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里两位女主都没了皇帝还好好活着呢,她怎么知道哪位皇子能上位?
何予桉扫过桌面上的拜帖,想着估计是定国公府那边来信了,继续道,“不过好事成双,白泽此力并不只我一人受惠。”
“还有其他人!”夫妻二人齐齐震惊,何纮脑子转的快些,反应过来。
要说女儿这段时间的出过什么意外的话,只有不久前的那场落水了,白泽又是落水后入梦,刚好落水的是两个人,那另外那人岂不是。
他朝女儿看去,何予桉轻轻点头示意,宋溪,定国公府嫡子,就是另外一个神异之人。
“既然有拜帖,自然是朝着女儿来的,就让予桉来接待定国公府吧。”
何纮本想拒绝,她一个未出阁女儿,做这种事不适合,但转念一想这是神异之人的互相交流,他们这些凡人也不配,又应下了。
于是蒋兰未受阻拦就见到了帛布所指之人,面前的女孩仪容韶秀,大红色的云烟衫上用金线绣着一朵秀雅的玫瑰,端是衬得少女眉目如画。
面前女子朝她行过一礼后将其引至座位处,行事让人无可指摘,全然不似武将女,反像是她们文人家出来的。
更奇的是她的周身气度,明明不过十三岁的少女,被养在内宅之中,却沉淀出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上一次给蒋兰这种感觉的还是她的祖父。
蒋兰大惊,愈发笃定自己来对了。
何予桉也在打量面前的女子,在知晓宋溪此世的父母名称未变时,她就有所怀疑,是否面容也会有所相似,果然。
何予桉将丫鬟遣退,蒋兰会意,也让自家的丫鬟退下,一时间满屋只有两人对坐,屋角的香炉中萦着阵阵清香。
“宋夫人”
“世侄女”
两人同时开口,何予桉礼貌道,“您先说,不急。”
蒋兰也知不是客气的时候,从怀中掏出那块帛布,递给何予桉,“这是从府中采购的鱼腹内剖出的。”
何予桉接过那张还被自己信息素好好包裹着的帛布,随手将它放置在桌上,并没有看,“这是我送出去的。”
迎着蒋兰震惊的目光,何予桉把自己刚刚忽悠何家夫妻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白泽既然赐福二人,我必不能独享,那黑气乃神异之力,宋溪伤重无法掌握,我愿教授。”
何予桉亮明自己的目的。顺便也秀一下自己的信息素,当然没有去揍蒋兰,而是用信息素把茶盖举起又放下,也足以证明了。
“宋伯母可以祈福之名将宋溪送至皇觉寺,一来寺庙圣地,断无鬼怪肆意,二来天子眼下,能减少天子猜忌。”
蒋兰还是有些犹豫,何予桉像是想到了什么,附耳过去,“白泽神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自然也是知道宋溪实为女子。”
“伯母若是愿意,三日后皇觉寺见。”何予桉给足了她们思考的时间,也断定宋溪一定会来。
作者有话说:
考完专业课原地升华,今天三更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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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蒙蒙亮, 在京都通往郊外的官道上,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踏风而至。几缕黎明的曙光中,地上悠悠掠过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车内,蒋兰牢牢握住女儿的手, 时不时拿担忧的眼光注视着女儿, 一副紧张的样子让宋溪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那天蒋兰回府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两天两夜了已经, 就在府中人都以为她是中了邪,宋平鸿就差破门而入的时候, 蒋兰终于打开了房门。
然后把何予桉的话转述给自己听。
“神异之力?白泽神兽?叫我去?”宋溪再次深深的怀疑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古代世界了,按照她看小说的逻辑,如果不去的话,那是妥妥的炮灰, 去的话, 反倒有一线生机。
然后就是现在她那从来行事淡定的阿娘变成这个样子。
“阿娘,不会有事的, 那人不是说我有神异吗, 你这样子倒像是要送我去什么黄泉路。”宋溪笨拙地安慰道。
蒋兰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呸呸呸。”
