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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昏迷中的守護

    張默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悶悶的、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疼。胸口、左臂、後背,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舒服。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窗外天還黑著,不知道幾點。
    他慢慢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胸口——衣服上有乾涸的血,但傷口已經不疼了。左臂也能動了,雖然還是有點酸脹。
    系統的光幕在眼前閃了閃︰
    【宿主當前狀B︰中度損傷,恢橢小br />     【預計完全恢褪奔洌8小時】
    【建議︰充分休息,避免劇烈運動】
    張默看了兩眼,關掉光幕。
    他扭頭看向里間的門。
    門關著,里面沒動靜。
    他站起來,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听了听。里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榮榮睡得很沉。
    他回到沙發上坐下,忽然想起什麼,摸了摸口袋。
    那塊金色的魂骨還在。
    他掏出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看了看。巴掌大小,通體金色,泛著淡淡的螢光。握在手里,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手臂往上爬。
    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來︰
    【檢測到魂骨︰力量增幅右臂骨】
    【是否吸收?】
    張默想了想,在心里問︰吸收要多久?
    【約十分鐘。吸收期間宿主無法移動。】
    張默看了一眼窗外——天還黑著,離天亮至少還有兩三個小時。榮榮在睡覺,應該不會出來。
    他拿著魂骨,走到牆角坐下,背靠著牆,面向里間的門。
    這樣萬一有什麼事,他能第一時間看見。
    他在心里說︰吸收。
    魂骨開始發光。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後整塊魂骨化作流動的光,順著他握骨的手掌涌進右臂。那光芒鑽進去的時候,整條手臂又熱又脹,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
    張默咬緊牙,沒出聲。
    熱流順著手臂往上爬,經過肩膀,流遍全身。他能感覺到那些受損的地方正在被修汀  乜詰畝瞎竊謚匭魯ォ茫 蟊鄣納艘蒼詘K合。
    十分鐘後,光芒消失了。
    張默低頭看自己的右臂。
    表面上看沒什麼變化,但握拳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澎湃的力量。他輕輕一拳砸在牆上——咚的一聲悶響,牆上出現一道淺淺的裂紋。
    他愣了一下。
    這還只是便一拳。
    要是全力……
    系統的聲音又響起︰
    【魂骨吸收完成。宿主獲得以下增益︰】
    【右臂力量永久提升150%】
    【獲得技能︰猛之力(瞬間爆發三倍力量,持續10秒,冷卻24小時)】
    張默看著那行“150%”,沉默了幾秒。
    他現在大概明白,為什麼魂骨在斗羅大陸那麼值錢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臂。很舒服,像剛做完按摩。
    窗外天開始蒙蒙亮了。
    他走到里間門口,又听了一下。呼吸聲還在,很均勻。
    他回到沙發上躺下,閉上眼楮。
    這回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但他剛閉上眼,系統又彈出一條消息︰
    【檢測到榮榮狀B異常——】
    【當前︰深度睡眠中】
    【原因︰精神力透支+魂骨融合反應】
    【預計醒時間︰今日下午】
    【備︰無生命危險,無需干預】
    張默看了兩眼,了口氣。
    他翻了個身,面對里間的門,慢慢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陽光晃醒的。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正好曬在臉上。張默眯著眼坐起來,看了看時間——上午十一點。
    他睡了差不多六個小時。
    他站起來,走到里間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
    里面沒聲音。
    他輕輕推開門,往里看了一眼。
    榮榮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被子踢到一邊。粉藍色的長散在枕頭上,臉朝著牆,呼吸很輕。
    張默走進去,撿起被子給她蓋上。
    她的眉頭皺了皺,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麼。
    張默沒听清,低頭湊近了想听——
    “張默……e死……”
    聲音很輕,像夢搖br />     張默愣了一下,然後直起身,看了她一會兒。
    她的眉頭還皺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他輕輕退出房間,關上門。
    廚房里,他開始做午飯。
    和面,剁餡,包包子。昨天買的肉還剩一點,夠包幾個。包子上鍋蒸,他又煮了一鍋粥,切了點咸菜。
    正忙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默回頭,看見榮榮站在廚房門口,頭亂蓬蓬的,眼楮還沒完全睜開。
    “幾點了?”她問,聲音沙啞。
    “快十二點。”
    榮榮哦了一聲,然後看見灶台上的蒸籠,鼻子吸了吸。
    “包子?”
