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清水凌双手一托，果断给牛岛若利传了一个高球。
只见牛岛若利腾空而起，身体反张如满弓。
那一瞬间，巨鸟张开宽大的翅膀，整个球场仿佛都被他的阴影笼罩了一般，随着他发出一记动如雷霆般的扣杀时，所有人都为之心颤。
“砰！！”
排球如炮弹一般，带着汹涌澎湃的气浪，越过球网，穿梭球场，瞬间抵达终点，快得令人窒息。
“！！”
哪怕这样，乾和还是赶到了，他伸出手臂，坚定不移地挡住球的去路。
“砰——”
然而，这一球的力道太大了，乾和没有做好万全准备，手臂直接被这一球撞开了。
“咚！”
排球反弹后，也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体育馆内安静极了。众人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牛岛若利这一球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暴力美学，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哪怕是青叶城西的守护神，也阻挡不了他的进攻。
他，便是白鸟泽的绝对王牌——牛岛若利，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
乾和抿紧嘴唇，眼神暗沉，他的手臂因为碰了一下那重扣而微微颤抖。
“嘶——太强了！”
“青城的乾是真的勇，这都敢接。”
“要是我，早就放弃了。”
“是啊，手臂被砸断可不划算。”
观众们光是在球场外观看比赛都觉得那一球实在恐怖，更别说直面大炮的乾和了，迎难而上的他，同样值得敬佩。
岩泉一和及川彻看向乾和，三两步跑了过去，担心道：“阿和，你没事吧？”
刚才那一球牛若肯定使出来吃奶的劲儿，阿和接不到球也很正常。可别为了那一分，把他们的守护神砸坏了。
“没事。”乾和活动了一下四肢，开口说道，“手臂还在，没断。”
就是有些不好受，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牛岛若利那一球像一巴掌打在了他们脸上，说好的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挡住牛岛若利的大炮轰炸，结果……
拦网没拦住，接球没接住。
及川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要在意，下一球赢回来！”
“嗯。”
岩泉一和及川彻还想多安慰几句，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及川彻只能重新站回去，准备接球。
接下来，轮到白鸟泽那边发球了。
“砰！”
……
“咚！”
一来一回，青叶城西与白鸟泽迟迟拉不开距离，分数咬得很死。
牛岛若利靠着一记重炮，将球场局势扭转，白鸟泽士气大涨，其他选手也找回了状态。
他们自然不能只靠牛岛若利，天童觉和大平狮音各自为球队拿了一分，紧接着便被松川一静和北吉龙一扳回一分。
直到濑见英太作为关键发球员上场发球，他们才打破僵局。
“接起来了！”
“最后一下！”
“打回去！！”
白鸟泽先是保住了发球权，领先一分，然后牛岛若利用重炮一锤定音，结束了第二局比赛。
白鸟泽以28-26的分数险胜青叶城西，着实不容易。
即便白鸟泽赢了这一局，心情也没有多好。
当惯了王者，突然被拉下王座，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他们想要重回巅峰，就必须打败眼前的对手。
可青叶城西实在难缠，他们要想拿下冠军，并不容易。
现在双方局比分为1-1，照这个势头看，他们怕是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很有可能他们要打满五场。
青叶城西众人成群结队回到教练身边，不二裕太走在乾和身边，一脸歉意，“抱歉，最后那一球我不应该碰的。”
就是因为他出手了，才让牛岛若利借手制造了打手出界。
不是乾和不够厉害，实在是球弹飞太远，乾和才没办法救球。
若是他不碰球，只限制牛岛若利的扣球路线……
“不是你的问题。”乾和开口道，“别想太多。就算那一球让我来，也不一定接得住。”
那个变态，比赛到这个时候准头还那么好。
“哎呀~别在意了。”及川彻一只手臂搭在不二裕太肩膀上，笑着安慰道，“下一局我们再赢回来。”
岩泉一等人表示赞同。
失败是常事。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失败，而是每次失败后都能够再站起来打败对手。
