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着烟圈四处晃动。
约翰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树林。
怎么好像有人在看他？
塞西莉亚猛地背过身躲起来，借助树干的遮掩把自己藏起来。
风吹着乌云快速移动，把月亮的光芒遮掩起来。
约翰什么都没看到。
塞西莉亚松了口气靠在树干上，还好，似乎不是无法逆转的事情。
她可不想做恶魔。
那样的话，她就成了dean的敌人。
这太糟糕了。
回过头，约翰继续抽烟，他的话让dean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真的吗？太好了。”
“你会在斯坦福待多久，驱魔要多久可以完成。”
约翰无意折磨自己的雇主。
只是让他放心。
“处理不完我不会走的。”
dean开心的把背包丢到地上，拿出装备准备干活。
“恶灵就埋在这里对吗？我把他们挖出来。”
约翰让他不要急。
“还不到时间，午夜12点他们会自己出来。”
“他们没有尸体在这里，当年那些人在大火里被烧成了灰。”
dean拿着铁锹停下来。
“恶灵附着在什么东西上？”
约翰扯开自己的背包。
一面巨大的镜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准确的说，是我给他们找个能附着的地方，然后再毁掉。”
月光再次出现。
把整个地面照成惨亮的银白色。
等身高的镜子就那样静静立在地上。
“dean！”
塞西莉亚惊喜的声音传来。
她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看上去有些狼狈，头上还沾了几片干枯的树叶。
dean温柔的把她头发上的树叶摘下来。
忍不住笑她，“你去做什么了？在草地里打滚吗？”
塞西莉亚有些不好意思，她挠挠脸。
“刚刚走的太远了，这个东西一直响，根本搞不清楚哪里的数值高，我总觉得我身后有什么人在跟着，钻到树林里躲了会儿，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
约翰的视线飘过来。
“你是说，你觉得有人跟着你？”
她是个能量很高的灵媒，也许感知到了什么？
塞西莉亚点点头。
这倒不是在掩盖她刚刚的行为。
她确实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这才躲到树林里想甩掉对方。
约翰忍不住皱起眉头。
“好像有些不太妙，我也有这种感觉。”
dean左右看看。
就他没感觉到吗？
为什么？
现场就他自己是普通人？
大风刮过。
灌木丛的树叶疯狂抖动。
约翰的烟圈止不住的往后跑。
dean被呛的直咳嗽。
这位驱魔大师的烟瘾也太大了吧，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抽了得有5根烟了吧？真的不会得肺癌吗？
周围的气温逐渐降低。
月亮消失不见，周围越来越暗。
dean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心里有种奇怪的直觉。
他挡在塞西莉亚身前，小声嘱咐她。
“有任何问题，就撒盐，恶灵怕这种东西，枪里是盐弹，效果也很好，都可以用。”
塞西莉亚难得有些紧张起来。
她对于如何应对恶灵这种东西毫无概念。
周围不知何时弥漫起了大雾，温度越来越冷，就像他们在幻觉里看到的那样。
惨白雾气缓缓前进，朝着他们三个袭来。
约翰吐出最后一口烟圈，抬手把烟头弹了进去。
声音淡淡的嘱咐。
“他们来了，别乱动，听我指挥。”
说完他就念起咒语。
几乎是同一时间，狂风大作，那面镜子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惨白的雾气照的格外诡谲。
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惨叫。
声音越来越大。
凄厉的哀鸣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
雾气颤抖起来。
约翰的语速越来越快，白色雾气像是活了过来。
剧烈的抖动起来。
塞西莉亚注意到约翰不断的在重复一个三段式的咒语。
是某种她很熟悉的语言。
约翰念到第四遍的时候塞西莉亚跟着念了起来。
两人的声音重叠。
雾气陡然间停住，接着像炮弹入水似的炸开。
镜子的光芒越来越亮。
仿佛有千百万个太阳同时照耀。
雾气无法抵抗的被吸了进去。
镜子剧烈抖动起来。
约翰大声指示，“点火！撒盐！”
dean极其熟练的撒上巨量食盐，浇上火油，把打火机丢上去。
轰的一声！
镜子发出极其可怕的轰鸣声，镜中光芒越来越亮，整面镜子几乎要炸开的样子。
dean拉着塞西莉亚往后躲了躲。
牢牢挡在她身前。
高大健壮的身体墙一样把塞西莉亚挡了个严严实实。
约翰抖抖烟盒，拿出了里面的最后一根烟。
等到这根烟抽到一半。
镜子可怕的抖动终于停了下来。
噗的一声。
冒出浓浓黑烟。
接着镜子晃了晃，碎成了几半。
世界平静下来。
灌木丛的树枝被吹得到处都是，眼前那片本就杂乱的草皮更加面目狰狞，天上的乌云消失不见，月光明亮又柔和洒在地上，如果不细看，dean会以为他的盐撒的到处都是。
没多久，那根烟只剩下最后一点点。
约翰把烟头弹到镜子上。
镜子抖了抖。
剩下的部分也完全碎掉。
他拍拍手。
“好了，收工！”
dean满是疑惑。
“解决了？”
约翰摇头。
“当然没有。”
“明年我还得来。”
dean脑子里闪过那个念头。
这家伙是骗子吧。
约翰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笑着解释。
“我可不是骗子。只是当年那个马戏团被烧光之后，第一批过来处理的人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有些地方驱逐做的很好，有些地方做的不好，那些做的不好的地方会在到达某个时间段后爆发出来，所以得每年都来。”
他指着脚下的土地。
“这可不是普通的泥土，每一块泥土里可能都沾着当年那些人的尸骨，借助土壤的滋养，恶灵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不肯离开，也许要到某天他们全部被净化之后这里才会平安。”
dean戒备的看着脚下的土地，忍不住抬起脚看了看自己鞋底。
塞西莉亚忍着笑给了个建议。
“要不把鞋撒上盐烧了吧。”
dean无比赞同的看着她。
“就这么办！”
我是绝对不要穿着这双鞋回去的！
约翰这时才想起来问塞西莉亚。
“你怎么会刚刚那个驱除咒？你学过？”
塞西莉亚摇头。
“你不是一直在重复吗？听一遍不就会了？”
她看着dean。
“你也学会了吧。”
dean张张嘴。
他要怎么说才能挽回面子？？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听一遍就学会？？？
他又不是他那个能考上斯坦福法学院的弟弟！
“你之前学过任何驱魔相关的东西吗？”
约翰的问题拯救了dean的大脑。
他不用再想怎么保住自己的面子。
塞西莉亚要笑不笑的撇他一眼，这家伙，光长肌肉了。
听到约翰的提问只能摇头。
她什么都不记得。
这得问dean。
猎魔人立刻否认。
“她没学过，他们家狩猎的是隐藏在人类世界的异种生物，不是恶灵恶魔这些东西。”
不过他骄傲的表示。
“她是哈佛法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拥有天才般的大脑。”
约翰恍然大悟。
难怪，听一遍就能学会。
这可不是普通的记忆能力。
她学的完全正确。
这很难得。
塞西莉亚对自己获取的新情报很感兴趣。
“我是法学院的学生？那为什么我在做警探？这太奇怪了吧。”
dean有些受伤的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心酸。
“我问过你，但你没告诉我。”
不仅没告诉他，还给了他一拳，让他闭嘴。
在那个难得的双人狩猎夜晚，他隐晦的谈心计划就这样夭折。
塞西莉亚尴尬的笑了笑。
好糟糕。
她搞不懂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没告诉dean，那她有告诉其他人吗？
那几条船哪条才是她最喜欢的？
她不会只是和dean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