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看得出来,她并不想死。
甚至是,她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坠下楼。
“嘭!”
这一声响,就像砸在他心上,那是他心碎的声音。
小田杏子重重摔在楼下,那双恐惧又死不瞑目的眼直勾勾盯着他。
木村恍惚间看到那她破碎的脸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呼!”木村幸一脸冷汗的从床上惊醒。
他捋了把汗湿的头发,心脏砰砰作响。小田杏子最后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他慢慢冷静下来,却发现,现在自己一头冷汗惊魂未定的样子,似曾相识。
他恍然想到,小田杏子在发现小美消失后也发生过。
小田杏子在发现小美消失当晚,也做了噩梦。
所以,他正在经历小田杏子经历过的事吗?
那早已消失的小美,是不是也曾经历过?
而他最后,也会死吗?也会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吗?
那在他消失后,又是谁还记得他?又是谁会梦见他的死亡?
越想,他越感到害怕。
后来几天,他每晚都能梦见小田杏子,梦中的他忘记小田杏子死了,和她过着普通的生活。
结婚生子……很幸福,可结局他都是惨死,尸体被小田杏子剁碎,做成晚餐。
他看着甜美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吃着从他身上切下来的肉,那贪婪满足的表情,心中惊惧,硬生生从梦中吓醒。
醒后也不敢睡了,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就这样持续了几天,他的精灵况态越来越差。
他本来计划去神社求个护身符,还末等他请到假,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文野
那天,他下班后在外面呆了很久才回家,他怕睡觉。
怕睡着了做可怕的噩梦。
他去酒吧喝了点酒,指望能一醉到天明。最后他被服务生叫醒,晃晃悠悠回了家。
到家后他把自己摔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一夜无睡梦。
第二天一早,他被妻子从床上叫醒,抱怨他喝太多酒了,哪怕再开心也要顾虑身体。
开心?
对,经过妻子提醒,他想起来,他中了大奖,得到一笔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他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他辞职在家,不用上班,与妻子过着甜蜜的二人生活,他们还计划着生一个孩子。
他们连名字都想好了,等生完孩子,他就带妻子和孩子去周游世界。
他在家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妻子温柔又体贴,他非常满足。
就这样,和妻子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第三天,家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西装革履的前同事野口,野口看着一脸蜡黄的木村皱眉道:“你怎么没请假就不来上班了?电话打不通,邮件也不回?”
他……他不是辞职了吗?他中了大奖。
他……不对啊,他什么时候买过彩票吗?
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野口,他只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猛然惊醒,他从没过彩票,也没结过婚,他的女朋友已经死了!
那这三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是什么东西?!
木村惨叫一声,拔腿往楼下跑,把野口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你搞什么啊木村!”
木村只顾往下跑,他要逃离这里。
他站在太阳下瑟瑟发抖,后怕不已。
如果不是野口上门来找他,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好像已经饿了几天。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他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正输着液。
问过护士才知道,是野口叫了救护车把他送来的。
他三天滴水未尽,还和那东西过了三天荒唐日子,身体已极度虚弱。
他把他的遭遇告诉了同事,同事没一个相信的,还让他去联系心理医生。
公司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岗位,目前也没哪个部门缺人,给他结了3个月工资,把他辞退了。
他丢了工作,有家也不敢回,出了医院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就这样平静了两天,当他已为噩梦已经离他而去时,还末来得急欣喜,他又做梦了。
梦里的小田杏子叫他回家,她说她很担心。
木村怎么敢回去,他已经被吓破了胆。
见这事还没结束,他去神社拜神,也请了平安符,希望通过神明来抵抗这可怕的恶灵。
没想到,在做了两天梦后,第三天的梦境中,小田杏子已经不在家追到旅馆来了。
她追来了!我逃不掉了!
他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他离开了旅馆,每天四处游荡,他以为这样会好一点,只要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那东西就找不到他。
可事实与之相反,他绝望的发现,白天他在路过一家商店时,在厨窗玻璃上看见了小田杏子的倒影。
她更强了。
就这样,他觉也不敢睡,每天到处躲避,直到看见灵异事务所的招牌。
听完木村幸的讲述,秋田晚陷入沉思。
这个鬼故事就像是一个诅咒,能记得已逝之人的,都居有灵感。而这个鬼则通过遗忘来筛选这类人。
杀掉他们,吃了他们的灵魂来壮大自己。秋田晚怀疑,木村见到的“小田杏子”并不是她真正的鬼魂,她的魂魄恐怕已经被这个鬼怪吃掉了。
从木村的梦可以得知,这个鬼怪甚至计划生一个鬼婴,所以才一直没对他下杀手。
等它怀孕,就是木村的死期。它已经在木村身上留下印记,所以不管逃到哪都能被它找到。
秋田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木村,并决定去往木村和小田杏子的家。
木村听说要回去,表现得很是抗拒。
太宰治在一旁劝道:“我们陪你一起去,你也不用太怕。而且不去解决,你想就这样过下去吗?说不定明天,就会被鬼吃掉哦!”说完无耐摇头,一脸可惜,好像已经预见木村的惨死。
木村踌躇一会儿,才不确定道:“你们会解决掉她吗?”
“放心吧!我们可是专业的!”太宰治一脸自信。
木村看了太宰治半晌,大概被他的自信感染,眼中又燃起希望,点头同意了。
秋田晚给了太宰治一个赞赏的眼神,长得好连说话都比别人有信服力。
……
秋田晚带着西藻和非常坚定想看她除灵的太宰治,跟着木村回到他的家。
因为之前木村匆忙逃离,别说钥匙了连钱包都没带,站在大门紧闭的家门口他才反应过来。
“没……没带钥匙。”
“那我去打电话找锁匠。”秋田晚掏出手机,准备照着门上贴的小广告打过去,就见太宰治朝她摆了摆手。
然后不知道在哪掏出一根铁丝,捅进锁孔,随便捣鼓两下,门就开了。
木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看了一眼长相漂亮一脸单纯无辜的太宰治,又看了眼被打开的门,有些怀疑这人是个溜门撬锁的。
咋哪么熟练呢?我之后还是换把锁吧!
秋田晚走到太宰治身边,悄悄问:“你这一手能教我吗?”
太宰治一愣,然后笑着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
秋田晚见木村站门口两条腿直打摆子,她也就不为难他了,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屋里好久没住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的臭味,她手用在鼻前扇了扇。
“西藻,去把窗子打开。”
西藻听话的去了。
木村扒着门框颤颤巍巍问:“你在和谁说话?”
她想了想回道:“我的式神。”
木村瞪大眼,看着客厅窗户被什么东西慢慢拉开,“你……你是阴阳师吗?”
“不是。”她朝他摆摆手,明显不想多聊这个话题,木村也就闭嘴了。
秋田晚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能明显感觉到阴气,在卧室中格外浓烈。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见到那只鬼。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太宰治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卧室。
秋田晚摇头,“没有发现那只鬼,但有阴气。”
让太宰治去通知木村进来,秋田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等她检查完回到客厅,木村正坐立不安的四外打量,太宰治倒一脸轻松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怎么样?”木村见她过来,立马站起身局促不安的问。
“它不在。”
木村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又连忙问:“那怎么办。”
“等。”秋田晚看着他道:“我没在房子里看见它,它也没跟你进我的事务所,所以我们晚上就不回去了,你晚上该睡就睡。”
“在这睡?!”木村慌乱拒绝,“不行不行,我晚上会做噩梦。”
“你放心,你睡觉时我们就坐在你旁边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