帶來永生。”
    楊母的表情變得扭曲,語氣卻愈發狂熱,“是神明!是能夠帶領我們超脫凡俗、獲得永恆的神明!”她猛地伸出手,想要觸踫周歲瀾的臉,指尖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小瀾,你和別人不一樣。你身上流著能夠吸引神明的血液,你是天生的祭品,也是最完美的信徒。”
    周歲瀾猛地偏頭躲開,厭惡地皺眉︰“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也不想當什麼信徒。放開我!”
    “你會懂的。”楊母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劃過的地方,皮膚竟然開始輕微地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爬行。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陶罐,罐子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這是深淵的恩賜,只要你喝下里面的東西,就能成為偉大存在的信徒!”
    黑色陶罐的蓋子被打開,一股腐肉的的氣味彌漫開來。
    周歲瀾只覺得一陣惡心,胃里翻江倒海,“楊百川不會就是喝了這個才變成那個!”
    楊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暗黃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狠厲。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猛地將陶罐湊到周歲瀾嘴邊,“你以為你有的選嗎?你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
    第27章 祭壇鋒利的刃口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周歲……
    腐臭味撲面而來, 周歲瀾死死抿住嘴唇,腦袋拼命向後仰。然而楊母的力氣大得驚人, 枯瘦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頜,黑色陶罐貼在她的唇瓣。
    “這是深淵的祝福,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必須喝下去!”
    下頜被捏得生疼,感覺喉嚨被迫張開一道縫隙,帶著腐肉氣息的液體爭先恐後地涌進來,順著喉嚨滑入食道,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等陶罐全部灌進去, 楊母才松開手,滿意地看著周歲瀾嗆咳不止、滿臉通紅的模樣,收起陶罐,語氣狂熱又痴迷︰“很快,你就會感受到神明的召喚, 你會心甘情願地侍奉,成為最完美的祭品......”
    周歲瀾趴在床邊劇烈地咳嗽,胃里翻江倒海。
    楊母站在一旁, 緊盯著她的反應, 暗黃色的瞳孔里滿是期待, 面目可憎。
    她等著看周歲瀾痛苦掙扎、皮膚開始蠕動、最終被深淵力量侵蝕。
    可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周歲瀾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 不斷的干嘔, 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怎麼會......”楊母的笑容僵在臉上,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不可能!這是神明的恩賜,你怎麼會沒事?”
    她猛地掀開周歲瀾的衣袖,查看她的皮膚, 光滑細膩,沒有任何潰爛或蠕動的跡象。
    楊母的表情變得扭曲,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慌。她反復檢查了好幾遍,甚至用指甲在周歲瀾的手臂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滲出,卻依舊是正常的紅色。
    “為什麼......為什麼你沒事?”她喃喃自語,語氣里帶著一絲崩潰,“你是天生的祭品,你應該能感應到神明的力量才對!難道是劑量不夠?還是......”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周歲瀾的眼楮,像是要穿透她的靈魂︰“你是不是接觸過什麼東西?”
    沉 恐芩昀叫腦嘁喚簦 孔罷蚨  室飴凍 純嗟謀砬椋 鱟哦鍆罰 糶槿 骸拔.....我不知道,就是覺得惡心,頭暈......”
    楊母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又觀察了幾分鐘,見她只是臉色蒼白,並沒有其他更明顯的反應,眼神里的狂熱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鷙。
    “看來,時機還沒到。”楊母收起臉上的情緒,重新恢復了那副詭異的平靜,伸手整理了一下雜亂的頭發,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沉重,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回頭看了周歲瀾一眼,眼“別想著逃跑,你就算逃出去,也會被抓回來。乖乖等著吧,你的命運,早就注定了。”
    金屬門被“ 噠”一聲鎖上,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周歲瀾癱坐在床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把手伸進喉嚨,試圖把那些東西吐出來。
    但這些都無濟于事。
    她只能坐在床上,思考楊母口中的祭品,楊百川也曾提到過。
    島上的人在舉行某個儀式,為了得到永生,他們在召喚深淵之主,而她似乎是一個很重要的祭品。
    可根據爺爺的日志,為了召喚那個深淵之主已經死了不少人。
    這是一個全然未知的東西。
    周歲瀾整理著思緒,其中還有一個細節讓她心煩意亂。
    楊母給她灌下的液體可能立即就會產生反應,但她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天選之子是不可能的,除非……沉 br />     她身邊也就只有這一個生物。
    周歲瀾再次反省了自己,覺得有點欺負他了。
    這段日子,沉 喚靄鎪靶薹孔櫻 辜復聞闥跋眨 裁簧撕 br />     周歲瀾深吸一口氣,繼續撬鎖,緊接著,又听到一陣腳步聲。
    她回到床上,又蓋上了被子。
    這次的腳步聲比剛才更沉。
    周歲瀾攥緊了藏在枕下的撬鎖工具,透過被子縫隙望去。
    不曾想來的人居然是沉 br />     他怎麼會來這里?
    阿撒格斯一步步走近,腳步聲落在空曠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靜靜地看著床上蜷縮的身影。
    周歲瀾一不做二不休,掀開被子,警惕地盯著他︰“你怎麼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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