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撒格斯立即湊過來看了一眼。
    周歲瀾將這一頁撕下,小心疊好塞進衣服口袋。就在她準備合上抽屜,無意間瞥到床頭櫃與牆壁的縫隙。
    她心頭一動,轉頭對沈 擔骸按罡鍪鄭 壓褡油餘才病!br />     阿撒格斯不等她動手,單手扣住床頭櫃的邊緣,稍一用力就將沉重的木質櫃子拖出半尺。
    縫隙里果然卡著一疊紙,最上面一張印著醫院的紅色標識,“病危通知書”五個字格外刺目。
    周歲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紙抽出來。
    翻開之後,患者姓名一欄清晰寫著楊百川,而診斷結果寫著“原發性肝癌晚期,伴多發轉移”。下方的日期標注在一個半月前,簽字處是楊佳奈母親的名字。
    “楊百川真的收到了病危通知......”周歲瀾抬頭看向阿撒格斯,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她想起上次在燈塔見到的男人,實在無法將他與肝癌晚期的診斷聯系起來。
    阿撒格斯說︰“這種情況,撐不過三個月。”
    周歲瀾將病危通知書塞進背包,離開了房間。
    阿撒格斯走在前面,但往前沒走幾步,身後的人又不見了。
    周歲瀾又進了一間客房,一股濃烈的魚腥味瞬間撲面而來,混雜著潮濕的霉味鑽進鼻腔,讓她下意識捂住嘴。
    這房間比主臥小了一半,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單人床,床單泛黃發黑,越看越讓人頭皮發麻。
    她繞開腳邊一只翻倒的塑料盆,走進房間。
    低頭看著書桌前攤開的一個筆記本。本子的紙頁已經發皺,邊緣沾著疑似干涸的黏液。
    書桌的抽屜沒有上鎖,最上面壓著一封牛皮紙信封,封口處的火漆已經開裂,上面的家族紋章模糊不清,像是被強酸腐蝕過。
    周歲瀾抽出里面的信紙,紙張邊緣同樣洇著水漬,上面的字跡卻異常工整,只是墨色深淺不一,像是書寫時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是遺書。”她輕聲念了出來,“致我的妻與佳奈,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或許已不在人世......”
    信里的內容除了愧疚與不舍,還有遺產分布,楊百川將名下所有的房產、股份都留給妻子,只在末尾用更潦草的字跡寫著︰“佳奈,原諒爸爸無法再陪你長大,勸勸你的母親,不要再讓她相信那些人。”
    信的末尾,是歪歪扭扭的簽名,楊百川三個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在極力挽留什麼,最終還是斷在了紙頁邊緣。
    周歲瀾皺起眉,剛一挪動腳步,踢到了什麼東西,噗嗤一聲。
    她渾身一僵,低頭的瞬間胃里就開始翻江倒海。
    “!!!”
    她的帆布鞋踢到了一團半埋在地板縫隙里的腐肉,暗褐色的組織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形態,邊緣泛著詭異的灰綠色。而腐肉下方的木地板被滲出的黏液泡得發脹發黑,散發出比魚腥味更刺鼻的惡臭。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身捂住嘴,快步沖到窗邊推開積滿灰塵的玻璃,冰冷的風灌進喉嚨才稍稍壓下那股惡心感。
    阿撒格斯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不是和你說了,不要亂跑?”
    周歲瀾強忍著不適指了指地上的腐肉︰“那是什麼?”
    阿撒格斯︰“出來。”
    周歲瀾怎麼可能听話,她在窗台上又發現了一瓶藥,瓶身的標簽已經被水泡得模糊,但上面“□□丙 ”的字樣依然能辨認。
    這是治療精神分裂癥的藥物。隨後她又接連從床底拖出幾個紙箱,打開的瞬間,更多藥瓶滾了出來,有抗焦慮的、有抑制幻覺的,甚至還有幾瓶標簽被撕掉的針劑。
    根本不是治肝癌的藥。
    周歲瀾的手指有些發涼。
    阿撒格斯走進來,拎起那個不听話的小東西,“我們來這里是找楊佳奈,如果你不听話,我們就回去。”
    周歲瀾掙脫他的手,“搞什麼,我又不是小孩。”
    她從箱子里找到一個本子,封面沾著黏膩的液體,她強忍著不適翻開。
    第一頁的字跡還算工整,落款日期是三個月前,正是楊百川被確診肝癌的時間。
    “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
    周歲瀾皺著眉往下翻,字跡漸漸變得潦草,字里行間的焦慮也越來越濃。直到翻到一個月前的頁面,字跡突然變得扭曲。
    “我吃了那些東西,黑色的腐肉,聞起來像爛掉的魚。吃下去之後很疼,骨頭縫里都在燒,但精神出奇地好,夜里也不用睡了。佳奈說我眼神嚇人。但是有人說這東西能治好我的病。”
    “今天又疼了,比上次更厲害,身上還散發著奇怪的味道,又腥又澀。”
    頁面上突然出現一道長長的劃痕,像是筆尖失控劃下的,緊接著的內容讓周歲瀾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寒意。
    “那些人騙了我!他們說只是續命的藥,可我現在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
    “我已經活得不像個人了......那些令人不安的邪惡傳說,是真的。”
    後面的幾頁字跡已經完全不成形,只剩下一些雜亂無章的符號和飛濺的墨跡。
    周歲瀾看得瞳孔地震,完全無法忍受︰“楊百川他......吃了地上那團腐肉?”