    張默點點頭。
    榮榮眼楮亮了一下,但馬上又恢湍歉泵悅院難印K吭諉趴蟶希 粗拍  睿 鋈晃剩br />     “你什麼時候醒的?”
    “早上。”
    “我睡了多久?”
    “從昨晚到現在。”
    榮榮想了想,忽然問︰“那你一直守著?”
    張默沒回答,把包子從蒸籠里夾出來。
    榮榮看著他的背影,沒再問。
    但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午飯擺在茶幾上。
    榮榮吃得很認真,一口包子一口粥,腮幫子鼓鼓的。吃到第三個包子的時候,她忽然停下,看著張默。
    “你那個魂骨,吸收了?”
    張默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感覺到了。”榮榮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融合了幻境智慧頭骨之後,精神力變強了,能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變化。”
    張默哦了一聲。
    榮榮又問︰“什麼效果?”
    張默想了想,抬起右臂,一拳砸在茶幾上——
    砰!
    實木的茶幾面出現一道裂紋。
    榮榮張大嘴巴,手里的包子差點掉地上。
    “這……這是那塊魂骨?”
    張默點點頭︰“力量提升了大概一倍半。還有一個技能,爆發三倍力量,持續十秒。”
    榮榮盯著他的右臂看了半天,然後小聲說︰
    “你現在……快趕上力量型魂宗了。”
    張默不知道魂宗是什麼級e,但听名字應該不低。
    榮榮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那個生命紐帶……如果建立了,你還能更強嗎?”
    張默愣了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想了想,說︰“系統沒說。”
    榮榮哦了一聲,繼續吃包子。
    但她吃得心不在焉,眼楮老往張默身上瞟。
    張默假裝沒看見。
    吃完飯,榮榮主動去洗碗。張默坐在沙發上,調出系統面板看了看。
    【當前界源點︰600】
    【下一次危機召喚倒計時︰6天】
    【當前雙界踫撞剩余時間︰441天】
    他盯著那行“6天”,沉默了一會兒。
    榮榮洗完碗出來,看見他在發呆,走過去坐下。
    “又有敵人?”
    張默點點頭。
    “什麼時候?”
    “六天後。”
    榮榮沉默了幾秒,然後問︰“知道是誰嗎?”
    張默搖頭︰“系統沒說。”
    榮榮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六天,”她說,“還能歇六天。”
    張默扭頭看她。
    她還是看著天花板,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翹著。
    他忽然想起她昨晚的夢搖br />     “張默……e死……”
    他收回目光,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陽光很好,暖洋洋的。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榮榮忽然開口︰
    “張默。”
    “嗯?”
    “那個魂骨,你吸收了之後,疼不疼?”
    張默想了想︰“有點脹。”
    榮榮哦了一聲,然後小聲說︰
    “我昨天融合頭骨的時候,也疼。但只有一下下。”
    張默扭頭看她。
    她還是看著天花板,但眼眶有點紅。
    “那時候我在想,”她繼續說,“你分給我的那些命,要是浪費了怎麼辦。”
    張默沒說話。
    她忽然坐起來,看著他,眼楮亮亮的。
    “所以,你以後e便死了。”
    張默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榮榮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目光,小聲說︰
    “那就說定了。”
    張默說︰“說定了。”
    窗外,陽光正好。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榮榮又躺回沙發上,閉上眼楮,像要睡覺。
    但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看著張默︰
    “晚飯吃什麼?”
    張默想了想︰“你想吃什麼?”
    榮榮想了想︰“包子。”
    張默笑了︰“中午不是吃了嗎?”
