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杯她都是这么做的。
这次出去,那名欧巴桑清高地端起来抿了一口,有些轻蔑地说:“我觉得还是第一杯更符合我的口味。”
橘茜一听顿时露出太阳般灿烂的笑容,背后实体化的小花花直接砸了欧巴桑一身,她被那阳光的笑容刺到眼:“你怎么回事?还不快去给我按着第一杯的口感来上茶?”
“哎呀,实不相瞒,太太您喝的这杯由始至终都是第一杯哦。”橘茜笑着说。
“你,你说什么?”女人瞪大了眼睛,“你竟敢糊弄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橘茜笑着摇头:“我们家的茶饮是不收费的,只要购买了点心都可以免费喝茶,不过偶尔我们也会免费招待一些生活有困难的人哦。”
女人立刻敏锐地意识到橘茜是在骂她蹭吃蹭——喝,立刻火冒三丈,拍桌而起:“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看不起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橘茜微笑:“您是谁不重要,来这喝茶吃点心的都是客人,大家都是一样的。”
女人精致的妆容有点扭曲,她扫了一圈周围都看过来的男客们,不由鄙夷地看向橘茜:“我是绝对不会认可像你这样来路不明,抛头露面对男人卖笑的人的!”
橘茜微笑着,也不回应。
偏偏是那副并不在意的模样,让女人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扭头离开了,橘茜捧着脸看着杯子,露出伤脑筋的表情:“哎呀,看来今天得好好把杯子都消消毒才行了。”
晚上,老爹来接橘茜,两人和往日差不多的时间到家门口,还没进去,从围墙后突然窜出来几个大汉。
橘茜当即将老爹护在身后,老爹不解地问:“这都是什么人?”
橘茜大概猜到,但不想让老爹担心,只能试图跟那几个人交涉:“你们也是收了钱替人办事吧?这样,对方给你们多少,我也给多少,就当你们已经办妥事了如何?”
男人们似乎是被说动,转头交头接耳了起来,橘茜看出他们都不是什么正经打手,大概也只是一些见钱眼开的三流混混,只要不是忍者,就还有沟通的余地。
为首的那人开口了:“好说,只要你给我这个数就放过你。”
说着比了个五的数字,橘茜无声地看了眼老爹,然后看着那几人,冷静道:“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这样,我们回家给你取。”
“你留下,让那个老头去拿钱!”那几人显然不好糊弄。
橘茜咬牙,但也只能同意,她压低声音对老爹道:“钱的话在我房间的柜子里……记得看看宁次在不在。”
老爹不放心,但看橘茜坚持,又想到之前自己拖后腿的事,只能点头回家去了。
留下橘茜在原地等着,她只能祈祷宁次这会在家,以前这个点他都会在院子里。
今天可一定要在啊。
这时,那批打手有人对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钱的事不着急,趁现在还有时间,小姐不如陪我们去喝杯茶?”
橘茜皱眉,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但——她忍住心里的不适,低头避开他们肆无忌惮的视线,轻声道:“这么晚了,还是下次吧,或者明天你们来我店里,我给你们免单哦。”
她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只能尽可能地拖时间。
这时,那名坏笑的男人走上前,说着就要去拉她:“别等明天了,现在就刚刚好,陪我们去喝一杯。”
橘茜暗叫不妙,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一边分神留意周围。既然老爹已经回家,那她逃跑的概率也就高了些。
她的反抗显然惹来对方的不满,当即就要冲过来,橘茜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跑,然而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哀嚎。
橘茜回过头时,刚刚那批混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刚刚太紧张,她甚至都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这时,从拐角处走出一抹白色的身影,橘茜面上一喜,立刻跑上去拉着他。
宁次看着惊慌的橘茜,再看满地的地痞流氓,不由皱眉:「怎么回事?」
橘茜一愣,再看他满脸不知情的样子,突然心里有了答案。
不过上回只是提了一嘴就让宁次不高兴了,她这次并不打算告诉他,只说是自己被流氓盯上了,模糊了很多细节。
宁次闻言眉头紧皱,看看一地昏厥的人,心中也在考量。
橘茜挽着他的手,企图转移注意力:“你不知道,我刚刚被吓死了,那些人不止劫财,还想劫色!”