    阿撒格斯忍無可忍,將人拖出了房間。
    非常不喜歡同類的味道沾在她身上。
    周歲瀾捋了一下現在得到的線索︰“楊百川的情況很奇怪。主臥抽屜里有他的病危通知書,確診是肝癌晚期伴多發轉移,一個半月前的診斷,按你說的撐不過三個月。但客房里全是抗精神分裂、抗焦慮的藥,還有抑制幻覺的針劑,沒有一瓶是治肝癌的。”
    阿撒格斯靜靜的看著她。
    “鎮上的人都說夫妻兩人感情很好,可從來沒人說過誰有精神疾病。”
    說到這里,周歲瀾突然想起客房地板上的那團腐肉,胃里又是一陣翻騰,趕緊壓了下去︰“楊百川是不是誤入了什麼邪教組織?”
    阿撒格斯︰“找到人,就趕緊回去了。”
    “急什麼?”周歲瀾跟著沉 侶а藎 戰譴Γ 諏艘蛔鳶肴稅胗愕哪嗨艿襝瘛br />     雕像的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突出的眼球用黑曜石瓖嵌,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異。
    底座上刻了一排小字——偉大的神將指引我們走向永恆,我們的靈魂終將與深淵之主共生,掙脫血肉凡胎的桎梏。
    周歲瀾琢磨片刻說︰“和深淵之主共生,他們在追求永生?”
    “笑話。”阿撒格斯語氣里滿是輕蔑。
    周歲瀾想起客房里的腐肉和楊百川的筆記︰“該不會,他們吃的腐肉是深淵之主吧?”
    阿撒格斯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幽深︰“你對深淵之主了解多少?”
    周歲瀾拍開他的手,往後退半步拉開距離,“不了解。”
    阿撒格斯︰“你想永生嗎?”
    “不想。”周歲瀾頓了頓,“還是趕緊找人吧。”
    她剛邁出腳步,手腕就被阿撒格斯輕輕扣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仿佛已經觸踫到那個靈魂。
    阿撒格斯有這個想法。
    將她的靈魂與自己融合,成為的一部分。
    這是獨有的恩賜,只有她才配和共生。
    說︰“走這邊。”
    周歲瀾挑了一下眉,“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阿撒格斯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那邊有間上鎖的地下室。”
    第22章 險境根本就不是人類!
    地下室的門上了一把鎖。
    周歲瀾轉身去找撬鎖工具, 但沒等他離開。
    阿撒格斯用指節輕輕一壓,鎖芯就斷裂了,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
    周歲瀾回頭打量他一眼,沒多想,只當是鎖芯老化早該壽終正寢,她掏出手電筒。
    階梯上積滿了灰塵,只有零星幾個凌亂的腳印,看得出來有人倉皇逃到這里。她壓低聲音提醒身後的人︰“小心點,腳印很新。”
    話音剛落, 地下室深處就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
    周歲瀾立刻關掉手電筒,借著從鐵門縫隙透進來的微光摸索著前進。然而越往里走,啜泣聲越清晰,到了拐角處,她看到縮在牆角的楊佳奈。
    女孩抱著膝蓋蹲在地上, 頭發凌亂地貼在臉上。
    “楊佳奈?”周歲瀾放輕聲音。
    女孩猛地抬頭,眼里布滿了紅血絲。
    她像是完全沒認出周歲瀾,抱著膝蓋的手臂驟然收緊,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指甲幾乎要嵌進自己的肉里。
    周歲瀾無奈只能放緩腳步, 一點點挪到她面前半米處停下,“楊佳奈?是我。”
    她一邊說, 一邊緩緩伸出手, 掌心朝上,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但楊佳奈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腦袋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著,嘴里碎碎念著含糊不清的話。 “別打......別打了,媽媽......血......好多......”
    她的聲音又細又啞, 眼淚混合著臉上的灰塵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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