    榮榮理直氣壯︰“中午吃了晚上就不能吃?”
    張默沒說話,站起來往廚房走。
    榮榮在後面喊︰
    “多包點!晚上餓了可以熱著吃!”
    張默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榮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翹得老高。
    她躺回沙發上,閉上眼楮。
    這回是真的想睡了。
    睡著之前,她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六天後的事,六天後再說。
    今天先吃包子。
    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嘴角還翹著,慢慢睡著了。
    榮榮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泛起暗紅色。她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的。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楮,看見張默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
    廚房里飄來包子的香味。
    榮榮愣了愣,忽然想起睡著之前的事。
    她說要吃包子,他就去包了。
    她低頭看著身上的毯子,又看看對面那個看書的背影,心里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張默抬起頭,看見她醒了。
    “醒了?”
    榮榮嗯了一聲,把毯子疊好放在一邊,站起來往廚房走。
    走到廚房門口,她愣住了。
    灶台上放著三籠包子,白的,胖的,熱氣騰騰。旁邊還有一鍋粥,一小碟咸菜。
    她回頭看著張默。
    張默也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多包了點,”他說,“夠吃兩天。”
    榮榮盯著那些包子看了幾秒,忽然說︰
    “你手不疼?”
    張默愣了愣︰“什麼?”
    榮榮指了指他的右臂︰“那個魂骨,剛吸收完就揉面?”
    張默這才反應過來。他動了動右臂,實有點酸脹,但和之前受的傷比起來,這點酸脹根本不算什麼。
    “沒事。”他說。
    榮榮撇撇嘴,沒說話,但眼楮一直盯著他的右臂。
    晚飯的時候,榮榮吃得很慢。
    不是不好吃,是她老走神。吃兩口就抬頭看張默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吃。
    張默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但沒問。
    吃到一半,榮榮忽然開口︰
    “你那個左臂,好了?”
    張默動了動左臂︰“差不多了。”
    “我看看。”
    榮榮放下筷子,伸手去抓他的左臂。張默沒躲,讓她抓著。
    她把他的袖子]上去,露出一截手臂。上面還有一些淤青,但已經消了大半。她用手輕輕按了按,問︰
    “疼嗎?”
    “不疼。”
    她又按了按另一個地方︰“這兒呢?”
    “也不疼。”
    榮榮盯著那些淤青看了幾秒,忽然說︰
    “你那天……被呼延力拍那一下,我看著都疼。”
    張默沒說話。
    她放下他的袖子,坐回去繼續吃飯。
    吃了兩口,她又說︰
    “下次e這麼打了。”
    張默看著她。
    她還是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你又不是魂師,沒有魂力護體。那麼打,早晚把自己打死。”
    張默想了想,說︰“那怎麼打?”
    榮榮抬起頭,瞪他一眼︰“我怎麼知道!你自己想!”
    張默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但沒反駁。
    榮榮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吃。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
    “以後訓練的時候,我多練練分心控制。萬一你跑的時候,我能跟得上。”
    張默看著她,愣了一下。
    她還是沒抬頭,但耳朵紅透了。
    他嗯了一聲。
    吃完飯,榮榮去洗碗。張默坐在沙發上,調出系統面板看了看。
    【當前界源點︰600】
    【下一次危機召喚倒計時︰5天】
    【當前雙界踫撞剩余時間︰441天】
    五天。
    比之前提前了一天。
    他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榮榮洗完碗出來,看見他在發呆,走過去坐下。
    “又提前了?”
    張默點點頭。
    “幾天?”
    “五天。”
    榮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明天繼續訓練?”
    張默看著她。
    她表情很平靜,像在說明天吃什麼一樣。
    “你不怕?”他問。
    榮榮想了想,說︰“怕有什麼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不是還有你嗎?”
    張默沒說話。
    榮榮移開目光,看著窗外。
    窗外已經黑了,遠處霓虹燈的光一閃一閃的。
    她忽然說︰“張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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