他们是一个整体，输了这一局谁都有责任。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第二局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怎么打才能赢。
入畑伸照瞧着面前一群乖巧等着挨训的球员，笑了笑，“瞧你们这样，怕是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及川彻眼神闪烁，比赛结束后，他也冷静下来了。最后那几回合，是他求胜心切了，让天童觉看出了破绽。
果然还是太心急了。
他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比赛，但白鸟泽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对手。
经过几个月的斯巴达特训，白鸟泽将各自具有特色的武器打磨得更加锋利了，稍有不慎，便会划伤他们。
所以，接下来的比赛一定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
只要他的心态稳定了，才能将才华横溢的队友们凝聚起来，化为一张集技术、战术与心理优势于一体的胜利之网，将白鸟泽这只巨鸟从天空中捕获下来。
“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们来说说下一局比赛如何获胜吧。”入畑伸照点出了第二局比赛的问题所在，然后告诉队员们解决方法。
“牛岛的扣球的确很厉害，不能只靠乾去接，拦网必须跟上。”
“松川、不二，你们尽量把斜线球拦死，直线球就交给乾。”
“不要怕打手出界，你们要知道，你们的身后还有很多队友。他们都随时做好了救球的准备……”
很快，第三局比赛开始。
青叶城西发球局。
这一局依旧是及川彻率先发球。
他擅长跳跃发球，力道大，精准度高，球路刁钻。
开局即得分，不仅可以提升己方士气、建立信心，还可以给白鸟泽一个下马威，朝他们不断施压。
若是能够连续得分，还能逼迫白鸟泽教练喊暂停以打断他的攻势，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暂停机会。
“咚、咚……”
望着对面的牛岛若利，及川彻突然发现他也不是那么战无不胜。
哪怕他再强大，也会败给他们。
国中一年级的时候，两人还没碰面，他便知道白鸟泽有一个叫牛岛若利的主攻手。
那是一个天才，一个左撇子，被人称之为天选之子，深得教练喜欢，也受人追捧。
与牛岛若利不同，及川彻一年级的时候并不耀眼……
第75章
一年级的时候, 及川彻便成了队内的正选，但只是替补选手，上场的机会很少。
直到升上二年级后他才成为首发选手, 正式向牛岛若利发起挑战。
国中三年以来，他每年都会参加地区预赛, 梦想着站在全国的舞台上大显身手，可——
北川第一每次打进决赛后都铩羽而归, 白鸟泽像一只拦路虎，挡在他们面前，阻挡着他们进军全国的步伐。
因为常年败北，屈居第二, 北川第一有了“万年老二”的称号, 而白鸟泽便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常胜冠军。
还记得国三那年，他们打进了决赛, 很多人都不看好他们，觉得北川第一这一次又要输了。
但及川彻偏不信命。
当同龄人沉浸在甜甜的恋爱中时，他在体育馆里不停地练球——传球、发球、接球、扣球、拦网, 周而复始, 全面提升自己的实力。
明明是校园偶像, 但他没有谈恋爱，而是将所有的热忱都给了排球。
时光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过的人。
他的二传技术日渐精妙, 与队友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北川第一的整体实力更是增强了很多。
可当决赛终场的哨声在仙台体育馆中心响起, 记分牌上的比分依然是那么刺眼——他们还是败了，败给了白鸟泽。
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们，哪怕他们团队配合得再好，也敌不过拥有大炮的白鸟泽。
即便成为了宫城县最佳二传手, 及川彻也开心不起来。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白鸟泽”与“牛岛若利”如同一根扎在心口的暗刺，在深夜里反复折磨着他。每次比赛，都会影响他的状态。
三年的败绩摆在眼前，仿佛在嘲笑他的执着和天真：看啊！“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凭你再努力，也赢不了天赋异禀的牛岛若利。
后来，及川彻和很多队友一样，直接升入青叶城西。牛岛若利也一样，直升白鸟泽学园高等部。
像命运的安排一样，他们在决赛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