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那女人的身体便是一颤。
“高夫人,您说过,解放全部力量,我会彻底失控……”
她的声音里,藏著压不住的恐惧。
“失控也好过死在这儿!”
高夫人的声音尖锐。
“快!否则我们今天都得死!”
“放心,等我回去后会復活你的。”
这话一出,她咬牙,心下一横,终於不再犹豫。
下一秒,一股浓稠得近乎实质的黑芒,从她体內疯狂涌出。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疯狂生长,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喉咙深处炸响,直接传遍了整座工厂。
林迟的眉头皱起。
“杰奎琳,小心点。”林迟低声提醒了一句。
杰奎琳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高夫人看著彻底失去神智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紧接著,她头也不回,朝著侧边小门衝去。
林迟眼神一冷。
“想跑?”
他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身后,杰奎琳、冷锋、虎賁、青鸞,同时对上彻底失控的黑空候选者,以及剩下的几名红袍忍者。
冷锋手中长枪一抖,枪尖撕裂空气,直刺那黑空候选者的咽喉。
那怪物不闪不避,任由枪尖刺入咽喉半寸。
隨即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大张,直抓冷锋的脸。
冷锋脸色一变,急忙回枪,可怪物速度快得惊人,黑色利爪几乎擦著他鼻尖扫过。
虎賁从侧面冲了上来,合金盾牌狠狠一撞,將那怪物撞得连退两步。
可怪物很快稳住身形,反手一爪拍在盾牌上。
巨力震得虎賁整条手臂发麻,盾牌表面瞬间留下三道爪痕。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虎賁骂了一句。
“管他是什么!”
冷锋一枪逼退那怪物挥来的利爪,咬牙道。
“只要火力够猛,我就不信杀不死它!”
话音刚落,厂房顶部那道巨大的破口处,一道金红色的身影骤然俯衝而下。
托尼的面甲已经弹开,露出那张张扬的笑脸。
“这话我爱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肩的装甲同时弹开,六枚微型飞弹拖著白色尾焰激射而出,从不同角度攻向怪物。
同时双手抬起,掌心炮的能量瞬间蓄满,两道炽白的光束轰然射出!
杰奎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脚下轻点,整个人瞬间退出十米开外,同时双手张开。
那些刚刚爆炸的飞弹火焰、掌心炮轰击產生的高温,在即將扩散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住。
然后直接凝聚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火球,將那头怪物整个包裹其中。
“干得漂亮!”
托尼在空中一个悬停,看著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火球內部,那头怪物正在疯狂挣扎。
黑色的利爪撕裂火焰,却又被新的火焰覆盖。
皮肤在高温下焦黑、剥落,肌肉组织瞬间碳化,然后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骨骼。
虽然此刻降临在这具身体里的,只是兽极小的一部分力量。
但即便如此,这具正面承受了所有爆炸的身体,也已经承受不住它的力量,开始崩解。
伴隨著火球的炸开,最后一股热浪向四周扩散。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团焦黑的残渣,隱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杰奎琳落回地面,踉蹌了一步。
“死了?”虎賁喘著粗气,盯著那堆正在消散的灰烬。
冷锋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个躯壳罢了。”
至於那些忍者,早已经在刚刚的混战之中,尽数逃跑。
托尼落回地面,面甲弹开,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
“林迟那边呢?”
青鸞调出无人机画面,只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將高夫人堵住了。”
工厂后方那条狭窄的小巷深处。
林迟的身形如箭,死死追著前方逃窜的身影。
高夫人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她披头散髮,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拐杖早就不翼而飞。
可她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能躥出数米。
林迟脚下一蹬,在绝境病毒的加持下,身影几乎拉出残影。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从小巷中段追到了尽头。
高夫人知道逃不掉,猛地停住脚步。
她转过身,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瘦小的身躯骤然扑上。
林迟不退反进,腰腹发力,一拳轰出,正面硬接她的爪子。
拳爪相撞的瞬间,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高夫人虽然伤到了林迟,但绝境病毒的自愈能力瞬间就把伤口癒合。
一击不成,高夫人立刻变招。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脚下步伐诡异,瞬间转到林迟身侧,枯瘦的手掌呈刀状,直刺他腰间。
林迟侧身避过,反手一拳横扫。
高夫人矮身躲开,右腿横扫他下盘。
两人在小巷里激烈交锋。高夫人的招式阴狠毒辣,每一击都朝著要害招呼。
她活了数百年,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招式之间变化多端,让林迟防不胜防。
但林迟的应对更加简单粗暴。
他根本不躲那些不致命的攻击,任由高夫人的掌刀劈在身上,然后一拳砸回去。
林迟的身体能在瞬间癒合,高夫人打出的伤势转眼就消失不见。
“你在拖延时间?”林迟忽然开口。
高夫人的脸色一变。
林迟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等那个兽的躯壳来救你?还是在等別的?算了,无所谓了。”
高夫人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顺势一掌就刺进了他的胸口,指尖入肉三寸,却被林迟用肋骨死死卡住。
而林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拳自腰间轰出,狠狠砸在她肩头。
骨裂的脆响炸开,高夫人的肩膀塌陷了一大块,整个人踉蹌后退。
“你……”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迟。
林迟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那五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短短两秒就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印。
“怎么,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高夫人咬牙强忍剧痛,再次袭来。