不过宋溪这也是话糙理不糙, 既然何予桉都解释过神异之事, 那么自己这样太过紧张也没必要。
蒋兰稍稍放下心来,松开宋溪的手, 改成时不时撩开帘子,眼见远处的寺庙逐渐清晰起来。
皇觉寺乃皇帝亲封的“天下第一寺”, 云集着当世的佛家大师,还有不少权贵家中犯错的老弱妇孺也会送到这里来清修。
譬如十年前的那场皇位更叠, 太上皇让位与今上,一些年老的先太妃也被送至此处。
由此可见,皇帝对这里的看管十分严格,眼线暗卫什么的绝不会少,所以何予桉选择这个地方碰头的话,那的确不容易被猜忌。
宋溪搀着蒋兰下车,母女两个先是按照惯例,由小沙弥引着往大殿处上香。
回到偏殿时,何予桉已经在那处等着了。
因着是来寺庙,她今日只着一袭青色衣裳,未施粉黛,但不能说是不如上次美丽,毕竟美人都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
蒋兰相信女儿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她听到了身边传来的吸气声,以及一片静谧中猛然加快的心跳声。
不用转头也知道宋溪此刻必然有所失态,蒋兰只是庆幸还好她是个女子,而何予桉也知晓她是个女子,不然人家该把她当做登徒子逐出去了。
何予桉上前行了个晚辈礼,“宋伯母安好。”
又转向宋溪行平辈礼,“宋世子。”
宋溪连忙急急回礼,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抽了,就脱口而出,“这个姐姐我曾见过的。”
蒋兰疑惑,倒是何予桉掩面轻笑,“你当然见过,我们还是一道落水的呢。”
宋溪不好解释这个著名宝林相见的梗,反应过来十分尴尬,也就顺坡下驴地接道,“我这落水后就不记得那一段了。”
害怕对方误解自己是在避嫌,宋溪又添道,“可能是磕到脑子了,我肯定记得这位姐姐的。”
何予桉意有所指道,“那很有可能。”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就传来偏室的门被扣响的声音。
伴随着何予桉气定神闲地一句“请进”,门口处转出一位大师。
蒋兰不由得惊呼道,“慈光法师!”
被称作“慈光法师”的老和尚一双眼睛明亮睿智,他双手合十朝她们行一礼,声音平淡,“三位施主请跟老衲来。”
蒋兰要被自己吓死了,这位慈光法师可谓是现今最高辈分的大师了,皇觉寺的主持济慧法师,是他的徒孙辈,他们出家人的法号取自:“慈悲济世愿无尽”。
而他作为一代大师,在佛学造诣上不可谓不深,旁的不提,慈光法师是公认能够在圆寂后烧出舍利子的高僧。
但这并不代表慈光大师不沾俗世、一心向佛,蒋兰很清楚的知道,十年前的继位大典上有过意外,是慈光法师一手力保当今上位,而皇帝在皇觉寺内最大的眼线,就是这位慈光大师。
也就是说,如果有慈光大师在旁帮忙掩饰,简直是个完美的灯下黑事件。
面前的慈光大师步履平健,很快将三人带到一间典雅的禅室外,何予桉明显跟他事先有过商量,轻轻点头示意宋溪后,也不等她们,率先进入禅室。
宋溪紧随其后,甫一进入,门应声而关。
蒋兰就要着急地去推门,却没能推动,慈光大师在旁劝道,“蒋施主不必担忧,宋施主福气萦身,不若与老衲前往前殿论道。”
他说话的功夫间,门内一丝声音也无,安静到诡异,蒋兰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来此的目的,神异之力不得外传,她想明白后就顺从地跟着慈光大师离开了。
门内,宋溪刚踏入房间,何予桉就幽幽的朝脑中的女配系统发号指令,“先设一个隔音屏障吧。”
女配系统憋屈地照办,真不是它想这样干,一般像它们这种系统是要有积分兑换道具,才能换出很多东西的。
但就如它之前阴谋论的那样,这个女人仿佛跟主神大人有一腿,明明是新手,积分却,女配系统瞟了一眼积分栏上后面的那几个零,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奇变偶不变。”何予桉的声音随着隔音屏障设置成功的提示声一同响起。
这句话成功的把宋溪满腹疑问堵了回去,“符号看象限!”
她脱口而出,眼睛立马亮起来,“原来是老乡,你怎么知道我也是。”
说完又拍拍自己的额头,“是我犯蠢了,我们一同落水,那肯定是我嫌疑最大。”
“不过你好厉害啊,我都被禁锢在府内,什么都干不了,你居然可以把我单独叫出来。”
“那可能是你的系统太垃圾了。”何予桉面上露出一丝鄙夷,“能把自己搞成哑巴的系统我也是头一回见。”然后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过这样也还不错。
宋溪嘿嘿一笑,“那它是挺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