宁次想抽回手,可低头一看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又心软了,只叹了口气,扶额道:“明天开始还是我来接送你吧。”
闻言橘茜眼睛都亮了,抱紧他的手臂,把脑袋压了上去,语气里满是轻快:“哎呀,我就知道宁次少爷最关心我了——”
回应她的,是少年懊恼却有意克制的轻声呵斥。
果然,还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啊。
她总是麻烦的源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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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1
关于那帮混混的背后人,橘茜心里是明白的。
只是没想到那些所谓的体面人居然也会做出这么掉价的事情来。不过好在并没有收买忍者,不然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脱的,忍者和一般人就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当晚,宁次在橘茜家吃的晚饭。这段时间宁次来隔壁蹭饭的次数比往年加起来的都多,父女俩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多一个人,添多一双筷子不是什么问题。
老爹对宁次是相当信任的,发生了这事,好在有宁次保证之后的接送,老爹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也还是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早几年住在宇智波旧址那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灾多难的,现在搬了新房子总觉得意外接连不断。
橘茜没法安慰他,因为再过一段时间,整个村子都会夷为平地。
吃完饭后,趁着老爹收拾碗筷的时间,橘茜把宁次拉到自己房间里说话。
虽然不是第一次去她房间,但每次宁次踏足这里都会感到些许不自在,房间里充斥着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花香,一进来就好像被笼罩住了,他略有些局促地挣脱了她的手。
橘茜扭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再看他直挺挺地站在门边,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又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看他越觉得可爱。
“怎么了?在害羞吗?我房间可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少女巧笑倩兮,见他不为所动,随即走上前,双手背到身后,踮起脚凑到他跟前。
他一偏头,她又缠上去,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话说躲了我这么久,也该躲够了吧?”
关于前些时候的那些事,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少年脸皮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橘茜甚至不用多加猜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有趣,从小到大都冷面示人的小家伙原来觉醒了这块感情会是这副别扭的样子,真是怪可爱的。
少女的笑声透着一股轻松愉悦,少年压下心里的杂念,转移话题道:“说正事,关于今晚的事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是知道点头绪,毕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橘茜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抱起一只枕头,神情悠闲,语气散漫,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经历了意外。
“但是要处理的话还是很麻烦,估计对方现在应该在气头上。”
宁次对她这种不在意的态度颇有微词。但还是忍着没点破,毕竟她这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似乎也就大难临头那会因为害怕会慌一会。然后很快就揭过了,换句话说,她并非看上去那么柔弱。
“所以那些人不是偶然,而是蓄意袭击吗?”宁次问。
橘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少年半信半疑。橘茜也不在意,耸耸肩,将怀里的枕头抱紧了些,下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她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他。
包括之前追求者,以及今日来店里闹事的大妈,还有那些混混,宁次听着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另外,这件事疑点不少,那一地的混混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橘茜显然有意隐瞒了这点,见他有疑问的趋势,便主动将话题扯到修一的身上,她抚着脸有些痛心地说:“没想到美貌有一天也会成为我的束缚。”
宁次知道那个叫做修一的人是某位大名的亲戚。当初看他接近她,特地留了个心眼,又恰好那时偶然撞见与他来往的人,是他下忍时期接手的保镖任务对象。
稍作调查,不难查出他们同属于同一支名门。
那样的名门望族,通常是不屑于和所谓的平民打交道的。
那个修一极有可能就是为了玩乐才找上她的,像她这样的出身,那样的名门是绝对不可能看得上的。所以也就有了白天的闹事,那只是一个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